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逃不过的追杀

“哈哈，你那不入流的魅惑不要在我面前显摆，我可不吃这一套。至于我为什么不担心我家小姐，那时因为我相信他们那几个家伙，只要他们活着，小姐便不会有事。”

安德森不为妖姬的语言所动，反而用轻蔑地语气反唇相讥。

可恶，这家伙就像淤泥坑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竟然说老娘的魅惑术不入流，虽然老娘的魅惑术确实比族里那些骚货差点，但最不可原谅便是说出这个事实啊，这可是绝对的禁语。上次嘲笑她的那个恶魔领主已经被他挫骨扬灰，眼前这位也不能放过。

“不可原谅。”

妖姬的脸色顿时一暗，一头齐腰的秀发无风而动，身上散发出黑气，如同美杜莎一样吓人。她双手相对，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比先前大十倍的火球，向安德森投过去。

只见这火球脱离妖姬手中后迎风便长，足足有一人大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锁定安德森的身形。

安德森目光就没离开过妖姬，见到这巨大的火球飞来，更加猛烈地燃烧剩余的生命，一道巨大带着血红色的斗气迎向火球。

“轰——”

一朵蘑菇云缓缓升起，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方圆一公里树木皆倒伏起火，尘土与炭灰充肆整个天空，妖姬早在火球爆炸前便飞出很高很远，即使如此，她也有些灰头土脸，刚才她气急的一击可是她最厉害的一招，消耗了不少元气，加上爆炸还是稍稍波及到了她，所以才会有些狼狈。

她也不去管那名大骑士，在她看来，在如此剧烈的爆炸中骑士死定了，而且应该是死得连渣都不剩下，再说他不是燃烧过生命吗，那就更加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了。当务之急是继续追杀目标任务，要达成魔王下达的任务，这个目标任务可是关键。

少女和她的三位护卫现在可谓狼狈至极，他们个个带伤，除了少女衣衫相对完整外，她的三护卫身上原本威武的盔甲破破烂烂，武器也布满缺口。

夜幕早已降临，他们在树林中小心翼翼穿梭，寻找着可以逃生的出路。

原本他们是策马沿着官道直接逃向白崖城，可惜截杀接踵而至。这次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却更加难缠。

那是一群魔婴与长角恶魔混合的近两百的低级恶魔军队。

魔婴是一种狡猾的地狱生物，仅有人类的一半身高，和矮人差不多，它们长着一对几乎用来摆设的小小蝙蝠状翅膀，战斗力并不比普通农夫高，因叫声酷似婴儿啼叫得名魔婴，它们进行攻击时很有可能吸取到对手的一些魔力，是地狱位面物美价廉的炮灰和敢死队之一。

长角恶魔是地狱魔军中迟钝但强壮的低级生物，它们表皮坚守，不易被攻击穿透。它们头顶一对大大的山羊角，皮肤暗红，肌肉发达，和人类差不多高，一般来说战斗力在二到四阶之间，在没有进化之前，也属于地狱位面出产的炮灰一族。

这些近两百的炮灰也是由一名妖姬率领，不过那名妖姬就差远了，不过六阶实力，比先前出现的圣阶妖姬天差地别。

少女一行付出一定代价后还是突围而出，不敢直接朝白崖城方向前行，天知道前方还没有埋伏。他们也不是傻子，既然不能走大路，忍着心中悲痛抛弃了陪伴已久的心爱战马，步行进入密林之中，用以绕过这些恶魔的截杀。

月色笼罩下的树林显得格外静谧，纵横交错的树木影子在清风的拂动下张牙舞爪，仿佛地狱中鬼魂伸出的锁魂之手。逃不过去了吗？这随时可能到来的死神可能在下一次的追击中挥舞镰刀，带着他们的生命。

