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使徒杀手的诞生

最开始的薛定律，完全没有朝这个方向想过。

他或许以为是巧合，因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他想做的，无论是帮助他人，还是拯救其他种族，亦或者是追杀使徒，这些都是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这些事符合对“尊王”的摹仿，那么薛定律只能认为是巧合，并且仅仅这样就让自己在尊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到现在蓦然回首，就连星际纵队的各位队长们走的都没有自己远时，薛定律回首时，才发现了很多问题。

所谓的尊王路，就如同一条“大道”。

在这条大道上，越是走的更远，就能获得更强的力量，同时也能更接近尊王。

顺带一提，这也会让自己的魅力值更高，毕竟对于现代的宇宙种族来说，越是接近尊王的生物，才是越美的生物。

而若是自己莫名其妙间，不知不觉就完全走在了这条尊王路上，这也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一点。

就连星际纵队，对于尊王路的理解都没有自己深。

一次两次是巧合，到那时巧合多了之后，薛定律再怎么迟钝，也发现了异常。

特别是，看完了13号远征队与伊珊的故事之后，这份违和感就更加严重。

曾经杀死宙斯的计划，并没有那么复杂，薛定律就准备直接找到记忆中的几个宙斯后代，夺取他们的DNA，然后直接让自己顶着附带宙斯血统的改造身体，悄悄的靠近宙斯，给他二弟剁了，就能想办法给宙斯爆了。

虽然核心思路没变，但是过程与真正的顷刻天差地别，最开始自己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宙斯变成公公，然后顺应诅咒杀死他。

甚至这都不是薛定律一开始就有的想法，还是薛定律在知道宙斯是自己的敌人之后，临时在网上查资料时，获得的灵感。

至于为什么后来会变成这样？

薛定律成为了慈爱的英雄，为了杀死宙斯的目标，于是他们修建了天霆号，并带着英雄们顺利完成了对宙斯的坑杀。

为什么计划会逐渐变得这么复杂？

以前的薛定律只会觉得这肯定是自己的惊世智慧才能产生的想法，但是现在，越是复盘，他越是发现了在这场计划中，一个真正推动着的人。

也是真正的，引导自己，走上这条算是模仿着13远征队故事的计划，从而让自己走向尊王路的人。

大贤者，约修亚！

薛定律想到了，老登最后给自己说的话。

“这条路我已经走不动了，从今往后，交给你了……”

而现在，薛定律能够明确的意识到，老登说的“这条路”，其实指的不只是他的道路，更是这条……

尊王路！

正是因为这次对自己从头到尾的教学与引导，所以薛定律一直都按照这次的标准在要求自己。

于是，一次又一次的，薛定律逐渐的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完成了一次次的冒险，杀死了一个个使徒，并且染上虚无的力量……

而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染上虚无的？

薛定律回想着，大概是自己和铁幕星的世界意识融合之后，再过量使用诅咒之血的力量，将那些抵抗虫群的孩子们身上的伤势与痛苦全部吸收在自己体内的时候。

也是自己，真正和第九使徒战斗后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染上的虚无。

究其原因，虚无来源并不是其他产物，而是……

诅咒之血！

老登一直说诅咒之血是一份不详的力量，甚至一直在说，这份力量并不是对于他的馈赠，而是一种折磨。

诅咒之血，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虚无的力量。

这份力量的本质并不是“救助”，而是“自毁”，所谓的救助他人，仅仅只是这份“自毁”代价后，给予的微不足道的施舍而已。

即在这薛定律走过的道路中，若是把虚无对应着“宇宙大空洞”，那么一切就如同是13号远征队成员们的翻版。

通过模仿13号远征队的故事，计划出来了终结神代的伟业，并且在此之后，一次次的接触到更多其他使徒引起的灾难，并将其结束，实打实完成救助他人的行为，在此过程中，染上虚无，并且逐渐被虚无吞噬……

