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前族长为何造反？

在一片虚无与真实交织的奇异空间，时间与空间的法则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鸣人与佐助的意识仿佛漂浮在无垠的宇宙，脚下是平静如镜、深不见底的纯净水面，每一步踏下，都会漾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却听不见丝毫水声。

他们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与自己同源却又迥异的查克拉，就在前方不远处牵引着彼此。那感觉如此熟悉，如同磁石的两极，既相互吸引，又带着某种宿命般的对立。

不知行走了多久，仿佛一瞬，又好似永恒。在这片阴阳查克拉自然交汇的节点，他们终于相遇了。

鸣人抬起头，湛蓝的眼中带着警惕与疑惑；佐助停下脚步，漆黑的眼眸深处是审视与冷静，他们同时看向前方——

一位老者静静地悬浮于水面之上。他身着朴素的白色长袍，袍角饰有数个黑色勾玉纹样，手持一柄造型古朴的仙人锡杖。最令人瞩目的，是他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一圈圈的波纹缓缓流转，正是轮回眼。他的面容慈祥而威严，周身散发着一种包容万物却又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气息。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鸣人与佐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戒备。无论对方表现得多么慈祥，一个能在他二人濒死之际，将他们的灵魂轻易从战场拉入这片神秘空间的存在，其力量绝对远超他们的认知。更何况，对方的衣着风格，与他们正在苦战的敌人——宇智波斑，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阿修罗与因陀罗的查克拉转生者，”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苍老，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你们不必对老夫如此戒备。老夫的名字，你们或许曾从传承中听闻——我乃大筒木羽衣。”

“六道仙人？”鸣人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名字他绝不陌生，九喇嘛不止一次在感慨或追忆时提起过，他知道这位就是开创忍宗、分割十尾、被视为忍者始祖的传说人物。

“查克拉转生者？”佐助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词，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与排斥，“什么意思？”

老者——大筒木羽衣脸上露出些许追忆与复杂的神色：“看来，漫长的时光已让真相掩埋。

孩子们，在给予你们选择之前，不妨先听我这个老头子，讲述一段被遗忘的往事吧。”

他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将尘封的历史画卷缓缓展开。他从母亲大筒木辉夜降临、种植神树讲起，到自己与弟弟羽村封印母亲，开创忍宗，再到两个儿子——天赋绝伦却坚信力量与秩序的因陀罗，与天赋平平却凭借努力与爱获得众人认可的阿修罗——之间那场始于理念分歧、终于生死相搏的漫长争斗，以及这份诅咒般的查克拉在之后的世代中不断转生、纠缠不休的宿命。

鸣人与佐助静静地听着，眸光随着故事的起伏而微微闪动。当听到因陀罗与阿修罗最终兄弟阋墙、同室操戈时，佐助的眉头锁得更紧，而鸣人则露出了不忍与惋惜的表情。

待到六道仙人讲述完毕，空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终还是鸣人先开了口，语气带着敬意却并不盲从：“老爷爷，您说的这些……九喇嘛大哥其实已经大概跟我说过一些了。关于因陀罗和阿修罗的事情。”

“哦？是吗？”大筒木羽衣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欣慰，目光柔和地看向鸣人，“看来你和九喇嘛相处得十分融洽，他竟愿意将这些往事告知于你。这或许也印证了妙木山蛤蟆仙人的预言……你或许就是那个能带来变革的孩子。”

“就连您这样的……嗯，‘仙人’，也相信预言这种事情吗？”鸣人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解甚至是一丝不以为然。别看他是在妙木山修成的仙术，但对于妙木山那套“预言之子”的说法，鸣人向来是敬谢不敏的。

从小接受宇智波斗光务实教育的他，坚信命运应由自己的双手开创。对于妙木山，他的态度很明

确：仙术好处照单全收，但想让他像自来也那样成为妙木山在忍界的代言人，那是绝无可能的。

这时，佐助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而坚定，打断了六道仙人的话：“六道仙人，是吗？我是宇智波佐助，木叶五代目火影宇智波斗光的亲传弟子，也是未来七代目火影。我是我自己，并非你口中那个‘因陀罗’的查克拉转生者。我的道路，我的意志，皆由我的老师和我的经历所塑造，与千年前的亡魂无关。”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宇智波一族特有的骄傲，更带着对自身身份的强烈认同，直接否定了六道仙人那套“转世”的定义。

大筒木羽衣微微一怔，随即缓缓点头，对佐助这略显不敬的态度并未动怒，那双轮回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好吧，老夫明白了。”或许是想起了长子那同样倔强孤高的性子，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宽容。

他话锋一转，再次抛出一个问题，试图引导他们思考更深层的东西：“那么，不知你们二人，是如何看待当初忍宗最终分崩离析这件事的呢？仅仅是因为因陀罗的怨恨吗？”

佐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冷声回答：“从您选择绕过长子因陀罗，而让幼子阿修罗继承忍宗首领之位的那一刻起，分裂的种子就已经种下，忍宗的崩塌几乎是注定的。”

“哦？”六道仙人目光微凝，“孩子，你的意思是，我当初应该选择因陀罗？”

“不，不，不，”佐助摇了摇头，言语犀利如刀，“一个既拥有绝对力量，又占着长子名分的人，最终却输掉了继承人的位置，这本身就说明他要么缺乏政治智慧，要么不得人心，根本不配继承一个庞大的组织。我想说的是，您当初的选择方式本身就有问题——‘传幼不传长，传贤不传嫡’，这种模糊的、依赖于个人喜好的标准，对于一个需要稳定和规则的大势力而言，本身就是取祸之道，注定会埋下纷争的祸根。”他的分析冷静而透彻，俨然带上了几分其师宇智波斗光从政治格局角度思考问题的风格。

