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对权力的欲望，能够吞噬人心

事实上，原本凯文所计划的行动里，并没有和波风水门接触的意思。

木叶神无毗桥的战争中，宇智波带土被隐藏起来的黑绝和宇智波斑盯上，这是早已知道的事件，所以凯文去了一趟。

然而逮到的，只有地底深处死去的两具白绝分身。

宇智波斑因为年迈或许会忌惮自己，但绝不会有这样的头脑和心思。

所以……野原琳就成了下一个会被盯上的目标。

飞雷神术式落下后，他准备静待宇智波斑的下一步动作。

另外……在第二期学员即将毕业的这个节点，可以预见雨之国的大小已经无法再扩充学堂。

向外扩张，进行思想解放开智，已经成了必须要做的事情。

胸怀利刃而杀心自起，没有大筒木的世界，自然而然的觉得以武力开路是最方便的选择。

飞雷神之术加上能够排斥查克拉的霸气，这个世界上目前没有能够拦住他的力量。

所以哪怕是亲身来到木叶，甚至是火影大楼，也没有任何忌惮。

可波风水门的一句话，让凯文的心思发生了转变。

推崇武力而对生命淡漠，似乎不知不觉间，所谓的神性在自然而然不被察觉的生长。

明知武力开路的后果无法预料，却依旧自然而然的选择以武力去躺平一切。

……

木叶，商业街。

一家居酒屋里，凯文与波风水门单独要了一个包间。

然而路过大厅的一处时，凯文看了一眼四周。

“呼……”

叹了口气，凯文伸手准备搭在波风水门的肩上，结果对方全身紧绷，反身想要有所行动，却被凯文全部预见。

“唰。”

两人消失在原地。

而大厅里刚刚低头喝酒的两人也猛然抬头。

“时空间忍术。”

“三忍之一自来也的弟子，得到火影的首肯，掌握了二代火影大人的飞雷神之术。”

“所以我们被发现了？”

“不一定，回去禀报队长吧。关于波风水门的一切，都需要报告上去。”

“已经又一次到了关键时候。”

“噤声。”

……

木叶的一处训练场外围。

凯文与波风水门出现在树林中。

“你应该知道被监视的事情吧？”

凯文看向波风水门面带疑惑：“在知道我的身份后，却依旧毫无顾忌……你这是光明磊落？还是愚不可及？”

水门正色道：“他们都是村子的忍者，虽然因为一些原因而从事着特殊任务，但不会是敌人。”

这话说的很是自然，一时间甚至凯文都没有看出是真是假。

虽然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其成为第四代火影有猿飞日斩的帮助，但怎么看都不应该是天真才对。

掌权者……赤子之心可并不是一个褒义词。

“先生想要聊什么？”

水门想了想又微微欠身：“刚刚都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实在抱歉。”

凯文摆摆手。

过了半响，他想到了试探的入口。

“三个弟子带回来两个，其中旗木卡卡西的父亲旗木朔茂的死，你清楚吗？”

闻言水门皱了皱眉。

“朔茂前辈的事我有听说过，虽然很可惜，且确实违背了忍者以任务为第一的准则，但我并不认为前辈做错了。”

“听说？”

“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仅仅只是听说，那么你在我这里的评价就太低了。”

凯文看向目前这位未来被称为太阳的男人。

很阳光，似乎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一丁点阴暗。

念及此处，凯文继续道：“战国时代，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战事激烈，双方族长在某个时刻都知道了自己儿子与对方的儿子成了朋友……你觉得这两位族长会怎么做？”

水门皱着眉想了想。

他的思路在凯文之前解释后，便已经被牵着走了。

这一点他没有察觉，但凯文却清楚为什么。

以武力让人臣服只会同时让人意识到武力的重要性，但以武力证明自己的立场，却是再合适不过。

半响后水门

开口道：“战国时代忍族与忍族之间就像现在的国与国，加上又是族长的身份，那么肯定会以利益为先。”

“挟持对方族长的儿子，以达成后面的战略目的，无论是振奋士气或者逼对方救援，都可以考虑。”

凯文笑了笑。

“看来你并不是愚蠢。”

“那么作为族长的儿子，家族利益等同于现在村子的利益，也即是任务。”

“你觉得那两个作为朋友的双方，是不是应该配合自己的父亲挟持对方，又或者杀死对方？”

这话让水门愣住了。

朋友、任务、利益……

三者纠葛之后，他再没办法很快的给出答案。

过去他只是一个木叶的忍者，在忍者学校认真学习认真训练即可，毕业后认真完成任务即可，和自来也老师修行时完成训练即可。

飞雷神之术被他掌握，金色闪光的名号响彻忍界，这是他努力得到的结果。

一切都符合规矩，所有都不用多想。

“以旗木朔茂为案例，显然那两个族长的儿子是错的，他们背叛了自己的家族，也应该被所有人怪罪，甚至应该谢罪。”

