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调查

正当陈烯头疼的时候，赵诗缨提议道：“你说艾拉丁给的信物这个时候还能不能用？”

陈烯想了想，忽然似乎想到什么，开口道：“要不，试试？”

他当即顺着台阶往下。

这时候，一对戴绿叶徽章的男女立即拦了上来：“外来者，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陈烯当即拿出艾拉丁的徽章道：“有这个也不行吗？”

男人看到这枚徽章，有些惊讶：“这是艾拉丁的东西？”

陈烯点头道：“看样子你们认识，那就好办了，我们有重要情报要向卡尔哈汇报。”

听到陈烯的话，两人忽然都笑了起来，满脸戏谑地看着两人。

旁边的女人嗤笑一声：“艾拉丁那家伙还没死吗？”

“？？？”陈烯脸色一变，立即意识到说错了话。

而就在这时，一名男子从里面走过来，向两人道：“卡尔哈大人说让他们进去。”

陈烯顿时愣了。

这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跟了进去。

顺着台阶环绕的山道一路往里，底下同样有一座广场，广场靠里的方位，石台上摆放着一尊墨绿色的比巴掌稍大的木质小雕像，一群戴着绿叶徽章的人，正在雕像前虔诚祈祷。

陈烯能够感觉得到，那雕像中散发着一股柔和的、带着生命气息的奇异能量。

宁静，似乎能够安抚人的心灵。

“这神像上散发出的是神力吗？”赵诗缨道，“难不成真的有什么神灵？”

陈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跟着那名引导者，继续往里，来到一片山壁前。

山壁上能够看到明显的、巨大的石门痕迹，随着几人的到来，石门发出一阵隆隆的声响，缓缓向上挪开。

陈烯这才见到内里的情景——一间宽敞且灯火通明的石室大厅。

大厅背后的墙壁上，用某种矿物颜料绘制着不少恢弘而精美的壁画。

壁画描绘的内容，是自然之神带领祂的信众们与人类结盟，联手击溃各种灾厄邪物，将灾厄赶出森林的事迹。

当然，如今灾厄又再一次卷土重来。

上面写着一行寓言似的小字：至暗时刻，协调一致，万众一心，祛厄除魔。

大厅中央，是一座圆形祭祀台。

卡尔哈，就站在石室中央的圆形祭祀台前。

石室内的灯火，仿佛都照射在她一个人身上，陈烯这才有机会正式见到这位聚落女主人的全貌。

看上去三四十岁年纪，但并不太显老气，甚至看不到一丝皱纹。

橡木枝条编织的桂冠下，两只尖长的耳朵竖起，预示着她并非人类。

“外来者！”意识到陈烯正在打量自己，卡尔哈露出不悦的神色，“你们这些化外之民从来都是这样失礼吗？”

陈烯道：“我只是有些疑惑，传说中精灵一族不都是温和且爱好和平吗？”

“温和不代表能容忍亵渎神明的行为。”卡尔哈神色冷肃，“我们供他们吃，供他们穿，为他们提供庇护之所，结果换来的却是一群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窃贼。”

她鄙夷地打量着陈烯道：“收起你那虚伪的道德，如果你打算为他们做说客的话，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陈烯顿感头疼，心道这差事比想想中的麻烦啊，这女人有点难搞。

他只得转换了话题道：“那我们应该聊什么？听说这座营地真正的主人不见了，我们能有什么可效劳的么？”

“……”卡尔哈的脸色似乎有一点微不可查的不自然，然后才冷笑道，“你见过艾拉丁了？”

“没错。”陈烯道，“我们救了他。”

“那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卡尔哈立即以警告的口吻道，“我劝你不要相信他所说的任何话。”

“是吗？”陈烯眉角挑了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看向卡尔哈：“那我们能相信你吗？女士。”

陈烯的话，让卡尔哈的脸色缓和几分，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与她针锋相对的意向。

她冷漠道：“你能从那些地精手里救下艾拉丁，想必也有点本事，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我不介意给你指条明路。”

“请说。”陈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卡尔哈道：“外面那些从边界来的家伙，如果你能让他们不要再找事的话，之后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陈烯眼珠转了转：“是个好主意。”

但紧接着他又耸了耸肩，无奈道：“那么话又说回来，他们的事情不就是这几个孩子么？我想你也惩罚过他们了，把他们交给我，也许我就能说服他们不再闹事呢？”

卡尔哈：“……”

陈烯继续道：“我总得要点筹码跟他们去谈，而且我会盯紧他们，保证他们不会再惹麻烦。”

这个时候，卡尔哈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很快，她松了口：“事实上我也没打算拿这些孩子怎么样。”

她示意几个手下道：“放了他们。”

两个男孩一个女孩连忙跑到了陈烯这边。

而陈烯，则学着这些原住民的样子，礼貌的躬身：“感谢你，仁慈的女士。”

……

丛林聚落，通往内层的台阶外。

边境民翘首以盼，见到陈烯带着几个孩子出来，立即露出惊喜的神色。

几名孩童顿时飞奔到了家长怀里。

那名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向陈烯两人投来感激的神色，他略有些窘迫地开口道：“虽然不知道您用什么办法说服了卡尔哈，但……

真是太感谢您了。

我叫塞罗，如果您在这边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

陈烯只是笑了笑：“举手之劳罢了，听说你们从边境之城过来？”

“没错，我们在那里支撑了整整几十年，孤立无援。”男人充满悲伤与无力地道，“但最终，那里还是化作了人间炼狱。”

陈烯听到这样沉重的话题，只能设法安慰道：“连这样的事情你们都挺过来了，我想今后没有什么事情能击垮你们了对么？”

“但愿吧。”塞罗道，“我们打算去北方，新科瑞塔的萨湾城，也许那里能让我们找到新的生活。”

陈烯继续道：“听说之前这座聚落的主人是尤迪恩？”

塞罗感慨道：“他是一个友好而开明的首领，之前我们相谈甚欢。”

陈烯疑惑道：“你知道他去了哪吗？”

塞罗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他失踪前我们有人见到他和艾拉丁在一起好像在探讨一些事情。”

“艾拉丁？”陈烯眉头拧紧，脑海中不禁浮现起卡尔哈告诫的话。

虽然他不相信卡尔哈，但从艾拉丁的表现来看，本身就不太值得信任。

他只能询问道：“是谁见到的？有听到他们谈到些什么吗？”

塞罗拍了拍额头：“我只记得有人提过，但具体是谁……抱歉……”

就在这时，旁边一名小男孩高声道：“肯定是菲娅！她总是喜欢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练习唱歌，我听她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