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濒临崩溃的边界

“罗兰阁下！”

艾伦见差点没站稳的罗兰，一边惊呼一边想要上前搀扶。

但罗兰只是挥了挥手。

“没事……有些头晕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罗兰说的没错，刚刚的举动耗费的更多的是他的精神力。

在实物上铭刻符文的消耗比他预估的要大的多。

但效果也出奇的好。

看着面前快速生长，眨眼间就彻底遮盖住全船的翠绿树影，罗兰甩了甩头，然后站直了身子。

魔力和体力都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精神力也在世界树虚影的影响下开始快速恢复，就连原本船只周围海面上的不明怪物也开始和船只保持起距离。

“艾伦，你是船员对吧？带我去最近的有人驻扎的场所。”

“是！但阁下您真的不用再休息一下吗？”

罗兰摇头：“不了，现在的关键是找到其他人。”

“我都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找过来。”

“而且……”

罗兰皱着眉，看着效果并不理想的世界树的驱散效果，他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次海上航行的风险，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原本只是释放一些就可以驱散认知干扰的世界树之力，此时虽然效果也不错，但却没有那种药到病除的感觉了。

认知干扰依旧存在，而且更加严重。

或者说，石榴花号遭遇的异常，已经不是单纯的认知干扰了。

干扰无处不在，甚至影响了船只的内部空间结构。

这点罗兰已经亲身试验过了。

船舱内部的空间已经出现了鬼打墙的现象，但是破窗，从船外通过空间术式抵达甲板是可行的。

不过幸好，世界树之力的扩散还是有用的。

至少海里的那些长得十分掉san的黑影怪物惧怕这股力量，不敢靠前。

“而且什么罗兰先生？”艾伦刚从甲板的一处盖板下取出魔导铳械，然后有些紧张的握住手中那口径丝毫不比帽匠手炮小的枪支小声问道。

“没什么。还有，你多少也是三环的魔法使吧，不需要这种武器防身吧？”

听到罗兰的话语，艾伦有些局促地说道：“我会的杀伤性法术不多。而且不太熟练。”

“而且船长说过，甲板下的武库内藏着的铳械里都预装好了特化型的弹药。”

“对付海里的怪物有奇效。”

罗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看你这么紧张，第一次遇到这种怪物？”

“嗯！之前我们一般不会靠分界线这么近，都在分界线以外一百海里附近徘徊。”艾伦依旧紧张，但一轮交流下来，他已经不口吃了。

“我加入的时间不久，这还是我第一次到达五十海里的危险线内。”

罗兰歪了歪头：“危险线？”

“啊，就是分界线可能发生变动的一个安全区间！五十海里！五十海里就是安全区间！”

似乎是说到了专业点上，艾伦滔滔不绝起来：“根据学会的观测，只要分界线发生变动，开始逼近五十海里的分界线时，一般都会形成一场巨型魔力风暴。”

“魔力风暴消退后，分界线也会退回应有的位置。”

“至少前几十年是这样的

。”

“这种巨型风暴的形成，近三十年有四次。”

“根据记录，第一次是三十年前，999年的8月份。”

“第二和第三次，都在1013年，不过有学者主张将这两次风暴合并成一次。”

“毕竟两次风暴前后只间隔了一天，分别是11月28日和11月29日。”

“至于第四次，发生在1021年的11月28日。”

“这种巨型风暴的形成越来越频繁了……”

“停停，说到这就行了。”罗兰打住了艾伦的讲述。

他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巨型风暴……四次时间点……

999年8月，鸢尾花号最后一次出现在伊斯法尔的不冻港。

1013年11月28日，罗兰的生日。

同年29日……卡莉娅的生日。

这是罗兰从芙拉姆口中得知的信息。

毕竟她的生日，就是她家乡覆灭的日子。

以及……1021年他的八岁生日……

四次，四个时间点，四处罗兰目前知晓的异常之处……

如果是巧合，那这也太巧合了。

只是罗兰没有继续询问。

这并非当务之急。

现在他必须尽快找到另外的活人。

简单修整一番，等艾伦又拿了一把铳械，以及抓了一条弹链挂在身上后，罗兰带着他出发了。

……

船长室。

格策和麦克斯两人一人点了一支烟，靠在血迹未干的座椅上吞云吐雾。

“呼……还真险啊，要不是老子反应快，你啊已经被腰斩了，还好只是在腰上划了个小口。”

