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 章 最后一次采访

萨达尔球场的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2比1。

先丢一球，再连扳两球，皇马把这三分，从魔鬼主场带回了马德里。

这是春节前最后一场，赢下这一场，积分榜上白衣军团依旧压着巴萨，领跑西甲。

赛后，球员们走向客队看台，答谢随队远征的球迷。

混采区外，马晨曦拿着话筒，夜风吹得鬓角的碎发有些凌乱，她却顾不上捋。

这是她在西班牙，最后一次采访谢砚。

再过三天，她就会登上回国的航班，把马德里的常驻，连同这间她跑熟了的混采区，一起交接给接替她的秦薇。

她想，哪怕只是简简单单问上两句，也好。

至少，能给这段在西班牙的日子，画上一个像样的句号。

可这一次，谢砚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混采区停下。

答谢完球迷，他和卡卡并肩走在最前面，两人不知聊到了什么，一路有说有笑，头也不回地，径直走进了球员通道。

那道身影，在转角处，一闪，不见了。

马晨曦举着话筒，僵在原地。

她等了又等，终究没有等到那个会为她停下的人。

她慢慢放下手，嘴角却牵起一点释然的笑。

也好。

她在心里轻轻对自己说。

或许，这世上有些相遇，本来就不必有一个圆满的收尾。

遗憾，或许也是一种美。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收起设备的那一刻……

身后的球员通道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道身影，去而复返。

谢砚一路小跑着，重新出现在混采区，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喘着气，看着她开口。

“我可以接受你的采访。”

马晨曦愣住了。

她抬起头，撞进那双眼睛里。

萨达尔球场的万千灯火，仿佛都在这一刻，黯淡了下去，只剩眼前这一束光，不偏不倚，照进了她的心底。

她原本已经妥帖收好的那些心动，那些说不出口的喜欢，在这一刻，全都被这束光，重新照亮。

后来那几分钟里，她究竟问了些什么，谢砚又答了些什么，连她自己都记不真切。

她只记得，那晚的夜风很轻，灯光很暖，而眼前这个少年说话时，眉眼认真的样子，被她一帧一帧，刻进了心里。

这大概，会是她整个驻外生涯里，最舍不得删的一段素材。

回到客队更衣室。

谢砚冲了澡，意念沉入系统。

【本场结算：队列1，熟练度+1%，适配度+2%】

核槽：卡卡（巴西，紫）

枢槽：德布劳内（比利时，银）

锋槽：奥利赛（法国，紫）

统率值：9

熟练度：92%→93%

适配度：86%→88%

接下来是败方选择，谢砚没细看，随手点了放弃。下一秒，光幕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放弃败方选择，触发随机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银卡・德布劳内（比利时）】

