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那个黑魔王只能算安卓的

在安抚好西索科之后，科恩在城堡里的一处小房间外拿出了背包里的那扇门。

它真的是一扇门——

一扇黑色的、雕刻着森林纹路的木门，甚至还带着个门槛。

科恩把门靠在了墙上，看起来倒像是哆啦A梦里的任意门。

上面纠缠着密密麻麻的魔力，并且科恩对其中的某些魔法非常眼熟，像是许多门钥匙被压缩到了一起，再在上面裹上一堆无痕伸展咒。

但更多的其实是一些科恩从没见过的魔法波动。

很明显，能做出来这道门的人至少是个跟尼可·勒梅水平相当的炼金大师。

科恩朝里面推开了门，原本该是墙壁的地方被一座亮丽的、藤蔓构成的圆形小屋替代掉了。

一张垫着不少彩色毛毯的小床放在角落，对面是堆放着各种小型齿轮仪器的木头桌子，顶上是扇围着透光树木枝叶的天窗。

屋子中间摆着个火炉，一只咋咋呼呼的、金黄色皮肤的小精灵正在同一位年迈的、穿着绣着星星与月亮长袍的长胡子老人争论着什么。

老人的身形像是幽灵，能够透过他看到背后的藤曼墙壁，但他和幽灵还是有些区别的——比如他站在地面上，而不是飘在空中。

“他不能这么快就来，伯尼。”老人说，“我们还没打理好——这里应该弄得稍微现代一点。”

“但海尔波已经把信号发出去了！”小精灵尖叫道，“伯尼差点就弄砸了——伯尼连着好几天都联系不上他，刚刚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没准是他战胜了海尔波，或者已经被海尔波……天哪……伯尼不敢想——”

小精灵抓挠着脸说，像是快哭出来了。

“咳咳。”科恩觉得直接走进去好像有些不太礼貌，所以在门外咳嗽了几声。

“海尔波！”小精灵在注意到门口的科恩时立马瞪大了眼睛，用尖锐的声音叫道，接着，它笔直地仰面躺了下去。

那个虚幻的老人倒是一点儿也不害怕，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科恩。

“海尔波的碎片被抓住了，我不是海尔波。”科恩说，然后指了指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小精灵，“它不会已经被吓死了吧？”

“当然没有，伯尼没那么脆弱。”老人动了动眉毛，“啊，现在看来改动房间风格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一直在劝伯尼把它改成你可能更喜欢的风格……进来吧，科恩，看来一切要比我预想的要快上不少，海尔波理应在明年才醒过来才对。”

“你是……梅林？”科恩记得这个老人的脸，巧克力蛙的卡片上有他的名字。

“没错，孩子。”梅林点头道，“但我是个幻影，只是个幻影。原本这一切都不需要你来担心的，真的非常抱歉，海尔波本不该是你们这一代的责任……”

“什么意思？”

科恩走进屋子四处看了看。

有些墙上钉着些书架，科恩认出了几本书——《正向魔法大全》、《古代魔法》、《神奇动物的产后护理》（由于书名太过劝退，科恩在善意值商店里看一眼就略过了）……

所以《古代魔法》的那个作者署名还真是对的，因为它真的是梅林写的。

木门附近的柜子里堆满了各种道具，科恩看见了好几根未完成的“悼霜”和一堆各式各样的头盔、手套、胸甲、披风，以及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底下还压着不少绘制着各色蓝图的羊皮纸。

道具堆上还搭着一本《龙与地下城5E规则书（梅林特供版）》

一看就是系统的大本营——这个小精灵和梅林的幻影应该就是给科恩立任务发奖励的家伙。

“我可以把一切都向你解释一遍——”

“变态。”科恩皱眉道。

“？”梅林停顿了一下。

“你和这只小精灵每天都能看到我，是不是？”科恩问，“然后再根据我的行为发奖励消息，时不时还跟一句评价？”

“评价主要是我做的。”梅林有些得意地说，“我在另一个世界学了不少新东西——”

“我现在觉得偷看我洗澡已经不是最坏的一件事了，你还想在我脑子里下载原神，更邪恶了。”

“我和伯尼很照顾你的隐私的，而且我们是两个永远也离不开这个房间的人……还有，那些评价是为了让你有种回家的熟悉感——我看许多年轻人都喜欢这个。”梅林不解地说，“至少我现在呆着的那个世界是这样的，而那个世界恰好又是你的出生地……”

“看在你是个老头的份上……”科恩无奈地说。

“对嘛，我看过的那玩意多了去了，你的大小也没什么——”

