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当面烧毁天价合同

李大炮的手机掉在地毯上。

听筒那头嘟嘟的盲音在会客室里很刺耳。

他呆了几秒。

足协停职。上面动真格的了。

但他李大炮在圈子里混了二十年，他不信自己就这么完蛋。只要拿着顾渊签好的两千万商业合同回去，让踏风品牌背后的资方出面，他就能保住位置。

李大炮猛地弯腰捡起手机。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那份天价合同，冲著准备出门的顾渊喊了起来。

“顾渊！你别以为你硬气！”

顾渊停下脚步。转过身。

李大炮把合同用力拍在桌面上。

“别给脸不要脸！踏风的两千万还堵不住你的嘴？在国内，资本就是爹！”

他喘著粗气，胸前肥肉发颤。

“你不签字，我保证你国内的市场全完。信不信我动用资源，把你英超的转播信号在夏国全掐了？”

顾渊面无表情。

他重新走回长桌前。

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

咔哒。

打火机的盖子弹开，一簇幽蓝的火焰跳了出来。

顾渊把火苗直接对准了那份加粗印着“四千万”的合同边角。

高温燎过。打印出来的厚厚一沓纸瞬间被点燃。

火光迅速蔓延开来。

李大炮惊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动作滑稽，手忙脚乱地去拍桌子上的火苗。

“你疯了！这是两千万的合同！你他妈知道两千万什么概念吗！”

火势太大，李大炮的手缩了回去。

顾渊两根手指夹着燃烧的合同边缘。

火光映照在他没有任何波澜的脸上。

烧到只剩一个角的时候，他松手。

半张带火的废纸掉进了桌子中央的水晶烟灰缸里。

看着纸张快速化为黑色的灰烬。

顾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拿两千万买我的骨头？”

他看着李大炮。

“你李大炮算什么东西。”

没有情绪起伏。连嘲笑都没有。

“带着你的垃圾，滚出曼彻斯特。”

李大炮气急败坏。连退两步。

肥胖的手指指著顾渊的鼻子，声音变得尖锐。

“好！你小子有眼无珠！”

“等著吧。我要让你在国内声名狼藉！我要让你失去所有的商业价值！让你求着回来找我！”

顾渊连回怼的兴趣都没有。

这种犬吠他听得太多了。

他走到会客室门口。墙上有一个内部呼叫铃。

顾渊伸手按了下去。

不到十秒。走廊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两名身高马大的基地保安推门冲了进来。

“顾，有什么问题吗？”领头的英国保安问。

顾渊连头都没回，指了指屋里还在跳脚的李大炮和旁边发抖的法务。

“把这几个人扔出去。”

他丢下一句话。

“以后基地大门，不准他们进。”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大步上前。

李大炮身边的法务还想讲道理。“我们是来谈商业合作的——”

保安根本不听解释。卡灵顿的规矩就是只认自家球员。

“放开我！我自己走！”

李大炮挣扎。

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在英国保安面前毫无作用。他被连推带拽，直接拖出了会客室。

走廊上只剩下李大炮不甘的吼声。

五分钟后。

曼彻斯特的冷风吹过街头。

卡灵顿基地的电动大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李大炮被保安用力推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在路边的水坑里。

名贵的手工西装扯皱了，领带歪垮在脖子上。那两个法务脸色苍白地往后躲。

街上的车开过，溅起一片泥点。

打在他的皮鞋上。

李大炮站在马路边，浑身发抖。

顾渊。

一个毛头小子，叫两个保安把他像扔垃圾一样丢出来了。

耻辱。加上国内停职的重压。这根弦彻底断了。

“不给我留后路，你也别想痛快。”

李大炮掏出手机。手指哆嗦著找号码。拨通国内越洋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通了。

“李哥。”那头声音沙哑。这人是国内顶级的水军头子老鬼。

“把活接了。”李大炮盯着卡灵顿紧闭的大门。

“上回答应的没办成。这次李哥你想搞多大？”

李大炮压着嗓子，语气怨毒。

“彻底撕破脸。能写多脏写多脏。全面散布谣言。”

“就说他顾渊数典忘祖，拒绝为国足效力。私吞商业金，还在国外耍大牌打压国内媒体人。”

老鬼在那头笑了。

“得加钱啊李哥。他这阵子热度可不小。”

“我出双倍！”

李大炮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把他打造成一个为了赚钱不认爹娘的负面典型！我要让他出不了国门，被全网封杀！”

“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李哥等消息吧。”

挂断电话。

李大炮把手机揣回兜里。冷笑出声。资本力量不是一个踢球的能抗衡的。

当天夜里。国内网路。

正是国内网民最活跃的时间节点。

一篇名为《曼联神童的真面目：天价合同背后的辱华行径》长文，凭空杀出。

不到两小时，空降各大体育社交平台热搜。

首发账号是大名鼎鼎的娱乐八卦营销号。随后数十名大v整齐划一地转发。

文章九分假一分真。详细刻画了顾渊在曼彻斯特如何出言不逊，将前来沟通的国家队人员乱棍打出，更是附上了一张偷拍的燃烧合同照片。

评论区的水军顷刻集结，疯狂带节奏。

“难怪不去国足报到，原来心思都在钱上！”

“喝白开水都是装的。这人人品有问题！”

“建议全面抵制！让他滚出英超！”

在这个只需图片和文字就能定罪的网路时代。真相最不重要。

愤怒的球迷被营销号裹挟。大批路人粉转黑。

热搜前三，全是顾渊的负面词条。

次日上午。卡灵顿体能恢复室。

顾渊在全封闭抗阻划船机前做拉力。

玻璃门推开。苏若雪走了进来。

她平时没表情的脸上有些凝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顾渊放下手柄。拿起毛巾擦汗。

“出事了。”

苏若雪走过去，把平板电脑递给他。

屏幕上全是国内论坛的刺眼标题。大红色的骂战评论一条接着一条。

“国内的舆论全面炸了。几个夏国区转播商给俱乐部发了施压邮件。”苏若雪看着他。

换作别的球员遭遇自己国家无端的全网讨伐，心态早就崩盘了。

顾渊连眼皮都没抬。

手指划了两下屏幕，把平板随便丢在旁边的器械架上。

就在这一秒。

右上角的系统面板跳出了一行金色的提示文字。

【“绝对专注”被动属性已生效。】

【检测到场外无用负面干扰。全面过滤开启。

“弗格森找我了没有？”顾渊拿起不锈钢水杯。

苏若雪摇头。

“头儿把邮件扣住了。他让新闻官封锁了更衣室消息。谁都不准拿这事烦你。”

“嗯。”

顾渊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

苏若雪看着他平静的侧脸，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造谣的力度很猛。那是你的母国，你不打算让俱乐部发条声明显底澄清一下？”

“澄清没意义。”

顾渊拧紧杯盖。

他在落地窗前活动了一下手腕。

“最好的辩护不是写几篇公关稿。”

“周六踢利兹联。”

顾渊看着窗外修剪平整的草皮。

“那就看看，是他们的键盘能防住我，还是利兹联的后卫能防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