第二张同名德布劳内。

系统把两张银卡叠在一起，提示可以进阶，谢砚点了确认，新卡的边角，多了一颗红星。

银卡1星・德布劳内。

他由此琢磨出点门道。

坎特、德布劳内这类统率只有2的卡，看着不起眼，可正因为统率低，怎么配都不占地方，塞得进任何一套阵容，还能把短板补上。

核槽放一个金球，统率4，剩下两个槽位留的余地本就不多，这时候，一张又全面、又不占地方的卡，往往比多一个巨星，更能盘活整组。

眼下是这样，往后卡库里的巨星越来越多，这种低统率的卡，只怕越是刚需。

紧接着，又是一声提示。

【叮！恭喜宿主，系统等级提升至LV4】

【统率上限提升：9→9.5】

【卡组队列数量：3，维持不变】

【升级奖励：置换卡×3】

谢砚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说不出的畅快，涌上心头。

他也没去细算这经验是怎么攒满的，反正，他升了。

最让他在意的，是那一行统率上限——9.5。

别小看这半星。

他的核槽放一个金球，统率

4，剩下两个位置，怎么排都得精打细算。

上限抬到

9.5，等于多给了他半星的腾挪余地，往后再想让哪两位巨星同时上场，也不至于卡得那么死。

他又去看队列那一行。

还是3个，没有变化。

谢砚撇了撇嘴，有点没捞着的小遗憾。

上回升级，队列从2扩到3，他可是尝到了甜头；这回原地不动，心里难免有点落空。

可转念一想，3套卡组养着，本来就够他忙的，再多，他也顾不过来。

这么一想，又舒坦了。

他调出置换卡，原本的1张变成了4张。

置换卡能把用不着的卡换成他想要的人，换人还不丢熟练度，这东西金贵，他一直攒着没舍得用。

如今一下多了3张，那点小遗憾，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他却没急着动阵容。

自选SP卡还没到手，眼下也没有比赛，等SP选完、卡包抽完，再一次性把三套队列重新排过，不迟。

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沉下心，按捺住了那点蠢蠢欲动。

……

三天后，2月2日，除夕。

西班牙人不过春节，马德里街头和平常没两样，央视驻马德里的团队，却在组长周牧的张罗下，办了一场欢送会，欢送马晨曦，欢迎接替她的秦薇。

几天里，两人把该交接的都交接了。

哪座球场的更衣室在哪、各队的新闻官什么脾气、常去的几家馆子、好用的翻译，甚至马德里地铁哪条线最绕，马晨曦都一件件交代给秦薇。

秦薇也客气，听得认真，时不时低头记上两笔。

相处这几天，马晨曦反倒觉得，这个接她班的前辈，比她想的要厉害。绝对不是花瓶。

欢送会散了，离航班起飞也近了。

周牧要安排司机送，何苗和秦薇也要去机场，都被马晨曦挡了回去。

她其实早就跟谢砚打了招呼，说要用车。

谢砚没驾照，多半是司机来，可她心里还存着一点指望，万一他自己也跟着来呢？

她知道谢砚怕生，真在机场撞见何苗和秦薇，铁定要躲，所以送行的人，没有最好。

至于离别，她没太往心里去。她还年轻，谢砚这样的球员，迟早会带着华国队，站回世界大赛的中央。

她只要好好干，将来总有机会像秦薇一样去亚洲杯跟队，再往后，世界杯也未必不可能。

下了楼，她还是没等到谢砚。

来的是他的司机，大卫。

大卫是个热心的本地人，接过她的行李，又递来一杯热咖啡。

马晨曦道了谢，杯壁温热，她捧在手心，心里却清楚，这热乎劲是大卫的客气

，谢砚想不到这些。

去机场的路上，她和大卫闲聊，状似无意地问起谢砚。

她试探性问了一下为什么他没来，也旁敲侧击得知他这些天都在近乎自虐的加练。

马晨曦握着咖啡杯的手，蓦地一紧。

她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说……

他是知道了自己要离开，所以才……

他嘴上什么都没说，却用这样的方式，在跟自己较劲？

一定是这样。

不然，他好端端的，为什么偏偏挑这几天，这么拼命？

马晨曦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她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发了一个誓。

回国以后，她要更加努力，一步一步，走到能去的最高的地方。

他将来的每一场亚洲杯，每一场世预赛，每一场世界杯，她都要在。

她要亲眼看着他，把华国足球，带到那个谁也不敢想的高度。

哪怕，只能以一个记者的身份，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

而此时此刻，谢砚的家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客厅里，是父母和妹妹团聚的热闹；窗外，是马德里寻常的一天。而他，把自己关在楼下的健身房里，正哼哧哼哧地，做着最后的冲刺。

他甚至没怎么顾得上陪家人。

他算过，今天他就能把春节的三项试炼，全部刷完，拿到那张梦寐以求的、自选SP卡的机会。

他一刻都不想多等。

至于马晨曦……

他知道个屁。

他还傻乎乎地以为，人家这是正常放假，回去过春节，跟家人团聚呢。

那天马晨曦发来消息，说要用车，他也没多想，转头就把这事，转达给了司机大卫。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某个姑娘的心里，刚刚被安上了一个“深情”的名头，也压根不知道，人家在去机场的路上，为他，偷偷红了眼眶。

健身房里。

最后一个俯卧撑，他撑着地面，手臂微微发颤，咬牙，狠狠撑起。

“呼……”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瘫坐在地。

成了。

绕城32.5公里，绕杆10000次，俯卧撑5000个。

三项试炼，全部达成。

【叮！恭喜宿主完成春节试炼，自选SP卡权限已开放！】

【可于大年初一零点，进行兑换】

就在他满心欢喜的瞬间，鼻子忽然一痒。

“阿嚏！”

“阿嚏！”

他猝不及防，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谢砚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其妙，小声嘀咕了一句。

“谁在背后骂我？”

他自嘲地一笑，也懒得去想。

“骂就骂吧。”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反正……我今儿个心情好。”

他搓了搓手，眼里闪着光，满脑子，都是那一张张即将到手的SP卡。

一会儿，就是大年初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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