少女心中有种种疑问，比如接踵而至的一次次追杀是因为什么？地狱位面什么时候居然能派出兵力在人族帝国的官方大道上进行截杀？莫非地狱位面全面入侵了？

纵然心头思绪万千，但在这危急存亡时刻也只能是默默压在心底，一波接一波的敌人带来的生死压力几乎要将她压垮。

“你们其实应该丢下我的，虽然我不知道那些恶魔为什么在意我。但是，如果以我一人之性命，换来大家之平安，我无怨无悔。”

林中，一片小小的空地燃着篝火，跳动的火光照映着这四个狼狈不堪的人。少女稍稍整理一下仪容，跪坐于地，合十双手向光明之龙做完可能是人生最后一个祈祷，看似平静实际则有些绝望地说道。她本就是聪慧之人，那些地狱恶魔在攻击中将绝大部分的目标放在她身上，要不是身旁剩下的三名忠诚护卫以身相护，她早就不知在哪里倒下了。

“别说傻话了，小姐。我们是您的护卫，保护您是我们的职责。”护卫格鲁须正在处理大腿上一道深可见骨伤口，这是在突围过程中被一名长角恶魔的爪子刮了一下，要不他及时爆发斗气，估计这条腿就废了。他听闻少女沮丧的话，连忙安慰道。

“对啊，保护您才是最重要的事，虽然不知道那些恶魔为什么穷追不舍，但我们身为人类，怎么可以向那些怪物屈服。他们想达成什么目的，我们就偏不让他们得逞。”四大护卫中年龄最小的安哥拉坚定地赞同道。他点着头，手心凝聚一团柔和、明亮、充满活力的光团轻轻地按到格鲁须腿上的那道大口子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愈合。

安哥拉今年才二十四岁，但已经是光明之龙教会的五阶圣骑士，掌握圣光的力量，在同龄人中属于佼佼者，可谓是年轻有为，要不然也不会受到教会委派成为候补圣女的护卫之一。

“是啊，小姐，我仔细回想过，那些追杀我们的恶魔没有带地狱犬，追踪能力不是很强，这说明我们还是有很大机会逃走。”向来沉默寡言且面瘫的护卫布鲁斯用一块软布轻轻地擦拭武器，认真分析道。

几名护卫七嘴八舌地安慰，尽量将话题扯到别的方面，并不提及安德森和老约翰。他们在逃走时也远远地看见那朵爆炸的蘑菇云，清楚安德森和老约翰估计难逃一劫，小姐一向将他们视作家人，所以这对小姐打击较大。别看小姐对付那些马贼时杀伐果断，但那是对恶人坏人敌人时才那样，实际上她是一位非常善良的少女。

水云一直在项链中静静地观察少女，看着她慌忙逃窜的狼狈模样，看着她同恶魔战斗时的英姿飒爽，看着她强忍着悲痛故作平静的美丽面庞，听着她有些绝望的话语。他的心有些颤抖，他的情绪随着她悲伤而悲伤。

原本只是身为一个看客的他心都为之揪起来了，他多么想向绝望中的少女伸出一把援助和希望的手。但是他竭力回顾灵魂中系统封存的知识，却悲哀的发现一个事实，由于少女并未成为宿主，他所有的功能皆不可能动用。

“系统，是否一定要通过血液认证才能成为宿主。没有其他方法吗？比如输入魔力、精神力什么的？”水云向另一部分的他——灵魂中的外挂再一次询问。

“此问题已询问三十二次，答案依然是只能通过血液认证才能成为宿主，请不要重复问答，查询资料库也是需要消耗能量。”

系统依然顽固不堪，非常机械地回答，水云倒不会认为系统说谎，那可是他灵魂的一部分，他想了想决定换个办法：“那么系统，有没有在没有宿主的情况下与人进行沟通的办法。”

“有，因为没有宿主作为媒介，所以需要大量能量来进行心灵对话。”

“真的有，”水云心中一喜，接着问：“那我们能量够么？”

