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这世界真相的一角，以及……更强的眼睛

灵魂上传来的阵痛，让斑眉头紧皱，这是远比身体损伤更加严重的伤势，他也是第一次经历。

枫间司的做法就像是一个下手精准的刽子手，这一刀下去，虽然导致斑重伤，但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的实力也保留了绝大部分。

毕竟只被封印一只手的话，依然不影响他单手结印，唯一的影响就是在体术上会受到影响，但能开须佐能乎对轰，他很少会有纯粹靠着这具身体冲上去跟对手肉搏的机会。

前提是他不刻意这样做。

但凡枫间司下手狠一点，或者干脆要将斑的灵魂给一口气全部封印，那斑一定会发动伊邪那岐改写自身的现实，挣脱尸鬼封尽的束缚。

“真是狡猾的家伙。”

斑解除了须佐能乎，一双眼睛冷酷地注视着吞掉了他右手灵魂的死神虚影，有那么一瞬间，他思考着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干掉死神，放出自己的那部分灵魂。

咕噜！

吞掉了斑的一只手，死神舔了舔嘴唇，露出了满足的表情，虽然总量不多，但架不住质量高，这可是自主开启了轮回眼的男人所拥有的灵魂！

换成别的什么时候，死神根本就没有机会染指这种级别的灵魂。

“你通过尸遁秘术用出来的尸鬼封尽，根本就没办法封印我完整的灵魂吧，强度不可能会这么大，否则跟完整的尸鬼封尽就没有区别了……你就不得不将自己的灵魂交给死神。”

斑冷哼一声，这就是他说枫间司狡猾的真正原因，明明拼尽全力只能封印他的一只手，却口口声声说刻意放了他一马，仿佛是做出了多么巨大的让步似的。

不过终究是在枫间司手上吃了瘪，这让斑多少感到不快，尤其是右手失去了感知，恐怖的剧痛刺激着他全身的神经，低头用轮回眼观察，还能看到右手上有诡异的符文正在蠕动。

“无所谓，这次出手能废掉你一只手，要是继续打下去的话，只需要再多出手几次，就能将你的灵魂彻底肢解。斑，你已经输了。”

枫间司看着对面的家伙：“看样子你是不打算用伊邪那岐了，也对，现在用了伊邪那岐失去一只眼睛，要想恢复过来你就只能自主解除秽土转生，让自己的灵魂重返净土，等待下一次的复活……”

斑要是这么干了，那才是真的疯了，谁还能再用秽土转生之术召唤他？且下一次召唤，怎么可能不防着斑再次逆向结印，破解秽土转生之术？

甚至于，将斑重新召唤回阳世的瞬间，就启动提前布置好的封印术，将斑彻底封印，也是一种不错的手段。

不到万不得已，斑不会做这种冒险且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现在只是失去了一只手，对他的战力影响不算大。

斑还是倾向于优先成为十尾人柱力。

“那就恭喜你了，当年那个小心谨慎的年轻人，已经有资格站在比我更高的位置上了。”

“我姑且把这当做是你对我的褒奖。”

枫间司同样解除了各种术式，并安排木人找个地方一趴，从此就当做超级树木在这一带扎根就好了，没有枫间司的操控，木遁造物都会成为大自然的一部分。

方才大打出手，俨然一副要将地面都给掀翻的两人，此刻正平静交谈，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交战，制造出来的种种天灾，都是幻觉一样，唯独这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广袤大地，一片狼藉。

“从今以后，你我之间以我为主导，没问题吧？你应该也能意识到，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在榨光你的利用价值之前，我轻易不会杀你。”枫间司说道。

“哼……”

斑不置可否，这一战确实是枫间司赢了，但并不是说枫间司真的就能彻底压制他，他主要还是受限于身体的强度，不能真正发挥出最强的力量。

最起码，轮墓·边狱只能制造出来一个影子，还被枫间司一招给封印了，本就让斑极为不快。

但凡再来一个影子，相当于斑复制出来了两个自己，影子与影子互相配合作战，枫间司还想玩封印术，就很难成功了。

“说吧，把你知道的情报告诉我，我对这忍界所发生的隐秘事件很感兴趣……因陀罗我知道是谁，为什么牵扯到因陀罗查克拉？”斑问道。

“因为得到因陀罗查克拉是得到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的最后一步，只靠两双有血缘关系的万花筒写轮眼，是无法完成瞳力融合的。”

“？！”

斑捂着自己的右手，惊讶地看着迎面走来的枫间司。

说话间，他的右手正在不断消失，时刻都有大量的碎末从手上掉落——失去了灵魂的这部分身体部位，终将消失。

“你的意思是……我身上有因陀罗的查克拉？什么时候的事？”斑的眼睛中露出危险的光芒。

“从一开始就有，随着你的成长，这股查克拉也在不断发展壮大，与你深度融合，再也无法剥离。”

枫间司开口道：“查克拉本就是生命能量和精神能量融合后的产物，当查克拉能够不断转世，附着到不同的宿主身上，其中所蕴含的精神特征也会不断侵蚀和影响宿主，所以，斑，你现在所拥有的性格甚至是部分认知，是因陀罗查克拉影响你之后的产物。”

每一代的阿修罗，都能得到大家的认同和簇拥，查克拉是温暖阳光，让人忍不住去亲近；

每一代的因陀罗，都更相信自己手中的力量，宁可相信自己一个人就能把事给办了，不喜欢拉拢一大堆无用之人。

斑作为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身，真要说不受影响……怎么可能？斑从出生那一刻，思维认知就会偏差，跟原本应该成为的那个人，早已分道扬镳了。

斑非常震惊，这情报对他的认知造成了剧烈冲击，他是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身？天生携带着宇智波一族的始祖的查克拉？这未免太过于荒谬了。

