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哈耶尔：这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痛。

这是此时此刻，哈耶尔心中唯一的感觉。

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或者文字描述的痛感，超越血肉，穿透骨髓，如同一把刀一般直达灵魂最深处。

哈耶尔下意识就想发出一阵吼叫来宣泄情绪。

然而他还没时间出声，周围的景象便开始如同信号不良的画面般剧烈闪烁扭曲了起来。

紧接着。

一种更强的、无法抗拒的吸力便抓住了他，仿佛高速坠落的眩晕感猛地充满了哈耶尔脑海。

哈耶尔只来得及朝光源处全力一撇，周围的视角就开始飞快旋转了起来。

溯源或者说【祈】齿轮组的力量开始消退了。

下一秒。

现实的触感便如同潮水般涌回，哈耶尔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默然区深处那座巨大的齿轮结构图面前。

与此同时。

【祈】齿轮组四枚齿轮的光芒也骤然熄灭，由能量维持的实体开始变得模糊透明，轮廓在虚无中微微扭曲，像是投入静湖的倒影被涟漪打散。

最终。

原本【祈】齿轮组所在的位置上，只留下了一片比周围环境更加深邃的绝对黑暗区域。

哈耶尔见状微微一叹，旋即便看向了不远处的机械猫猫头：“【祈】齿轮组现在只能”

结果他的后半截话还没出口，便发现机械猫猫头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到了地面上，半个脑袋不停在反复抽搐。

哈耶尔顿时虚影一振，下一秒，整个人便出现在了机械猫猫头身边。

然后

他便见到自己这位老友正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上方，独眼中红光无力的闪啊闪着：“好痛痛痛痛痛痛”

更诡异的是。

由于发出的是机械合成声的缘故，猫猫头明明是在喊疼，但音调和语气却显得异常平静

哈耶尔：“？”

不是，这啥情况？

我都还没喊痛呢，你倒是叫起来了？

把我的词抢走了可还行

不过不管怎么说，猫猫头至少性命无忧，哈耶尔见状便也微微松了口气：“你这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发生了什么.”

机械猫猫头歪歪斜斜的从地面上重新飘了起来，看上去跟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似的：“你溯源的时候我按照操作准则在原地帮你加固‘链道’，结果一股莫名奇妙的痛感突然就冲进了我的逻辑核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年我被那个大家伙一眼瞪成两半的时候都没这么痛。”

哈耶尔：“.”

得，看起来这位老友也和自己有了一样的遭遇。

随后机械猫猫头又抖动了两下，状态恢复了些许正常：“所以这事与其问我，还不如问你自己.哈耶尔，你在溯源过程中究竟见到了什么？连我这个场外人员都能被波及到？”

“一个金色的小光球，差不多这么大，”哈耶尔沉吟片刻，一边说一边用黑障在身边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球状物：“当然那只是我意识状态接触到的尺寸，宏观领域未必一致。”

“当时我的状态已经临近极限，所以想都没想就握住了它——再然后就痛的只剩下半条命了。”

“小光球？”

机械猫猫头的独眼中闪过了一抹思色：“拳头大小，能产生痛感，与回响扳机和原初刻度有关，还能透过起始密符的链道影响到我.”

蓦然。

机械猫猫头猛得抬起头，合成音中少见的带上了一丝激动：“哈耶尔，如果我所料不错.有人在尝试做破九的创生循环！”

破九的创生循环？

哈耶尔微微一愣，紧接着，身边笼罩的黑障也开始大幅度波动了起来：“你确定？”

“概率无限接近百分百，”机械猫猫头报出了一个数字，红光飞快闪烁：“只有破九的创生循环，才能在本宇宙如今的规则下产生能够让回响扳机共鸣的初痕，也只有这种情况才能越过起始密符的链道影响到我。”

“另外如果是破九的创生循环，那么你我的疼痛感也能解释清了——创生循环的痛感和普通痛觉不是一个概念，并不属于肌体的反馈保护机制，即便是只有意识体也依旧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甚至它某种意义上本身就是一种锻炼意识体耐受的方法。”

哈耶尔静静听完机械猫猫头的分析，沉吟了片刻：“听起来合

理，但还是有两个问题没法解释——那股痛感为什么会和你我产生交集？又有谁能提供创生循环的条件？”

这次机械猫猫头没接话。

确实

如果说哈耶尔第一次产生的痛觉是因为初痕与回响扳机产生的共鸣，那么这一次哈耶尔以及机械猫猫头产生的痛感就很奇怪了。

毕竟这次他们可是通过【祈】齿轮组进行的溯源，虽然【祈】齿轮组与回响扳机也有些关联，但溯源的力量源头却和初痕乃至原初刻度没有半毛钱关系。

退一万步来说。

这里头即便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纠葛，痛感也绝不可能出现在机械猫猫头身上——它只是提供权限的供应方而已。

但这事儿偏偏就发生了

更重要的是。

涉及到破九的创生循环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它的准备工作量之庞大，甚至是启动【祈】齿轮组的百倍以上，哪怕哈耶尔和机械猫猫头两人合力都要出一大口血。

当然了。

尽管还有一些问题找不到合理解释，但无论是哈耶尔还是机械猫猫头，都能从彼此的反应中看出一股.

激动！

一个比哈耶尔更加合适的回响扳机载体，两个起步甚至数量更多、还没放弃的友军。

无论是以上哪个消息，都无异于一支有力的强心剂。

“哈耶尔。”

过了片刻。

机械猫猫头终于又出声了：“看起来你我也该动一动了。”

“我赞同，”哈耶尔身边的黑障慢慢收敛在了一起：“不过你还是先守在这吧，外面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这些年我多少积累了点家底，大事干不了，但一些小活还是能完成的——至少等我打探到一些情报再说。”

机械猫猫头很快表示了赞同：“也好。”

“行，有消息我会立刻与你同步，”哈耶尔的虚影似乎做了个抬头的动作，朝上方看了一眼：

“时序依旧混乱，我差不多也该告辞了，愿火种永存，林格。”

机械猫猫头沉默片刻：

“愿火种永存，大谕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