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弗爵爷拍桌子，锁定首发

周四下午，一线队战术会。

卡灵顿二楼会议室坐了二十多人，弗格森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攥著一根黑色记号笔。

白板上画著两套阵型——左边是曼联的4-4-1-1，右边是阿森纳的4-4-2。

弗格森的笔尖在曼联阵型前腰位置画了一个圈。

“周六打阿森纳，首发名单。”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会议室。

“门将，巴特兹。后卫线，加里、费迪南德、西尔维斯特、奥谢。”

“中场，基恩、斯科尔斯。两个边路——”

弗格森的笔点在右边锋的位置。

“顾渊。”

会议室里没什么反应，大部分老球员已经料到了。

“左边路，吉格斯。中锋，范尼斯特鲁伊。”

弗格森放下笔。

“还有一个位置，前腰。”

他看了一圈，目光在c罗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福琼。”

c罗握著战术手册的手收紧了。

他没抬头，盯着手册封面上曼联的队徽，拇指指甲陷进纸页边缘。

会议室里有人咳嗽了一声。范尼回头瞟了c罗一眼，没说话。

弗格森把白板上阿森纳的阵型用红笔圈了三个重点。

“坎贝尔，转身慢，但正面对抗极强，不要跟他硬顶。”

“维埃拉，全欧洲最好的后腰，覆盖面大，但他压上之后身后有空。”

“亨利——”

弗格森的笔在亨利名字上重重画了一道。

“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前锋。谁防他，不要单独上，两个人夹。”

弗格森合上笔帽。

“还有什么问题？”

没人出声。

“散会。”

椅子腿拖在地板上的声音。球员们陆续起身往外走。

c罗走得很快，第一个出了会议室的门。

顾渊从座位上起来的时候，基恩从他旁边经过，丢了一句。

“右边锋，别浪费。”

顾渊没接话。

基恩的嘴角扯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

会议结束四十分钟后，天空体育的采访车停在卡灵顿大门外。

例行赛前采访，每周一次。

弗格森坐在采访室里，面前摆了三个话筒，背后是曼联的赞助商logo板。

前两个问题中规中矩——阵容伤病情况，对阿森纳不败战绩的看法。

弗格森三言两语应付过去。

第三个问题来了。

天空体育的记者翻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

“弗格森先生，最近有一些报道称，您的新球员顾渊涉嫌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试训和签约机会。来自夏国方面的消息源指出，他在原来的国家队有严重的纪律问题。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采访室里多了两台不属于天空体育的摄像机。有人专门来蹲这个问题。

弗格森的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记者，看了三秒。

“你说完了？”

记者点了点头。

弗格森把面前的话筒往自己这边拉了两厘米。

“我再说一遍，说慢一点，你们好录——”

“谁觉得顾渊是花钱进的曼联，谁就可以滚出老特拉福德。”

“那是天才，懂吗？”

采访室安静了两秒。

弗格森没有停。

“我在这行干了快三十年，看过的球员比你们写过的字多。我不需要任何人告诉我一个球员行不行。”

他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我们签一个球员，需要过五关审查。”

记者追问了一句：“那您怎么看待顾渊在夏国的经历——”

“我不关心他过去在哪里。”弗格森打断了他。

“我只关心他在我的球场上做了什么。”

“九月三号对纽卡斯尔，上场十五分钟，两个进球。你们都看见了。”

弗格森站起来，采访结束。

他走出采访室之前，回头补了一句。

“周六阿森纳，他首发。想看笑话的，欢迎来海布里。”

门关上了。

留下一屋子记者面面相觑。

——

当天晚上，这段采访视频被上传到了网路。

弗格森的那句“谁觉得顾渊是花钱进的曼联，谁就可以滚出老特拉福德”被单独剪了出来，在英国和夏国的体育论坛同时疯传。

国内论坛上，风向开始变了。

之前跟风骂顾渊的帖子下面，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弗格森亲自站台了，这分量你们掂量掂量。”

“曼联的球探系统全欧洲最顶级，花钱能买通？开什么玩笑。”

“我就说嘛，连过三人挑射的那个球，你花多少钱能买出来？”

