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时间零的速度！弹指断刀！

“王教授，终于见面了，在此之前，我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豪迈到叫这个名字，但是现在看来，这两个字，实在很适合你。，”

昂热拉开折叠椅，坐到王如来对面，显示出长者的敦厚风范，微笑示意。

“我乘如实之道，来到世间，号称如来，释迦摩尼也只是一个修行者而已，他是如来，我也是如来，我们本就没有任何分别。”

王如来拎起一个老式保暖瓶，放在桌上，牡丹印花，有八九十年代的感觉，他又猿臂轻舒，取来一个搪瓷缸，放在桌上，再拿出一包茶叶。

“这就是禅宗所说的打机锋？你们东方人的哲学，实在是很有意思。”

昂热十分满意，觉得王如来的一切，都很符合他的想象，一个神秘的东方隐世高人，不就该是这样？高深莫测，每一句话都蕴藏玄机，令人琢磨不透。

只是那个牡丹印花的暖水瓶，以及掉了漆的搪瓷水缸，有些破坏氛围了，不过昂热很快就释怀了，就算是释迦摩尼复生，在军队里，也得用这些东西。

王如来取出茶叶，淡淡道：

“昂热先生远来是客，先喝茶，在外扎营，一切从简，校长应该不会嫌弃吧。”

昂热珍藏的茶柜里面，有一百二十种不同的红茶，不同的产区，不同的发酵程度，甚至有产自武夷山，最为顶级的“正山小种”。

所以，他对于茶叶的品种十分精通，一眼就看出来，王如来手中那包茶叶是“六安瓜片”，单片嫩叶，无芽无梗，形似瓜子，因而得名。

不过，王如来手中的“六安瓜片”，是一包最基础的口粮款，显然对方只是把喝茶当成提神醒脑的方式，没有什么享受和情调可言。

昂热从袖中取出一柄折刀，拍在桌子上，爽朗道：“王教授不常喝茶，这种茶叶要切得碎一些，才好泡出茶香，这种事情，还是我来代劳吧。”

这个老派绅士声音低沉、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言语之间，折刀弹开，一抹刀光绽放，说不出的灵动、自然，如燕雀掠空，轻轻一抄水，就到了王如来面前，斩向茶叶。

昂热早就已经明白，面对王如来这种人，什么言语都是白费，到最后，终究是要用力量来说话！

“喝茶是为了养心，还是循序渐进，顺其自然为妙，昂热先生何必心急？”

王如来安坐不动，指节突然爆炸一震，锐气破空，如飙风般袭来，刺杀到昂热的折刀

上，发出叮咚一声。

这一指，好像是有绝世剑客，一剑刺来，劲力猝发如钢钉，一穿而过。昂热手腕一震，五指一麻，险些握不住折刀。

只是一次试探性的交手，昂热就已经确定，对方的身体素质、肌肉力量，都完全胜过了自己。

虽然力量处于下风，但昂热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一个无形领域，以他为中心荡开，将临时指挥部，整个包裹进去。

昂热手腕一转，连续斩出八刀，这一刹那，刀光快了足足二三十倍，每一刀都割裂空气，留下无比鲜亮的痕迹，如烈日灼痕，连续八刀就是八道光痕，横亘半空，久久不散。

言灵·时间零！

“哦？神秘的力量，似乎逆乱了时序？不，是影响了我的感知，加快了他自身的速度，有意思，这也是言灵的效力？”

王如来目光一动，发现昂热出刀的速度，已经突破音速，却没有引发任何物理现象，甚至近乎无声无息，当即明白这种力量的本质。

王如来将茶包弹上半空，指头连弹，桌面之上，像是一片大海，骤然倾泻出去，波涛汹涌，巨浪连天，以排山倒海的势头，猛烈拍击下来，震耳欲聋！

昂热的速度虽然快，但力量始终是缺陷，所以他永远是瞄准对方的弱点出击，以无厚入有间，自然游刃有余。

但是面对这样一片气浪，他竟然找不出任何破绽，一时之间，难以下手，只能落入守势。

王如来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一指点出，施展出“苍穹神剑术”，如绝世刺客，奋力一刺，剑气森然，锐气迸发！

叮当！

空中宛如雷暴炸开，气流溢散，化为飙风，将文件吹得飘起，李千帆衣衫猎猎，帐篷鼓荡，几乎要被连根拔起。

两人依旧安坐，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空中茶包飘下来，已经是七零八落，碎得不成样子，还有一截断刃，碎之落下，插入桌面。

王如来一叩桌面，断刃飞起，“刀是好刀，人也不错，身为屠龙者，你的确够格。”

昂热虽然是个西方人，却用自己的实力、意志，得到了王如来的尊重。王如来都没有料到，这个老人在全力爆发之下，居然可以快到这样的地步，简直是颠覆了武学中的常理。

刚刚那一刹那，昂热的速度再次提升，抵达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层次，在间不容发之际，斩碎了茶叶。

但是王如来的“苍穹神剑术”，也击中了昂热的折刀，将之断成两截

。

昂热伸手一抄，两指夹住刀，他低头看着这把具有纪念意义的武器，倒也不觉得悲伤，反倒是忽然一笑，感慨道：

“这就是你们东方人所说的试手吧，我曾经在邵氏武打片里面，看过这样的情节，没想到，居然有机会亲自出演，我想，不会有比这更难得的体验了。王教授只凭力量，就可以把柔弱的气流，化为杀人的武器，简直是神乎其神。”

昂热言语之间，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将断刀放回西装内袋，对着王如来，很有江湖味道的一抱拳，俨然也是一位热爱武学的道友。

只可惜，那身纯黑西装有些出戏，李千帆心想，如果不是这样，这两人交手，倒是很有古龙的风范，举止轻描淡写，暗地风雷赫赫，凶险凌厉。

王如来笑了笑：“武学之道，博大精深，运用先天罡气，也不过是初入门槛而已。真正的功夫，还是心灵修行，降服心猿意马。就像校长的心，永远都在燃烧，这是你的力量之源，也会令你难以再进一步。”

“如果没有这把火，我早就活不下去啦。”昂热洒脱地摊手，“像我这种人，早就没有觉悟的机会了，注定要带着所有的龙一起下地狱。”

昂热虽然在谈论自己的死，但他的眼睛里，看不见丝毫的恐惧、害怕，满是期待，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想必他即便是在十八层地狱，和恶鬼作伴，也可以载歌载舞，欢欣鼓舞。

王如来站起身，重新取出一包茶叶，整片整片地倒进搪瓷缸中，抄起暖水瓶，为昂热斟了满满一缸水，又给自己泡了一杠子茶。

这一次，昂热听从了王如来的建议，没有再出手。

王如来放下暖水瓶，平静道：

“刚刚就算是一次友好磋商了，对于校长的实力，我个人表示认可，但是贵校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出格。”

昂热大手一挥：“如果提前知道，有你这么凶猛的人存在，我一定不会批准执行部这个计划。虽然是为了屠龙，但是卡塞尔学院的确冒犯了贵方的尊严，学院里面的教授们，正在研究一个足够有诚意的方案，作为赔偿。他们都这方面的专家和精英，交给他们就好。我这一次来，其实是为了另一件事。”

这个老绅士看着王如来的眼睛，仔细端详了他一番，突然大笑道：“王教授，我们都是教育家啊。既然这样，我们应该举办一次交流会，用教育成果来说话。”

饶是以王如来的定性，都没想到昂热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