若是这一切的公式完毕，13号远征队成员皆因为宇宙大空洞，被魔素污染而死的时候，全宇宙的奇迹迸发，尊王诞生……

而薛定律，皆因为使徒的压力，即将被虚无污染的时候……

他甚至有可能，成为最恐怖的，针对使徒的“新神”。

暂时将这个由薛定可能变成的怪物，命名为“使徒杀手”。

一个彻底的，针对使徒的新神。

而创造这个新神的真正主使者，便是……

大贤者，约修亚！

……

想到这里，薛定律觉得很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甚至是阴谋论了。

因为一直以来，似乎自己认识的人在知道自己逐渐被虚无污染的时候，便拼尽全力的想要拉自己走出这个泥潭。

而这一切，并不是作假。

甚至自己并不是大贤者的唯一学生，他的学生有很多，在每一个他拯救过的世界中，他都教过很多的学生，甚至与全宇宙中，使用诅咒之血的人并不只是自己一个。

星际纵队都有诅咒之血的复制品，通过跨世界聊天群，薛定律也知道有其他种族甚至天生就觉醒了类似于诅咒之血弱化版“伪咒之血”的能力。

对于任何学生，大贤者教的都是这一套，但是最后，只有自己走到了这里。

薛定律摸着系统，这是从自己十分弱小时，便陪伴着自己到如今的“金手指”。

无论是最实用的翻译功能，还是扫描功能，预言功能，能力介绍功能……

一切的一切，自己的绝大部分成就也都是依靠这件金手指从而达成的。

而当时，在系统搭建起来的时候，薛定律记得，老东西的灵魂体逐渐变得透明化起来了。

最开始仅有扫描功能与面板显示功能的时候，大贤者身体便只有60%的透明度，后面增加翻译功能与能力介绍功能之后，他便仿佛消失了一般。

而到预言功能完成之后，大贤者甚至很长时间，才能和自己说一句话。

当最后超频功能与数据库功能完成之后，大贤者已经彻底离开了。

因为从始至终，创造这份系统的原材料，便是大贤者自己的灵魂！

所以当薛定律逐渐将一切串联起来之后，薛定律意识到了，大贤者交给自己的这条路，便是真正的大道，便也是一条最快接近尊王的道路。

而代价，便只是他的灵魂而已。

薛定律已经想通了一切，他并不后悔走上这条路，同时也不会怨恨大贤者。

他现在只想找到老东西，最后问明白一件事情就行。

所以此时此刻，已经成长到现在的薛定律，他只想要问老东西最后一个问题。

地狱之血覆盖在这个陪伴着自己走到现在的“系统面板”上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研究，薛定律已经将“英灵召唤”的术式最终完成。

下一刻，地狱之血在其身上覆盖上了赤色狰狞的装甲，终焉之兽形态下，鲜血完全将整个系统吞噬。

“英灵召唤……”终焉之兽的嘴里，缓缓吐出这样的吟唱。

血液在地面上，缓缓汇聚而成了一个复杂玄妙的法阵。

这个法阵最初源自薛定律在勇者大叔那里碰到的“勇者召唤”的术式，经过自己的改良之后成为了能够呼唤出自己的术式，当然这远远不够。

而后在平行世界，随着老奥斯丁、霍华德、爱手艺老爷子和自己一顿瞎捣鼓，进化成为恶灵转生的术式，这算是走出了一条弯路，但同时也为薛定律更进一步研究透这个术式定好了基础。

随后在和巨龙的战斗中，薛定律又得到了巨龙们的复活术式，在和夺心魔神王的战斗中，薛定律又得到了夺心魔的夺舍术式。

以及在第九使徒的母星上，薛定律真正得到了，最接近他想要的，“英灵召唤”的术式。

至此，完成这道术式的一切条件已经集齐。

真正让薛定律将这道术式完善的契机，便还是自己与拟态尊王碎片合体的时候，通过拟态尊王改良，从而能召唤出来的其他人类恶七之兽的，终焉之兽降临仪式。

于是在此时，这道名为“英灵召唤”的术式才终于成型。

也便是现在，薛定律所能掌握的，最高级别的术式。

其实说到底，薛定律的路子一直都很野，身为一个法师，他既没有大贤者那对于魔法基础与知识无与伦比的扎实，也没有星际纵队人对于灵能的熟练使用，甚至没有浮士德那能将力量玩出花的运用，更没有使徒对于权柄的掌控……

