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卑鄙的海尔波

“限制巫师魔法的卢恩符文。”山羊说，“我知道你是谁了，人类。”

“人类？”科恩眯起了眼睛。

“他叫海尔波，一个很久以前的巫师，久到那时的我们还是一只幼兽。”山羊冷漠地说，“他就是那个杀死过狮子的人。”

接着，一道凭空出现的绳索把“伏地魔”傀儡——或者说，海尔波，给捆了个结实。

“卑鄙的海尔波？”科恩想起了这个名字，第一个制造出魂器、培育出蛇怪的巫师，发明过许多邪恶的咒语，声名狼藉。

可恶，科恩还以为这个世界真有邪神呢。

“真可惜，你们都长这么大了。”海尔波用令人恶心的、拖长的音调说，“我以为背叛父亲的小动物都是不长命的呢。”

“父亲？”科恩惊讶地看向了山羊。

“吼——”狮子还在对着海尔波低吼，似乎只要山羊不拦着，它就会立马扑上去把他撕个粉碎。

“我创造了它们，小科恩。”海尔波冷笑着说，“看见没，它们就是这么对付它们真正的父亲的。它们也会这么对你这个不纯正的孩子，这些畜生都是一个德行——”

【再说坏话，我会一口一口地咬死你！】西索科气愤地嘶嘶道。

【闭嘴，小蛇。】海尔波懒洋洋地朝西索科说。

西索科整条蛇都僵住了——照理来说，它早在被注射过一堆奇怪试剂之后就不会受蛇佬腔控制了。

但海尔波作为第一个培育出蛇怪的人，明显知道一些更加深入骨髓的控制方法。

“我还能让他自己选择去死。小科恩，你想看到那一幕吗？”海尔波微笑着朝科恩问，就好像被狼狈地捆住的根本不是他自己一样，“想想看，你那亲爱的大蛇父亲一口一口地吞掉自己——”

突然，海尔波的嘴巴保持在了微张的时刻，他发不出声音了。

“不记得了吗？你的魔法没用了。”科恩说，然后朝西索科摆了摆手，“西索科，出去待会，我要好好盘问盘问这个家伙。”

西索科充满恶意地瞪了海尔波

一眼，然后非常听科恩话地窜了出去。

这时科恩才松开海尔波的嘴巴。

海尔波活动了一下下颚——

“鼻子呢？我鼻子呢？！你把我弄成什么鬼样子了？！”海尔波猛地瞪大了眼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暗红色的血管。

“鼻子很重要吗？我以为你们这些黑巫师都喜欢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呢。”科恩凑到海尔波面前说，“还喜欢钻小巫师的身体，你以前是当神父的吗？”

“我可以理解你报复的欲望，毕竟我在你的梦里逗了你那么久……”海尔波讥讽道，“但你能拿我怎么样呢？吃掉我？杀掉我？还是把我一辈子封在这个麻瓜的肉体里？”

“那就挨个尝试一遍呗。”科恩无所谓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邪神入侵世界呢，结果是个老头的鬼魂——山羊，你不是说那个召唤咒是从天外来的吗？”

“看样子，他被人丢出了这个世界。”山羊说。

“但我回来了，那个跟我作对的家伙没有。”海尔波挑着并不存在的眉毛说（伏地魔的脸上没有毛发），“或者说，我快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你其实只是个先遣部队？”科恩说，“真正的海尔波的一块碎片？那很值得骄傲了。”

“继续讥讽吧。”海尔波冷笑道，“我已经把信号传出去了，真正的我已经知道了回家的方向，他很快就会回来——你们阻止不了，谁都阻止不了。”

“真可怕。”科恩说，“然后呢？天下第一的黑巫师回来了，然后再被某个白胡子老头给打跑？”

像是被刺痛了似的，海尔波恶狠狠地说：

“你的依仗是谁？那个叫邓布利多的家伙？他浑身上下全是弱点，都不用几道咒语，他就会自己奔向死亡——哦，或者你觉得这里还有你……一个善良的、连个普通人都不愿意伤害的混种摄魂怪，造出你的一切材料都是我创造出来的！你永远也没法在现实中战胜我，小子，我随时都能把你弄成一地碎渣，听着你痛苦的哀嚎！”

科恩盯着这个海尔波的眼睛。

“心

虚，我怎么闻到了一点恐惧的气味呢？”科恩又靠近了一点，“你当过摄魂怪吗？闻过情绪的气味吗？知道靠情绪来判断事实有多么准确吗？我从来没有在情绪上判断失误过……”

“那你要失误了，我一点儿也不恐惧。”海尔波说，“你闻到的是你自己的——小东西，你知道你不会是真正的我的对手……”

“是吗？”科恩微笑着说，“那你千方百计地想要占领我的身体做什么？等着你的本体降临，然后跟他一起建立起什么遮天蔽日的邪恶帝国？”

“我会融入他。”海尔波说，“我会回到我自己的体内，一同重新统治这个孱弱的、愚昧的世界。”

“谎话。只有忏悔能修补制造魂器时撕开的灵魂，而他不会忏悔的，你自己也清楚这一点。”科恩说，“你根本没有站在他那边，你甚至根本不希望他回来，否则你十五年前就把信号传出去了，而不是现在。”

“你想取代他，我是你唯一的机会，至少你是这么觉得的，觉得我能够成长为有资格打败你的本体的存在。”

“但你做不到。”海尔波冷声道，“你是跟其他软弱的废物一样，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全是你的弱点，你和那个叫邓布利多的家伙一样脆弱不堪，除非让我……”

“科恩，不要相信他——”山羊急忙说。

科恩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科恩朝海尔波说，“我已经不需要你了——因为你刚刚把信号传出去的事，你所有的价值就都已经消失了，接下来是我自己的独角戏。”

“你摆脱不了我。”海尔波阴翳地说，“我和你的灵魂被缝在了一起——杀了我你一样会死，没有我你只是一堆早该碎掉的碎片！”

但他有些意外地发现科恩仍旧一脸轻松。

他明明没有说谎——就算科恩闻到了自己的情绪，也应该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的才对。

“是你自己发明的魂器嘛。”

科恩摊手道，

“感谢你留下的魔法界瑰宝，现在我只需要做个魂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