“李大炮那个采访越看越假，说顾渊纪律问题？人家在曼联凌晨四点跑步，这叫纪律问题？”

当然，骂的人还是不少。

但弗格森三个字往那一摆，很多原本摇摆不定的人不说话了。

——

北京。

李大炮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新烟灰缸。旧的那个被他砸了。

他把手机里那段采访视频反复看了四遍，越看脸越黑。

弗格森。

这个苏格兰老头在全欧洲说话都好使，他一开口，那些通稿的效果直接打了三折。

李大炮拨了个号码。

“继续发。”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李哥，弗格森都出来说话了，这时候再发会不会——”

“发！”李大炮拍了一下桌子，“换个角度，别说花钱的事了，改口风。就说他在英超撑不过三个月，说周六打阿森纳肯定原形毕露。”

“阿森纳？那不是今年没输过的那个——”

“对，温格的球队，全欧洲最强的防线之一。一个十八岁的夏国小子，能在那种级别的比赛里干什么？”

李大炮把烟按灭在新烟灰缸里。

“等著吧，周六打完，我看弗格森还怎么替他吹。”

——

周六。

曼彻斯特的天是灰的，下著小雨。

曼联的大巴从卡灵顿出发，驶向m6高速，目的地：伦敦，海布里球场。

车程三个半小时。

球员们各做各的事。范尼戴着耳机闭目养神，吉格斯在看报纸，基恩盯着窗外，嘴里嚼著口香糖。

顾渊坐在靠窗的位置，耳机里放着白噪音。

他的目光落在车窗上，雨滴顺着玻璃往下淌。

c罗坐在他后面一排。

这趟车上，c罗没有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他打开手机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反复了好几次。

大巴开了一个小时，c罗忽然站起来，走到顾渊旁边，在空位上坐下。

“我有话跟你说。”

顾渊摘下一只耳机。

“你首发，我没有。”c罗的英语磕磕绊绊的。

“我知道。”

“我不服。”

顾渊把耳机重新戴上。

c罗一把扯掉了他的耳机线。

“但是——”c罗咬了一下嘴唇，“你今天要是踢砸了，7号的事你别想了。”

顾渊看着他。

c罗的眼睛里有不甘，有较劲，但没有恶意。

“放心。”顾渊说。

c罗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站起来走了。

走出两步，又回头。

“进球了替我庆祝一下，我教你一个动作。”

“不用。”

“你这人真没意思。”

c罗回到自己的位子，把外套蒙在脸上，不知道是睡觉还是生闷气。

顾渊重新插上耳机。

【比赛对手综合评估：s级】

【系统建议：合理分配体能，重点攻击坎贝尔身后区域】

大巴在下午两点半驶入伦敦市区。

海布里球场的轮廓出现在挡风玻璃前方。

球场外面，红色围巾的阿森纳球迷已经聚了一大片。

大巴减速，从球迷通道驶入停车区。

车窗外面，有人在拍打车身，嘴里喊著听不清的英语，夹杂着口哨和嘘声。

弗格森站在大巴前排，拍了两下手。

“下车。”

球员们挨个走下车。

顾渊是最后一个。

他踩上海布里球场外面的水泥地，抬头。

看台顶部飘着阿森纳的红白旗帜，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全是潮湿和敌意。

几个阿森纳球迷认出了他，指着他喊了一句。

“hey, chie!”

顾渊没有停步，也没有加快脚步。

他跟着队伍走进了球员通道。

通道墙壁上挂著阿森纳历年夺冠的照片，最新的一张是上赛季的。

通道尽头是更衣室的门。

门推开之前，系统面板弹出了

【正在扫描海布里球场】

【检测到对方球员已抵达主队更衣室】

【阿森纳首发阵

。备注：右膝有轻

顾渊记住了最后一条。

七十分钟。

他需要撑过七十分钟。

更衣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了。

外面，海布里球场的广播开始播报双方的首发名单。

当播到“manchester uber47,gu yuan”的时候，全场响起了一片嘘声。

六万八千人的嘘声。

比老特拉福德的欢呼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