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曼联，用脚说话

上午九点半，卡灵顿训练基地。

弗格森把一线队分成两组，主力组穿红色背心，替补组穿黄色。

分组名单贴在战术板上。

顾渊扫了一眼——替补组，前腰位置。

c罗走过来，也看了名单，用胳膊肘碰了碰顾渊。

“头儿是故意的。”

顾渊没接话，弯腰系鞋带。

c罗压低声音：“基恩这人下脚黑，你小心点。”

“知道了。”

c罗想再说什么，被助理教练卡洛斯叫走了。

分组对抗赛，三十分钟，半场。

开球前，基恩从中圈走过来，经过顾渊身边，肩膀撞了一下。

不轻。

顾渊晃了一下，没吭声。

基恩头都没回。

哨响了。

前三分钟，球在主力组脚下传递，替补组压根摸不到球。

第四分钟，替补组右边路断球，中场把球横敲给顾渊。

顾渊刚拿到球，背后一股大力撞过来。

基恩。

三十二岁的爱尔兰人用肩膀顶住顾渊的后背，同时伸脚去捅球。

顾渊被撞得踉跄了两步，球丢了。

没有犯规哨。

训练赛，弗格森站在场边，手插在口袋里，一声没吭。

第五分钟，顾渊再次接球。

这次他已经转过身了，面朝主力组球门方向。

基恩从侧面冲过来，直接用身体挤靠。

基恩的上半身壮得跟一堵墙一样，一百八十几斤的体重全压了上来。

顾渊又被撞倒了。

倒地的时候，他的手肘蹭在草皮上，磨掉了一层皮。

还是没有犯规哨。

场边看热闹的老队员都明白——基恩这是故意的。

昨天餐厅里的账，他要在训练场上找回来。

吉格斯站在主力组右路，看了弗格森一眼。

弗格森不动如山。

c罗在替补组前锋位置，咬了咬嘴唇，没去帮腔。

第七分钟。

替补组后场长传，球飞向顾渊所在的区域。

顾渊胸部停球，球刚落到脚下。

身后传来钉鞋摩擦草皮的声音。

基恩来了。

这一次不是肩膀靠，是铲球。

基恩整个人滑出去，右脚亮了鞋底，直奔顾渊的左脚踝。

这一脚要是挨上，轻则扭伤，重则骨裂。

0.4秒。

顾渊的左脚踩住球面，往后一拉。

同时右脚蹬地起跳。

“呲啦——”

球鞋底与草皮的摩擦声尖锐刺耳。

足球在他脚底画了一个弧线，脱离了基恩的破坏范围。

基恩的鞋钉从顾渊脚踝前方两厘米的位置划过，铲了个空。

失去重心的基恩整个人滑出去两米多远，屁股坐在了草皮上。

场边几个替补球员倒吸一口气。

c罗的嘴巴张开了。

基恩铲空？

这个在英超横行了十年的铁腰，铲一个十八岁的新人，铲空了？

顾渊落地的一瞬间已经重新起步。

他没有看地上的基恩，带球转身，加速。

替补组左边路拉开了空间，但顾渊没传。

他径直往前趟。

主力组中卫费迪南德迎了上来。

费迪南德后退著卡位，等顾渊减速。

顾渊把球拨到右脚外侧，身体重心一沉。

费迪南德跟着偏了半步。

就这半步。

顾渊右脚触球的同时加速启动，从费迪南德左肋切了进去。

费迪南德伸手拉了一下，没拉住。

顾渊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费迪南德的手指只抓到了空气。

面对小门，十二米。

顾渊右脚低射。

球贴著草皮钻进球门左下角。

网子晃了一下。

训练场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替补组的几个年轻球员叫了起来。

顾渊捡起球，走回中圈，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基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骂了一句脏话。