“你果然还是看了吧！”

在绕了一大圈之后，梅林开始要正经一点地跟科恩讨论海尔波的事情了。

“在一千多年前，我亲手将卑鄙的海尔波赶出了这个世界，因为他没法被杀死——他制作了魂器，你知道这个东西，对不对？”梅林说。

“知道。”科恩说，“还毁了另一个黑巫师的一堆魂器，难度并不算大。”

“那个叫什么伏地魔的巫师，我不好评价，他选了一条满是破绽的道路。”梅林摇了摇头，“海尔波没他那么自大，他的魂器很可能是件非常普通的物品，或许是一块石头，又或者是一粒沙子，被埋在了土里，被扔进了海里，根本无从知晓，也没法去破坏它。”

“这么看来伏地魔确实只是个安卓黑魔王，海尔波算苹果的。”科恩总结道。

“啊，我记得这个梗。”梅林眼神一亮，“用这两个荒诞的称呼划分阶层，让人忍俊——”

“不用继续解释这个梗了。”科恩深吸了一口气，“解释了就不好笑了……”

“好吧，好吧……我们说到哪儿了？”梅林回忆道，“对，那个被我丢出世界的海尔波——我预言到他会回来，所以我为此特地准备了后手，来检测并提醒我自己，在海尔波回来之后再把他给丢出去。”

“那你就等他回来之后再把他丢出去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梅林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我那时候没想到我会离开这个世界……薇薇安——我的妻子，她带我穿过了这个世界的

壁障，我们去往了另一个世界旅行，低调，快乐，体验到了许多不曾体验的内容……”

“然后你流连忘返了。”科恩说。

“我是想回来的。”梅林叹了口气，“但……嗯……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你知道的，没法回来……”

“我懂，你这种人到了另一个层次就要跟下等世界切割了。”科恩点了点头，“懂的懂的，理解理解，绝对不是玩上头了懒得费力来管下等世界的破事。”

“这么说就显得我太自私了。”梅林怪罪道。

“不自私怎么进斯莱特林呢。”科恩说。

“那是游学。”梅林强调道，“我只是在霍格沃茨暂住了一段时间，并且恰好被几个学生热情地拉到了他们那桌而已——等我看到这个学院后续的评价逐渐变差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不论怎么说，虽然我没法来这里对付海尔波，但我留下了一些东西。”梅林伸出了一根手指指指点点道，“比如这间安全的屋子，比如伯尼，比如这个可以当作引导者的投影——我必须强调一下，现在是真的我在远程跟你说话，绝对不是什么提前预定好的程序。”

“那我现在要开始加深怀疑你对这个世界的关心程度了。”科恩说，“不过……唉，至少你还愿意费点心思照顾一下，没有跑路之后就不管不顾了。”

“当然不会。”梅林说，“我以后还得回来呢，你原本的那个世界——也就是我现在在逛的这个世界，太**了，逛一逛还行，长住的话是不可能的，我可不希望回来的时候碰见的是个已经掌握世界了的海尔波，这个黑巫师非比寻常，科恩，你必须得打起精神，稍稍不那么偷懒一点，才能击败他。”

“你说了他的魂器根本找不到，而我没法在一个人有魂器的时候吃掉他的灵魂，所以其实我也拿他没有办法。”科恩说，“充其量也是跟你的做法一样……”

“我的做法只是迫不得已。”梅林用非常严肃的口吻说，“而你，科恩，你不一样，我做不到的事情，你未必没法做到……在你出现之前，我的目标其实仅仅只是找一个接班人，做和我一样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地把海尔波驱赶出这个世界，但在你出现之后，一切就有转机了。”

“嗯哼？”科恩说。

“你是第一个活下来的瓶中之人。”梅林说，“一切都太过凑巧了，你的父母招来了海尔波的灵魂，触发了我留在这个世界的检测魔法，我的魔法、海尔波的魔法，你的亲人们倾注在你身上的情感，你身上原本的灵魂，还有一个临终的小巫师无意中释放的单向召唤咒——对，就是招来了你现在的这个灵魂的咒语……太多的意外，太多的巧合，这才让你能活下来，以一个不可能的造物的身份活下来。而你的这个身份，注定了你不会跟我、跟任何其他的人一样走上一条平庸的道路，你是彻底杀死海尔波的希望，你也是世界意志带来的曙光。

“那……既然都这么说了……”

科恩摩挲着下巴说，

“分我五十灵魂强度？”

“这个不行。”梅林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