“系统能量不足，仅能进行一分钟对话，一分钟后能量耗尽，将进入休眠状态。不过并不推荐这样的行为。”系统提示声一如既往死板，不过这次稍稍流露出警告的意味来。

“一分钟？好像不太够，不过你所说的休眠状态是指？”水云皱了皱眉头——假如他有这玩意。

“休眠状态是能量耗尽后的强制待机形态，在没有外来能量输入的情况下需要通过漫长的沉睡才能缓慢回复。”

“你所说的漫长是指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等等，不会是以年来计算吧！”水云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急忙问道。

“以四周的能量环境分析，如果陷入休眠需要七年才能苏醒。”果然系统透露出一个残酷事实。

“这不科学，为什么这么强悍的系统回复这么慢，那些我脑海里关于系统的那些知识是假的吗？”水云有些不敢置信，甚至忘记他的存在本身就不是科学能解释了。

“请粗心的系统执掌者好好清理下脑袋，你脑海中的那些知识不是都有个前提吗？宿主和能量。不要告诉我你还不知道，这样会让我感到悲哀，是不是系统所在的这部分灵魂带走了你为数不多的智商。”

吐槽了，系统居然吐槽，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怜悯。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自己吐槽自己吗？

“哈——，这怎么可能，我只是刚刚一激动就忘了，可不是不知道这回事。”

水云才不会承认系统一直以来传到他记忆中的的知识他挑着一些比较有趣的看了一些，其余的知识随便看看了分类就被他存放记忆深处。

临时回忆一下关于系统回复这方面的知识，他才明白——的确，在系统没有签下宿主之前，系统就是摆设，也就能让他的灵识在方圆二百米内游走，看看东西，感受一下环境和能量波动。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主要是因为安全方面考虑，如果系统能自己大肆吸取外界能量，那产生的能量波动估计很快就会被那些强大无比的人发现，如果碰上个研究疯子，系统和他估计不完蛋也不行了。毕竟这个世界也是有神明的，按照能量等级划分也是一个高魔世界，兽牙看似坚固，但搞不好就会有能毁灭它的强大存在。虽然不知道谁创造了系统，但在一开始，系统就没有自己吸收能量这一项功能。

犹豫再三，水云还是决定和少女沟通。不过要怎么和她说，却是难事。说服一个人不太难，难的是要在一分钟以内搞定那确实不简单。

‘请和我签下契约，来成为魔法少女吧！’

‘吾问你，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想要我的财宝——不，力量吗，那就在兽牙滴血认主（那就去伟大航路）吧，我会给你力量。’

水云努力将那些传销人士乱入到大脑的经典语录扫出脑海，决定从实际出发，用生命和力量的诱惑来确立少女的信心。

少女依然对着火堆，保持着祈祷的姿势，静静回复着魔力。她知道她这是徒劳地，那名圣阶妖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袭来，那一次是安德森，下一次又是谁呢？即使这样，她也要保持好自己的状态，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身边的同伴着想。

“少女哟，如果你相信奇迹，请把你的血涂抹在兽牙之上。”

“少女哟，如果你需要力量，请把你的血涂抹在兽牙之上。”

“少女哟，请用心来判断你对兽牙的感觉，如果它并非邪恶，请把你的血涂抹在它上面，这会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

听到第一句，少女愣了一下，这不是她听到的声音，而是从脑海中突然传出的声音。这是幻听吗？少女扫了一眼三名护卫骑士，他们毫无察觉的样子，她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第二句，第三句在脑海接着响起。她虽然靠着温暖的火堆，却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这是魔鬼的诱惑？力量、奇迹什么的，不是传闻中魔鬼用来蛊惑人堕落的借口吗？这是否是那些地狱生物玩的新花样？

她可以选择接受死亡，但绝不允许将自己的灵魂与魔鬼做交易，但是——那第三句怎么这么奇怪，用心来感觉兽牙项链，然后做出选择，也没听说魔鬼会用这个说辞啊，难道魔鬼也换新说辞了。

用心感受，我就用心来感受一下，反正感受一下总不会出什么错。少女用力咬咬下嘴唇，握住胸口的兽牙，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