但他看顾渊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

对抗赛打完，替补组3比2赢了。

顾渊一个进球，两次助攻。

弗格森在战术板上写了几个字，谁都没让看。

——

晚上九点，宿舍。

苏若雪在下午给顾渊列了一份饮食清单。

高蛋白、低碳水、精确到克数。

顾渊把当天的食谱拍了照片发给她确认，然后关灯躺下。

闭上眼的那一刻，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是否进入深层意识空间？】

【预计时长：意识空间3小时（现实时间45分钟）】

顾渊选了“是”。

意识陷入黑暗，再睁眼时，他站在一块标准足球场的中央。

对面站着两个人。

马尔蒂尼，三十六岁版本，义大利后防线的定海神针。

内斯塔，二十七岁版本，地球上最优雅的中卫。

两个人都穿着ac米兰的球衣，面无表情。

训练开始。

顾渊拿球，准备突破。

马尔蒂尼从正面封堵，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顾渊的出球线路上。

顾渊往左变向。

内斯塔从侧面切入，时机精准到了变态的地步，肩膀直接撞上顾渊的胸口。

顾渊倒了。

背砸在草皮上，胸口发闷。

爬起来。

第二次尝试。

顾渊用速度甩开马尔蒂尼，刚过半步，内斯塔的脚已经伸了过来。

干净利落的断球。

顾渊又倒了。

内斯塔回收的时候，膝盖“不经意”地顶了一下顾渊的大腿。

疼。

意识空间里的痛感是真实的。

第三次。第四次。第十次。

顾渊被这两座大山反复推倒，每一次身体对抗都被碾压。

马尔蒂尼的卡位让他找不到突破角度。

内斯塔的协防让他连射门空间都没有。

半小时后，顾渊的训练服被汗浸透了。

他蹲在地上，两只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

系统面板在角落里跳动——

四十七次对抗，只赢了四次。

顾渊站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继续。

第四十八次。第六十次。第八十次。

他开始适应内斯塔撞过来的力度，学会在接触前一瞬间侧身卸力。

第九十三次的时候，他扛住了马尔蒂尼的贴身防守，硬生生把球护了三秒。

三个小时结束。

系统面板弹出最终结算——

【深层意识空间训

【身体对抗经验已写入肌肉记忆】

【提示：宿主的护球能力和抗冲撞能力有显著提升。】

顾渊从睡梦中醒来，浑身酸痛。

闹钟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他掀开被子，穿上跑鞋，出了门。

四点整，跑道上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十分钟后，c罗也出现了。

——

第二天上午，分组对抗。

阵容没变。顾渊还是对位基恩。

开场第三分钟，顾渊接球。

基恩又冲了上来。

这次还是用肩膀靠。

一百八十几斤的爱尔兰人带着惯性撞过来。

顾渊没有躲。

他右脚护住球，左肩迎了上去。

两个人的肩膀撞在一起。

闷响。

基恩往后退了半步。

顾渊纹丝没动。

场边的吉格斯把正准备喝水的水壶放了下来。

c罗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

基恩三十二岁，在英超拼了十年的身体，被一个十八岁的亚洲小孩顶了回去。

顾渊没有多做停留，把球横敲给了切入空位的队友。

队友接球，直接射门，进了。

基恩站在原地，扭了扭脖子。

他的右肩膀有点发麻。

对抗赛结束。

球员们陆续走回更衣室。

顾渊走在最后面，他在检查右脚的鞋钉有没有松动。

一瓶水从斜后方飞过来。

顾渊伸手接住了。

他回头。

基恩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看他，也没有停步。

丢下一句话。

“明天训练，你跟我一组。”

顾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旁边的范尼斯特鲁伊看了看基恩的背影，又看了看顾渊，低声说了一句。

“他认你了。”

顾渊把水壶拧上，没说话。

【更衣室地位：已创建初步认可】

顾渊往更衣室走。

经过弗格森身边的时候，老头正在跟卡洛斯说话。

“下周联赛杯对西布朗，”弗格森的声音不大，但顾渊听得清清楚楚。

“让47号首发，踢前腰。”

卡洛斯翻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

“位置安排上，要不要和克里斯蒂亚诺搭一条边？”

弗格森摇了摇头。

“不，让他俩都放在前场。我想看看，两头狼凑到一起，能不能把西布朗的防线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