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锋对

朝日出升，城楼上，龙蛇旗帜猎猎作响。夏启一身玄色龙纹兽袍，负手立在城门下的高台上，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扬起的烟尘。

不多时，一支骑兵踏尘而来，为首的将军身披青甲，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身的汗水顺着鬃毛滑落，恰好没过马膝——正是白马过膝将军。

将军勒住马身，其后的骑兵齐齐停下，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高台之下，单膝跪地：“末将幸不辱命，击破有扈氏，特来复命！”

夏启缓缓走下高台，目光扫过将军身上尚未褪去的血渍，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将军辛苦了，还请饮下杯热茶暖暖”他声音温和，指尖却不经意地拂过腰间的青铜剑柄，“二月破敌，此等功绩，足以载入史册。”

将军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天佑大夏，此乃将士用命之功，非末将一人之力。”

夏启忽然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城门口回荡。“将军倒是谦逊，”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冰冷，“只是本王听闻，将军你在追击有扈氏残部时，纵兵劫掠了沿途村落？如今数千流民聚在西门之外，哭嚎着要讨个说法呢。”

将军脸色一沉，猛地抬头：“公……，大王，此言从何而来？末将治军严明，绝无纵兵劫掠之事！流民之事，定是有人刻意栽赃！”

“栽赃？”夏启挑眉，缓步走到将军面前，俯身压低声音，“本王倒是相信将军为人，可是，如今西门之外，民怨沸腾。莫不会是假的？”

将军攥紧了拳头，指节轻响。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与城门口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同，西门之外的空地上，早已挤满了衣衫褴褛的流民。

老弱妇孺蜷缩在路边，孩童的哭声此起彼伏。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正围在一起低声商议。“听说里面是白马将军回朝了？”一个汉子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咱们的村子就是被他的兵烧的，今日定要讨个公道！”

“嘘！小声点！”旁边的老者连忙拉住他，“城门上全是兵，咱们手无寸物，怎得讨公道？”

话音刚落，城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流民们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夏启与白马将军站在城门下，似乎起了争执。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白马将军出来了！咱们去找他！”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流民们积压已久的怒火。他们纷纷站起身，挥舞着枯瘦的手臂，朝着城门的方向涌去。

城门口卫士脸色大变，厉声喝道：“站住！不许靠近！”

流民们却像是疯了一般，全然不顾呵斥，拼了命地往前挤。人群推搡着，哭喊声、叫骂声混作一团，场面顿时陷入了混乱。

而城门下的夏启，望着这混乱的一幕，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他侧头看向脸色铁青的白马将军，轻声道：“将军，你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