第二卷： 第十一章：回到日常

洛小柚却觉得，这一起身，自己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好像不可能再走一步。

可羽沙却拉着她，一步步走到门外。

洛小柚机械的，感觉好像有些吃力，好像下一步就会倒下，可她又好像知道，自己体力其实很充足，再走多远都不会有事。

打开门，门外，是才决定完，但什么都没听到，脸上带着尴尬神色的三人组。

羽沙只是朝她们说了句：“走吧。”

拉着她的手便走在前面。

洛小柚跟着羽沙，心里想的却是后面三人的事。

这不尴尬吗？这要是自己，怕是能光脚抠出个别墅吧，哎？自己刚刚明明不是很伤心的吗？不过，那是刚才的事，和现在的洛小柚有什么干系？

……

她，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呼！

她洛小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尴尬什么的，主观情绪之类的，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又会被这样的东西控制，明明早已解脱过无数次。

若是以前，洛小柚还会在内心痛苦又麻木的想着谁来救救她。

可现在，只是。

单纯的迷惘着……

房间里，羽沙和她们聊了些什么，大家笑了起来，屋里充满快乐的氛围。

洛小柚呆呆的被羽沙抱着，似乎听到她们询问自己的情况。

“这个啊，有时会这样的，睡一觉就好了。”

羽沙毫不在意的回答着，但若是她能抬头，看到羽沙的眼睛，就会发现，其实羽沙并不像她的语气这样轻松。

而且，不止羽沙，听到这样的回答后，大家也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担心。

“那，羽沙姐，你知道小柚为什么会这样吗？”

公孙叶率先发问，表现的也是最为担忧。

“小孩子嘛，就是爱胡思乱想，想又想不透，就只能这样独自伤心了，加上小柚还在发育期，过不久就会来生理吧，所以就这样，当然，可能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原因。”

羽沙是这样认为的，但也不会觉得自己想的全对，她还想着小柚可能会朝中二等更可爱的方向改变来着呢。

“是哦，没准小柚未来的大姨妈可能就在今天，只是年纪还小，反应轻微，那以后……”

“以后我这一天可就要幸苦了，照顾小柚倒是没什么，但还要关心老姐，这个家里，当妹妹的可真是操碎了心。”

牧可突然插嘴，打断小叶子的话。

“什么嘛，你那个日子我又不是没有照顾你，怎得让你这样血口喷人，小妮子，速来受死！”

牧然和牧可互相挠起了痒，公孙叶在一边，看着小柚，眼里满是宠溺。

羽沙的手指缕着小柚的头发，卷在手指上又松开，目光似乎看的很远。

玩闹累了，牧然突然说到：“你们说，长大后的小柚，是什么样？”

这个话题瞬间吸引了她们的兴趣，公孙叶飞快的看了眼抱在一起的两人，说到：

“我觉得会和羽沙姐一样，长大后会成熟又可爱！”

小小的小柚很可爱，公孙叶感觉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够，但长大后的小柚成熟又丰满，公孙叶就会感觉自己更赚了，毕竟成熟也会依旧可爱，保持现状，她也不亏。

反正小柚是女孩子，无论怎样都不亏，那为什么不把目光放的更长远一些呢。

“成熟啊！……”

她们幻想这两个字所表达的意思，然后不约而同的眼神交流了一番。

嘴角的弧起和眼里放出的光芒，可能她们脑海中刻画的小柚并不相同，但是——她们兴奋了！

牧然开口说到：“感觉很棒，但……”

在脑海中勾画了片刻，牧然继续说到：

“无法想象那样的小柚，小柚的性格，大家也知道。”

“愚蠢的姐姐啊，‘人不可貌相’这个词，难道你没听说过嘛？看来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些养成类游戏，让你的品味好好再提升一下呢。”

“誒，也是哦。”

羽沙倒是认为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好，不需要任何改变。

可如果说，将来小柚确实会发育成她想象中的样子，那到也不错。

话题越聊越远，洛小柚也渐渐打起了咳嗽。

以后——多么遥远的一个词。

她能撑到那么远吗？她们，这是原谅自己了吗？

“嘘！”

低着嗓子，公孙叶对羽沙问到：

“羽沙姐，小柚睡着了吗？”

“没关系的，大家继续说吧，小柚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吵醒的，而且她应该不会介意你们的说话声。”

“这可不行，小柚可能不会介意，但我会！”（恢复正常声）

羽沙是最先注意到小柚的，抱了她这么久，腿早已麻了，可看着她的睡颜，又舍不得放下。

“真的没动静耶，羽沙姐，我来帮你把小柚抱到床上去吧。”