复活死人、人造人之类的术式对斑来说不算什么，可涉及到“转世”这种抽象的东西……

“情报可信吗？你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斑直截了当问道。

“绝对可信，这种事情在六道级的眼中只怕不是什么秘密，虽然他们也未必在意这种事情罢了，依靠转世这种拙劣的做法来延续生命，在他们眼中大概是个笑话吧。”

枫间司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长生种真的无法理解很多短命种的玩法，两者奉行的游戏规则，以及由此产生的思维模式都天差地别。

千年之间，不断转世？活个几千年很难吗，何需转世？

“你靠许愿得到的那双眼睛……”

“是因陀罗之瞳，为了过度才使用的眼睛，所以一直是三勾玉花纹。我个人判断，因陀罗根本就没有万花筒写轮眼，他的三勾玉形态就能驾驭极致的瞳力，是你们这些后代的血统退化了，才有了万花筒和永恒的万花筒这两个阶段。”

枫间司回答：“虽然这双许愿得来的眼睛本质上是个仿制品，但似乎具备一定的因陀罗查克拉，足够我完成瞳力融合。”

饶是斑再怎么理智冷酷，此刻也有些破防，他不觉得枫间司会用这种拙劣的话语来哄骗他，况且带土确实没能完成瞳力融合，而枫间司极短时间内就成功了，整个过程他亲眼所见。

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不是原本的我？思维认知被祖先的查克拉一点点影响和改变？

斑这种骄傲至极的人，一直以来深信自己的才能、智慧和实力的男人，内心狂躁不已。

他败给枫间司，被封印了一部分灵魂，都没有让他如此震惊和愤怒！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是你们这一族的诅咒，天生就拥有古老的血统，可血统却是残缺的；不断挖掘和补完血统的力量，每一次成功，就更能证明你们正在失去自我。”

枫间司毫不留情：“没有因陀罗的查克拉，你们这一族的极限就是普通的万花筒

写轮眼，卡在影级层次，再也不会有任何寸进，永远不可能染指超影的领域。”

唯一一个例外是带土，靠着轮回眼和十尾，突破了影的上限，站在了更高的层次。

其他的，没有因陀罗查克拉的人，捅破天了也只能开出一双万花筒写轮眼，打几场高强度的战斗就要失明，从影级序列跌落下来……

更多的人，则是连万花筒写轮眼都无法拥有，这辈子当个精英上忍就到头了，没有一个是在没有万花筒写轮眼的情况下，靠自己的努力站在影这个层次上的。

斑脸色阴沉如水：“够了，不要再说了，什么因陀罗查克拉转世，区区一堆不死的查克拉，居然要决定我的人生命运？这鬼东西怎么跟尾兽一样……等等，伊邪那岐？”

“谁知道当年六道仙人用伊邪那岐创造九只尾兽的时候，是不是顺手给他的两个儿子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不死不灭的查克拉，宛若游荡在忍界中的孤魂野鬼，近乎诅咒一样一代代转世。”

枫间司随口说了一句，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中间有没有六道仙人的手笔，因为没有太大意义。

别看原本时间线上的鸣佐两人重新封印了辉夜，拯救了世界，乍一看好像这两股查克拉不断转世，对这个世界是有益的，至少能承接六道仙人的力量守护世界。

可问题是，导致辉夜脱困的人，不恰恰就是斑和柱间这两人？总不至于是过去了一千年，封印效力减弱了，需要鸣佐这两人跳出来重新封印，以此加固一下？

这中间的破事，枫间司没兴趣管，反正他要控制脚下的这颗星球，统御所有人类和通灵兽的话，早晚要对上六道仙人和辉夜，无非是顺序先后问题。

斑阴沉着脸：“那柱间肯定就是阿修罗查克拉的转世身了，木遁……十尾……”

他清楚意识到，他距离这个世界的真相更近了一步，当他还想从枫间司嘴里得到更多的情报时，枫间司只是摊了摊手。

“长门来了，无论如何，你融合了阿修罗和因陀罗的力量所得到的轮回眼，正在长门身上，这是真实存在的力量。”

“……”

斑扭头看向了赶来的长门，注视着对方眼眶里的自己的眼睛，一时间有些失语。

他所引以为傲的成就，结果就是将两股不断转世的查克拉所携带的力量，融合起来吗？这等于还是没有挣脱出“诅咒”的枷锁。

“我要成为十尾人柱力，你拿走了我看中的眼睛，难道要逼我去取回移植到长门身上的眼睛？”

“随便你，自己想办法，反正那是你的轮回眼，不是我的，不过不妨多等几年，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身已经出现了，再多等几年说不定有惊喜。”枫间司说道。

他不会让鸣佐二人成长到三十多岁，甚至二十岁都不行，他要在那之前彻底整合这颗星球。

而正在赶来的长门，确认战斗已经结束，此刻他有些沉默，以他现在的力量，似乎根本没办法与斑和枫间司正面对抗，按照枫间司的界定，这就是超影层次的力量吗？

那在这之上的六道，全力以赴下所发挥出来的力量，究竟……

……

同一时间，阿飞正裹挟着失去了双眼的带土疯狂跑路。

以阿飞的移动速度，纵然快速远离，但依然能感受到大地传来的震动，他知道这是枫间司他们战斗的动静，要是再有满天飞的尾兽玉，说不定能跟当年的终结谷之战相媲美——虽然阿飞只是听说过那一战，并没有真的观看过，因为那时候他还没有诞生。

“带土，为什么不说话了？现在可不是放弃的时候。”阿飞对着自己体内的带土说道。

此时的带土明显有些心灰意冷，连精气神都大量丧失，说话的意愿都没有了。

阿飞继续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现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失去了一双没有成型的万花筒写轮眼，完全可以想办法得到更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