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保留人性，保留自己

“老子就知道！”

伯爵生气地说，它在生自己的气——自己干嘛非得给科恩当乐子。

“哈哈哈哈哈……”尼可被科恩和伯爵的拌嘴给逗乐了，笑得一颤一颤的——由于是一团复制下来的记忆的缘故，他现在做出大幅度的动作并不需要考虑孱弱的肉身。

“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尼可很高兴能看到科恩有着一个可以肆意玩闹的同伴——即便这个同伴是一只猫头鹰，“不过我们得尽快解决你身上的问题——虽然它可能表面上对你没有什么显著的影响……但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才是最为难办的——有些人会在时间的流逝下逐渐变成与以前的自己截然不同的人，而他们甚至根本无法发现这点。”

“邓布利多教授跟我说过了。”科恩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说是要提纯我的灵魂，防止我变得……邪恶？”

空气沉默了一会。

“很抱歉，那是我对邓布利多说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谎言。”尼可·勒梅忧伤地说，“孩子，我不确定你自己知不知道这一点，但我还是得把这个可怕的消息告诉你……”

“我已经很邪恶了？”科恩问。

“目前来说并不是这样，我要说的是，你的灵魂不存在‘纯粹与否’的问题。”尼可轻轻地说，“在我看到魔法石被你彻底吸收下去之后，我就已经明白了这点——那个占有着你原初灵魂绝大部分的存在——摄魂怪……已经被魔法石彻底纯化了。”

“为什么没跟邓布利多说呢？”科恩有些不解。

“因为邓布利多有一些缺点。”尼可说，“作为他的朋友，我清楚这一点——即便外界夸赞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我当然也认可这一点——可他并非一个完美无缺的人。”

“我们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笔友，那时候他还年轻，对魔法，对社会，对生活……他都有着一股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可当他提出‘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个论题时，我意识到了他步入了歧途，他是个执着的人

——而且他那时同样找到了一个和他志趣相投的人……”

“格林德沃。”科恩说，“这事我听我的猫头鹰说过。”

“啊？有吗？”伯爵眨了眨眼睛，“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上次说要帮邓布利多去偷格林德沃的内裤。”科恩提醒道。

“喔……”伯爵恍然大悟，“但他没被这个说动，所以我猜测他已经得手了……”

“你们这……”尼可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继续参与讨论这个话题。

“啊没事，您继续。”科恩说，“关于讨论邓布利多的品格问题……”

“邓布利多很难被说服。”尼可说，“并且很有远见。”

“‘有远见’是个褒义词吧？”科恩疑惑道。

“有远见的人总是冷漠的。”尼可说，“邓布利多相信爱是因为家人的离世让他痛苦，他害怕那种痛苦，也害怕自己给其他人带来这种痛苦，所以才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把自己关在了霍格沃茨，自此困住了肉身，锁住了灵魂。”

“所以不能跟邓布利多说这事的原因……”科恩思索道，“是因为邓布利多听不进劝，如果我偏离了他的预设……”

“邓布利多愿意相信你，是因为他觉得你有着人类的灵魂，虽然残破，但至少是人类的灵魂。”尼可继续说，“我告诉他，我可以帮你纯化灵魂，是为了让你能被纳入他所预定的未来。”

“啊？”科恩看向了画框里的尼可，“怎么听起来像是合伙骗一个反派……”

“这是我的决定，无关立场。”尼可摇了摇头，“邓布利多是个好人——或许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他这样正派的巫师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有着颠覆世界的能力后还会安心呆在学校里教书育人。”

“你帮我是因为我是唯一活着的那个‘瓶中人’？”科恩好奇道。

“不止于此。”尼可说，“邓布利多对你有着担忧，是因为如果你选择了错误的道路……会很棘手。邓布利多有过类似的经历——那个被英国巫

师界称为‘神秘人’的黑巫师，曾经是邓布利多的学生。”

“这我知道。”科恩点了点头。

“他生于魔药之中。”尼可说，“他是一个女巫用迷情剂引诱，同一个麻瓜生出来的孩子——邓布利多认为他冷血无情的原因是他的‘诞生’，迷情剂的产物无法懂得什么是‘爱’，邓布利多否定了他的灵魂，从最初，到最后。”

“巧合的是，在巫师们眼中，摄魂怪同样是一种可怕的、无情的物种，你的灵魂取自于它，如果你最后被灵魂中摄魂怪的那部分同化，很容易就能推断出最后的结果——”

“但你不这么觉得。”科恩说。

“对。”尼可说，“我认为一个人，或者一个生物的善恶不总是由灵魂、或者物种决定的，邪恶是人类的评判标准，其最明显的一条准则就是‘是否有着攻击性’——而这点具体化到单一生物身上，就是‘是否有着不可控的攻击本能’。”

“相比于那些思维简单的摄魂怪，你有着与人类无异的思维方式，或者说，‘人性’，并且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本能……这就已经足够了。”

尼可温和地看着科恩的眼睛，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们的话题就来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如何让你保持住这份‘人性’。”

人性……

科恩的确感觉自己有时候思维上挺没人性的——但由于自己的行为都很符合‘人性’，所以科恩没怎么在意这点。

“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一个陌生巫师与你产生不可调解的矛盾时，你最先考虑的是什么？”

尼可问。

“逃跑？”

科恩回答道。

但其实如果真遇到这种情况，科恩会扑上去吃掉那个没事找事的巫师的灵魂。

“你在以‘有人性’的方式思考。”尼可说，“说明你觉得我期望得到这个结果——但实际上，让我的期望落空并不会对你产生负面影响。”

“你在主动地伪装成人类，科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