“麻烦你了，牧可。”

“没事没事，只要不是姐姐，都不是麻烦。”

牧可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真的会被答应，在两人羡慕的眼神里，她从羽沙手中接住过洛小柚。

公主抱的姿势，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轻些，羽沙把小柚交给她，小柚乖巧的躺在她手上。

这个触感，凉凉的，软软的，和她姐姐有些区别。

梦里，洛小柚发现自己在一个十字路口。

自从和羽沙在一起后，她已经不做梦的说，托这个身体的福，每一晚都睡的很香，一觉到天亮。

路边人来人往，有嬉闹的，有急匆匆的赶去工作的，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此刻，她站在这繁华的大街上，如此的格格不入。

从白天到黑夜，人群一批批的过去，霓虹灯亮起，街道好像成了自己熟悉的样子，她依旧没有迈出去一步的勇气，恍惚间，她看见羽沙——

和另一个自己，擦肩而过。

洛小柚猛的回头，迈步跟上——

“才睡这么一会儿就醒了，做噩梦了？”

争开眼，是羽沙的样子，温柔的样子。

她的手下意识的去寻找羽沙的手。

羽沙也没有让她失望，接了过去，就开始随意把玩。

恍惚间，洛小柚好像不知道哪里是真，哪里是假。

更可怕的是，她内心竟有一丝悲观的认为，真假都无所谓！

可怎么可能无所谓呢！

这像梦一般的美好生活，她要拼尽一切去守护。

洛小柚曾妄想过自己未来的结局，成为接盘侠，妻子吵闹的如同泼妇，孩子总是在耳边哇哇哭个不停。

生活的重担还压在他身上，奈何他很年轻，内心又很坚强，疾病和绝望即使想找一个突破口，都要花上一段时间。

而他，就定格在这段苦恼又仿佛又永恒的时光。

死亡，是逃避者生命的终章，却不是灵魂的终章。

噩梦，仿佛要住进灵魂，在下一世，某个痛苦的夜晚，突然醒来，给她惊喜。

这是她所思考的结局里，还不算太糟糕的那个。

为何……希望的光芒要照耀在她身上呢？

认真的说，比他糟糕的，世界上还有很多。

……真的，不敢相信。

时时刻刻都担心着，这一切都是幻影，只剩房间的静。

……

还曾以为自己并不害怕孤独，很坚强呢。

没想到，只是稍微沾上点希望的光芒，竟有成为毒药的迹象。

若说是光芒在点亮她内心的黑夜。

可是——那光芒突然在一半，甚至在最紧要关头，让他快要相信什么是光芒时，却如同快燃尽的纸张般，戛然而止，却无可奈何和。

被伤害过的人，很难被再次伤害，可若伤害，会比第一次伤、痛——她以前被这种东西严重伤害过？

谁知道呢。

都忘的差不多了，曾经，在某个瞬间，她看过一株美丽的樱花树，在哪个时候，便觉得，余生不可能看见比这还好看的景色。

那天起，她便成长了许多。

现在，她跟着羽沙，每天都是未曾见过的美丽风景！当初那个想法，现在想来，仓促草率。可当时，她是真的这样认真认为的。

她依旧记得自己在某个瞬间看过那么一株樱花树，那是绝美的风景，虽然她完全不记得有多美，但她笃定那是她人生中能看到的最美的风景。

原来，不过是以前看到过的一处美丽风景……

“噗！”

“小柚，笑什么，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没，只是见到你，很高兴，羽沙，早上好！”

看见小柚发至真心的微笑，羽沙也没有谈论现在是上午还是下午，笑着回到：

“早上好，我亲爱的小柚！”

后面的时间里，洛小柚和她们玩的很开心，曾以为自己放下了全部，原来是背了太多，弯着腰没有看见。

现在，只是卸下让身体完全弯曲的那快小石子，竟发现这天地间如此宽广，还有那只有经过小溪边才能看到的蓝天。

回到学校，和楚喵喵的关系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着，明明以前早认为她们之间到达了友谊的尽头。

不仅如此，还认识了其他同学，嗯，虽然只是和他们说了几句无意义的话，似乎像过去一样，但对洛小柚来说，好像什么都完全不一样了。

下课铃声响起，前一秒还在讲课，老师后半句直接改成下课，卷起书本第一个出了教室。

洛小柚慢条斯理的收拾着东西，其实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