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弗格森：我要带他走，谁反对？

里斯本的阳光和秦皇岛不一样。

干燥，白晃晃的，晒在皮肤上有灼烧感。

顾渊到里斯本的第三天，才拿到里斯本竞技青训营的试训名额。

不是靠关系，是靠在青训营门口蹲了两天。

第一天，门卫把他赶走了。

第二天，他凌晨四点到，在门口的空地上自己练了两个小时。

青训营的助理教练路过时，看见一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在空地上做折返跑，汗把t恤湿透了，但动作标准得不像业余选手。

助理教练叫佩德罗，四十出头，在竞技青训干了十五年。

他走过去，用葡萄牙语问了一句。

顾渊听不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用葡萄牙语写着一行字，是他在飞机上查字典拼出来的——

“我是夏国职业球员，请给我一次试训机会。”

佩德罗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顾渊。

“夏国？”

他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顾渊把足球放在脚下，对着青训营外墙的一块砖头，起脚抽射。

球砸在那块砖上，弹回来。

佩德罗停下了。

因为那块砖距离顾渊至少三十米，而球精准地命中了砖头中央。

“再来一脚。”佩德罗用英语说。

顾渊又踢了一脚。

同一块砖。正中。

佩德罗沉默了几秒，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顾渊拿到了一张临时试训证。

试训安排在第三天下午，对手是里斯本竞技u19梯队的主力阵容。

顾渊被分到替补组。

替补组一共十一个人，来自六个不同国家，大多是来碰运气的野球手。

没人认识他，也没人跟他说话。

更衣室里，一个巴西小孩指著顾渊，用葡萄牙语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

顾渊听不懂，但看得懂表情。

那是一种“这人是来搞笑的吧”的表情。

他没理会，低头系鞋带。

系统面板在视野里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高强度对抗即将开始。

【“里斯本少年”

【提示：宿主昨夜在意识空间被马尔蒂尼完封87次，成功突破3次。该经验已写入肌肉记忆。】

顾渊活动了一下脖子。

三次。

九十分钟里，他只突破了巅峰马尔蒂尼三次。

但那三次的突破方式，他记得清清楚楚。

下午三点，试训赛开球。

替补组对主力组，三十分钟一场。

主力组踢得很随意，传控节奏慢悠悠的，没人当回事。

顾渊在右边锋位置，前十分钟没怎么拿球。

替补组的中场压根不往他这边传，因为没人信任一个从没配合过的亚洲人。

第十一分钟，顾渊自己回撤到中圈抢断。

他卡住了对方中场的传球线路，伸脚一捅，球到脚下。

然后他开始带球。

主力组的左后卫迎上来，一个壮实的葡萄牙小伙，比顾渊矮半个头，但腿粗得像树桩。

顾渊没做多余的假动作。

一个变速，从左后卫身边过去了。

快得不讲道理。

左后卫转身去追，发现自己的腿好像灌了铅。

不是他慢了，是顾渊的启动速度超出了他的判断范围。

顾渊带球推进到禁区前沿，面对两个中卫的夹防。

他没有选择射门，而是急停，把球回敲给了跟上的队友。

队友一脚打高了。

没关系。

顾渊要的不是这一球，他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球可以往他这边传。

从第十二分钟开始，替补组的传球开始有意识地找顾渊了。

第十八分钟，顾渊接到一脚边路长传。

他没有停球，直接用胸部把球卸下来，同时转身甩开了贴防的后卫。

正对球门，距离球门二十五米。

顾渊右脚发力。

球带着快速旋转飞向球门左上角。

主力组的门将扑了一下，指尖蹭到了球皮，但没挡住。

球进了。

看台上零星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灰色风衣的老人摘下了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他旁边坐着里斯本竞技的青训总监阿尔维斯。

“弗格森先生，您今天来是看奥雷利奥的吧？那个小孩在主力组踢左后卫。”

灰色风衣老人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问：“那个进球的亚洲孩子，几号？”

“试训的，没号码，临时塞进来的。好像是夏国人。”