麦克斯放下手里的的绷带，感谢船员生涯的经验，让瑞斯坎分会的学者们养成了随身携带医疗品，至少要带紧急止血的绷带和压带。

顺带船上的每个房间内都要备足必备的药品。

格策摇了摇头：“这算什么事，早知道就不回船长室了。跟着芙拉姆女士绝对比跟着你安全。”

“呵，忘恩负义的家伙，没老子你已经被那个影子里冒出来的东西弄死了。”

话音刚落，两个刚刚经历过生死的男人相视一笑。

短暂的沉默后，麦克斯问道：“虽然已经进入安全线了……但明明没有生成魔力风暴，为什么分界线依旧外移了？”

“阴影中的怪物……奇怪的认知干扰，错乱的船舱空间……”

“这和学会内留存的，大探索末期的记录一模一样。”

“没想到啊，老子搁海上也飘了十年了，今天居然真的能见到这些。”

格策同样表情严肃：“你还记得学会总部前年发表的那篇论文吗？”

“关于风暴洋异常的内部论文。”

麦克斯摆了摆手：“得了，自打干了这水手的活，我的学术水平早下降的看不懂论文了。”

“直接说吧。你小子也别卖关子了。”

格策叹了口气：“再怎么说你也是学会的研究员，哪怕是武装探索者都有学术考核要求呢。也就是瑞斯坎分会特殊……算了，让我捋一捋那个结论。”

“差不多的意思就是，大源的自我纠错

机制正在抵达极限。”

“未来的一百年内，海洋将变得愈发危险。”

“所谓的远海、近海，在不再被视作划分安全区的标准。”

“就今天的情况来看……这论文的观点还挺准确。”

麦克斯笑了起来：“得了吧，万一只是个例呢？”

“而且说不定，我们这次能找到海面异变的源头。”

“芙拉姆女士和罗兰阁下不都说了吗？此行是为了寻找那艘可能举行了神降仪式的鸢尾花号？”

“那是他们的目的，不是我们的麦克斯。”格策没好气地说道：“我们的任务可是找到那位娜塔莉亚女士，这位凭空人间蒸发的武装探索者，以及查明她为何消失，这才是我们的任务。”

“听上去差不多。”麦克斯笑着回应。

但很快笑声不再。

麦克斯叹了口气：“这情况……芙拉姆女士他们能解决吗？”

“不知道……空间错乱加认知干扰，对于生活在大陆上的生命而言都是一个挑战。”

格策也同样叹气，随后继续输出自己的观点：“更别说芙拉姆女士生活的年代。海洋可没这么危险。”

“她上次横渡风暴洋回去阿瓦隆，据她自己说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海洋虽然也危险，但还未到这种程度。”

“不过……或许高空飞行确实能无视这些威胁就是了。谁知道呢。”

两人正唉声叹气，对现状开始有些绝望的时候，格策突然听到了什么，他看向麦克斯：“你有听到什么脚步声吗？”

“脚步声？你幻听了吧？哪来的脚步声。”麦克斯没好气地吐槽起来。

“不……你仔细听，真的有！”

话音刚落，一柄光矛直接戳穿了格策身后的墙壁。

尚且被挂在光矛上，被其上烈阳般辉光灼烧的阴影怪物正如冰淇淋一般快速融化，直至完全消失。

下一刻，光矛开始滑动。

坚固的足以抵御一次七环超凡全力攻击的合金坚墙在光矛的划割之下，如同热刀割黄油一般快速融化。

一个一人高的椭圆孔洞很快被切割出来。

“砰！”

墙面倒下，光矛灼烧金属生成的烟雾中，罗兰带着艾伦杀到了船长室。

面对愣在原地，而且身上带伤的格策以及麦克斯，罗兰笑了起来：“看来这次意外没我想的这么严重。”

“走吧二位，和我一块去找其他人。”

看着神兵天降的罗兰，以及他身后战战兢兢握着双枪的，但依旧试图耍帅的艾伦，格策有些混乱。

直到麦克斯在艾伦的搀扶下起身，格策才问道：“阁下，您……”

“别的等会再说，听艾伦说你知道其他人的大致去向？”

“芙拉姆女士在哪，带我过去。如果不方便过去的话，那就先去找切利尼娜和苏伦大审判官。”

格策点点头：“行。先找人。芙拉姆女士的话就在最开始出现异常的左舷四号炮台。”

“一开始她说要留在原地研究一下异常，我就先回船长室了，没想到一回来就出现这种状况……”

“至于切利尼娜女士以及苏伦大审判官，她们在发现异常后前去查看其他炮台的情况，不出意外应该会从临近的左舷三号炮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