鸣人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他的角度则更为朴实：“老爷爷，虽然九喇嘛大哥总说我和阿修罗很像，都觉得爱能化解一切。但我还是觉得，您当初直接把位置传给阿罗拉的做法欠考虑。查克拉连接能让大家互相理解彼此的感受，这很好。理解归理解，但忍界的资源就那么多，大家首先要考虑的是活下去，是让家人和村子过得更好。空有理解和爱，是解决不了所有实际问题的。阿修罗的想法很好，但光有好想法，没有实现它的方法和力量，甚至可能因为方法不对而引发更大的冲突，所以他的失败……其实也不全怪因陀罗吧？”他的话语依旧带着他一贯的直率，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理想主义的局限性。

大筒木羽衣静静地听着眼前两个少年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深刻的见解，苍老的轮回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一代的因陀罗与阿修罗查克拉转世者，与他过往所知的所有转世者都截然不同。他两个儿子那充满执念的查克拉，似乎对他们的影响被降到了最低。佐助虽然继承了因陀罗的冷静、高傲与强大的天赋，却似乎摆脱了那份偏执，多了更为缜密的逻辑和基于现实的政治嗅觉；鸣人虽然拥有了阿修罗的阳光、温暖与感染力，却并非一味的天真烂漫，反而具备了难得的务实精神和清醒的认知。

【看来，引导你们的这位老师，是一位真正了不起的指引者呢……】六道仙人在心中默默叹息，【如果千年之前，因陀罗和阿修罗也能遇到这样一位老师，或许他们兄弟二人，也不会最终走到那般决绝的地步吧……】

……

就在鸣人与佐助的灵魂在六道空间接受着古老的启示，并展现出与历代转世者截然不同的思考之时，正面战场上的时间仿佛只过了一瞬。

正当宇智波斑大笑着的时候，此前迈特凯的奄奄一息的身躯边闪过了一丝时空间的波动，下一刻，对方就消失在了宇智波斑的眼

前。

“嗯？”宇智波斑的轮回眼骤然一凝，眉头微微皱起。他竟然没有完全捕捉到那股空间波动的细节，对方的速度和隐匿技巧超乎寻常。“还有老鼠藏着吗？”他冷哼一声，但注意力很快又被天空中那轮越来越清晰的轮回写轮月所吸引，无限月读的施行才是首要之事。一只侥幸逃脱的蝼蚁，并不值得他此刻分散太多精力。

与此同时，远离主战场的一处隐蔽结界内。

宇智波斗光的身影随着空间波动浮现，他小心翼翼地将几乎感觉不到生命气息的迈特凯平放在地上。此时的凯浑身皮肤开裂，肌肉骨骼尽碎，生命之火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真是个乱来的家伙……”斗光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敬意。他双手迅速覆盖上精纯无比的仙术查克拉，散发出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

他并指如剑，快速点在凯周身各大要害穴位，以极其精妙的查克拉控制力，将仙术查克拉化为最细微的能量流，强行注入并暂时封堵住凯那因八门遁甲反噬而彻底崩溃、不断逸散生命能量的经脉系统。

这并非治疗，而是近乎于“冻结”，如同用寒冰强行封住决堤的河口，虽然无法解决根本，却能为后续真正的救援争取到那至关重要的短暂的时间窗口，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脆弱的经脉就会彻底崩毁。

“坚持住，凯。”他沉声道，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望向了那片灵魂交汇的奇异之地，“很快……那小子就会带着‘钥匙’回来了。在那之前，我绝不会让你这最后的‘苍蓝猛兽’……真正陨落。”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保住凯的性命，更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凯从沉睡中苏醒时，这位为木叶流尽热血的体术宗师，不必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宇智波斑直接无视了消失的迈特凯，抬头看了一眼月球，一边大笑着，一边张开了双臂，空气中的自然能量，以他的肉身为中转，补齐十尾的缺陷。

“恭贺斑大人，伟大的无限月读计划，很快就要完成了！”这时，阿飞伪装的黑绝出现在了宇智波斑的身侧，兴奋的说道。

“哈哈哈！”宇智波斑扬天狂笑，数十年跨越了生死的谋划，现在距离成功只差这么一步之遥了，此时此刻，宇智波斑的警惕性也降低到了最低点。

然而，下一刻，阿飞所化的漆黑黏液如同离弦之箭，凝聚成一道极其尖锐的、蕴含着特殊阴阳遁之力的黑色突刺！它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精准无比地、狠狠地刺入了宇智波斑的后心！

“呃啊——！”

宇智波斑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痛苦而难以置信的闷哼！他低头，看到一截漆黑的尖刺从自己胸前透出！

这并非普通的物理攻击，那黑色尖刺中蕴含着极其诡异的力量，瞬间扰乱了他体内十尾查克拉的流动，甚至短暂地切断了他与外界十尾的联系！更重要的是，这一击似乎针对了他的灵魂核心！

“黑绝……你？！”宇智波斑艰难地转过头，轮回写轮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愤怒与不解，“为什么？！你是我意志的产物！你竟敢背叛我？！”

然而，“黑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计谋得逞的、与它一直以来谦卑顺从形象截然不同的笑容，声音也变得尖锐而充满嘲讽：

“背叛？呵呵呵呵……宇智波斑，你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

“我从来就不是你意志的产物……”

“而且，宇智波斑，你不配执行伟大的月之眼计划。”阿飞伪装的黑绝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之色。

同时，他的身后闪过了一丝时空间的波动，宇智波斗光的身影迈步而出。

“宇智波斗光？你……”宇智波斑的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呵呵，前族长大人为何造反啊？”宇智波斗光轻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