“夏国？”弗格森又看了一眼场上。

比赛继续。

第二十四分钟，替补组获得一个角球。

顾渊站在禁区里，身边是主力组的中卫，一米八五，比他矮两厘米，但重了至少十公斤。

角球开出来，弧线偏高。

中卫起跳了。

顾渊也起跳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违反常识的画面——

那个亚洲人的头，比中卫高出了整整一个头的距离。

不是一点点，是一个头。

他的滞空时间长得不正常，整个人悬在空中，等球飞到最高点。

然后他甩头。

球的运行轨迹改变了方向，急速下坠，砸向球门右下角。

门将根本没反应。

球撞在网窝上，网子剧烈抖动。

看台上，弗格森站了起来。

他身边的阿尔维斯也站了起来。

“他的弹跳”阿尔维斯喃喃道。

弗格森没说话，他的手按在胸口上。

他在曼联执教了快二十年，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贝克汉姆、吉格斯、斯科尔斯——但这种弹跳和头槌的组合，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那个人叫罗纳尔多。

不，不对。

c罗的弹跳在十八岁时还没有这么变态。

“阿尔维斯。”弗格森的声音有点哑。

“弗格森先生？”

“这个孩子的试训，谁安排的？”

“佩德罗，我们的助理教练。好像是这孩子自己找上门来的。”

“他有经纪人吗？”

“应该没有吧。”

弗格森不再说话了。

他坐回座位，但眼睛没有离开过顾渊。

第二十七分钟，顾渊完成了帽子戏法。

第三个球是一脚禁区内的凌空侧钩，球贴著草皮钻进了球门近角。

主力组的门将坐在地上，看着顾渊，眼神里有困惑。

他不理解一个试训球员怎么能在三十分钟里把整条主力防线打穿。

第二十九分钟，裁判员还没吹终场哨。

看台上传来一阵骚动。

弗格森站起来，迈步走向看台的楼梯。

阿尔维斯追上去：“弗格森先生，比赛还没结束——”

“不用结束了。”

弗格森走下看台，推开了场边的挡板，径直走向球场。

场上的球员们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灰色风衣老人。

曼联主教练。

欧洲足坛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他走到顾渊面前。

顾渊浑身是汗，球衣黏在身上。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的苏格兰老人。

弗格森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递到顾渊面前。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顾渊。”

“顾，你会英语吗？”

“一点。”

弗格森用手指敲了敲文件抬头的队徽。

红色的魔鬼标志。

曼彻斯特联。

“这是一份预备合同。”弗格森的英语带着浓重的苏格兰口音。

“如果你愿意，明天就跟我回曼彻斯特。”

顾渊看着那份合同，没有伸手。

“什么位置？”

弗格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这个下午他第一次笑。

“你来了曼联，就知道了。”

旁边的阿尔维斯脸色变了：“弗格森先生，这个球员是来我们这里试训的——”

弗格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阿尔维斯后来跟别人描述了无数遍——不凶，不怒，但你就是不敢说第二句话。

“阿尔维斯，你可以给他一份合同。”弗格森说。

“但我也给了。”

“他自己选。”

球场上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顾渊。

顾渊的系统面板上弹出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触发。】

【曼联预备合同 vs 里斯本竞技青训合同】

【提示：里斯本

【提示：曼联一线队训练环境可解锁“08版曼联小小罗”进阶路径。】

【请宿主自行选择。】

顾渊把两条提示看了两遍。

里斯本能让他更快地融合初期模板。

曼联能让他直接接触进阶模板的解锁条件。

他抬头看着弗格森。

“弗格森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说。”

“曼联的7号球衣，现在谁穿？”

弗格森的表情变了。

整个球场的空气都停滞了一瞬。

7号。

那是贝克汉姆刚刚留下的号码，坎通纳穿过的号码，整个曼联最沉重的传承。

弗格森盯着顾渊的眼睛，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记了一辈子的话——

“7号现在空着，但我已经答应给一个葡萄牙小子了。”

“不过——”

弗格森伸出手，拍了拍顾渊的肩膀。

“如果你能从他手里抢走，那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