他一直以来都是有什么用什么，完全不考虑深入精进自己的任何能力，而是什么好用就用，不好用就替换掉的程度。

一直以来，自己最熟练的魔法，除了传送术之外，便只有一些低阶的圣光系魔法，要么就是开启轮椅《创世纪》，然后变终焉之兽形态来个全领域禁魔，随后在禁魔的领域里面和我玄武门对掏吧。

英灵召唤，还是自己掌握的，唯一一个高阶术式。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成了液态的琥珀，鲜血滴落形成的召唤符文逐个剥落。

就在这一刻，自己的“系统”彻底消失，被地狱之血溶解，解析……

随后，在这溶解的法阵中，下一刻，一根朴素同木棍一般的法杖缓缓出现，随后，便是那熟悉的白袍，熟悉的健壮老头，以及那熟悉的，白胡子老登头……

光芒最终汇聚成型，而这一刻，自己的系统消失了。

那个陪伴着自己到现在的系统，彻底消失，同时薛定律也无需再依靠那件金手指帮助自己。

所以，下一刻，当光芒完全消失之后，白发白胡白袍的老人再次出现在这意识空间。

与上一次相比，那时候的意识空间还是一片荒芜的亚空间，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光芒都没有。

但是现在，广阔的学院，高耸的神树，无数连接并依附在意识空间的其他亚空间，以及那此时还在热火朝天的，在这里改造副本的假面舞会成员……

一切似乎都变了，但一切似乎又没变。

看着这位老人，薛定律笑了，露出了已出师的弟子来到老师面前炫耀的表情。

薛定律似乎有很多话说，但是当准备开口的时候，这一刻却卡壳了，良久，他才终于看着这都呼唤而出的身影，说到：

“好久不见，老登。”

“是啊，好久不见，小登。”

两人相视一笑。

……

“我都没想到，你能成长到这一步啊……”大贤者的声音响起，这一刻，故人相见，有欣慰，有感慨，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但其实，你应该明白，现在的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位‘大贤者’，仅仅只是一个继承了他记忆的英灵而已。”大贤者打量着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意识空间，他或许也有很多的感慨。

但是他并没有开口，而是听着薛定律的诉说，并且实话实说自己的身份。

“我更像是，你分裂了自己的记忆，从而创造出来的，接近你记忆中的‘大贤者’模样的英灵，我并不是真正的他，并且那位真正的大贤者……”

“他早已经被虚无吞噬殆尽了。”

老东西说着，但是薛定律并没有纠结这种事想法，只是说到：“或许吧，但是这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我认识的那个喜欢说谜语的老东西啊，其实也不是真正的约修亚，据他所说，他只是一个早就死亡的，不甘的残魂罢了。”薛定律笑着，说到。

英灵这种东西，薛定律还没有研究透，但是这也无所谓了。

毕竟自己本质上，或许在帮助老亡灵杀死巫妖王的时候，薛定律便已经变成亡灵死了，活下来的，仅仅也只是一个继承了“薛定律”记忆与意识的，一只英灵罢了。

但薛定律从来都不会纠结这些“我到底是不是我”这种婆妈问题的主。

“老东西，我现在已经很强了，变得比你更强了。”薛定律说着，伸出大拇指对着自己。

而大贤者只是笑着：“是啊，你已经变得比我更强了，甚至，你走的比我远，我已经远远的看不到你的背影啊。”

似乎是无奈，更多的，似乎是对于学生能够超过自己的，一种欣慰吧。

“那老登，我想问你个问题。”薛定律深吸一口气，他似乎考虑了很久，在这沉默与远处喧闹的世界中，他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事，“你当时，最初为我准备的路，是什么样的？”

大贤者似乎并没有意外，并且，他似乎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个答案。

“如果我说，我最初的目的，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光正，‘我’想要你走的路，所想留下的，仅仅只是一条对抗使徒的后手而已……”

“我已经走不动了，凭借我的才能，永远也不可能杀的了使徒，甚至可能此生，都无法找到使徒的真正踪迹，但是后人会沿着我的脚步，踏着我的尸体，从而走得更远……”

“仅仅只是一个，为寰宇，最后留下的，能够对抗使徒的种子……”

“又或者，是一个最后的保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