凯文的声音再次响起，而波风水门也没有反对这一观点。

然而下一刻，凯文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的古怪。

“但如果我告诉你……这两个族长的儿子，在被父亲命令与对方接触并埋伏在后时，他们同时扔出石头给了对方提醒。”

“且……他们一个名为千手柱间，另一个名为宇智波斑时，你还觉得他们应该自裁谢罪吗？”

话音落下，波风水门愣在原地。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个人他当然知道是谁。

结束战国开创忍村制度，结束了战国的乱世，被称为战国双雄的两位，同时也是木叶的创立者。

“木叶三十八年，现在的木叶三忍之一，自来也放弃任务选择救队友大蛇丸。”

“木叶二十三年，猿飞佐助选择放弃任务，选择了救猪鹿蝶那一代的族长。”

“木叶……”

一连串的文献情报记载，让波风水门脸色越来越疑惑。

半响后，凯文说完了雨之国仅有的一部分情报记录。

作为三大国的战争中心，拥有的这部分记录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所以现在你觉得，旗木朔茂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凯文看向波风水门。

而这位金色闪光微微摇头，皱着眉一言不发。

他真的不知道。

三代火影大人的形象在他看来一直都很高大，村子虽然有些时候不近人情，但制度的存在绝对有存在的原因。

例如玖辛奈必须待在封印的准备地，又例如玖辛奈的故乡涡之国。

“人心善变……权力会成为人的欲望，愚蠢之人又会将所有的一切，归纳于自己的道理。”

凯文呼出一口气：“他挡了路，也被人作为明面上的盾牌给抛了出来。盾牌的作用是抵挡箭矢，承受住攻击就能继续用，承受不住就会被射穿。”

“木叶白牙之名响彻忍界，村子的忍者对其信任有加。在此期间，木叶战事吃紧，三代火影的信任也在逐渐消耗。”

“村子流言四起，认为三代火影猿飞日斩需要为失利而负责。你认为那个时候，被认为会成第四代火影的人，会是谁？”

水门喃喃道：“朔茂前辈？”

凯文：“跟你再说一个故事吧……作为三忍自来也的弟子，想必木叶的一些文献你也能够调查的到，但其中的隐秘，是必然不会被记录在上的。”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死后，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曾带领弟子前往云隐进行结盟，云隐村金角银角叛乱，对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等人进行追杀。”

……

“猿飞日斩第一个开口选择断后，团藏紧随其后，第三代火影的位置被千手扉间亲口交给了猿飞日斩。”

“此后若干年，猿飞日斩成了三代火影，团藏成了决策层之一，组建根部，形成了所谓大树之下的暗。”

……

故事说完，波风水门的神情很是精彩。

过去的这些年里，他从没有听到过这么多的隐秘，其中蕴含的因素也从没有人和他说起过。

但能够掌握飞雷神之术，能

够不久后开发出螺旋丸，能够基于玖辛奈教授的封印术而进一步开发出飞雷神导雷……

波风水门的思维之天马行空，悟性与智慧绝不肤浅。

此刻他想到了很多很多，甚至联想到第一个问题，关于朔茂前辈的死，其中深层原因他也有所明白了。

此时的树林中，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良久后……

“先生。”

“嗯。”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或许你会成为那些人的下一个选择。”

“选择？”

“木叶白牙……木叶的金色闪光……你不觉得很相似吗？”

对话间，波风水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第四代火影，自己会成为火影？

不，也有可能像旗木朔茂前辈那样被算计。

等等！

这一刻，波风水门的瞳孔猛然收缩。

带土那孩子，还有卡卡西和琳，这次神无毗桥任务，如果不是飞雷神之术的话，自己就同样需要面临选择。

救弟子？还是执行任务？

以自己的性格，大概率会选择救援卡卡西和琳，而已卡卡西此前展现的性格，必然会如同那个时候的朔茂前辈面临的指责一样……

就连被救的部下，也同样埋怨其放弃任务的选择。

一时间，波风水门的额头布满了细汗。

“别担心，你和旗木朔茂并不一样。”

凯文并没有看出对方的联想，还以为只是在担心自己的处境。

“作为自来也的弟子，从师徒关系确认的那一刻开始，你的身上就自然而然的打上了猿飞日斩的标签。”

“猿飞一族是猪鹿蝶友谊的见证者，也是耳环的赐予者。加上日向、鞍马，甚至这一代的宇智波，旗木朔茂和你相比差太多太多了。”

波风水门长舒一口气。

在忽如其来的这些话里，他真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手拉着手欢声笑语的只能是游戏，绝不会是政治。

“先生……那么您的目的呢？”

凯文闻言笑了笑。

“哪怕相比于大蛇丸，这一方面你比他强多了。能够询问我的目的，证明你已经开始学会剖析事件内部代表的问题。”

说到这里凯文顿了顿：“我……想要解放这个世界。不只是雨之国或者火之国，而是整个忍界。”

水门疑惑道：“解放？”

凯文：“思想解放、劳动力解放、压迫解放、命运解放……你可以理解成变革，也即是改变这个世界。”

这个时候，凯文看向树林里的某个方向。

能够这样刻苦的修行，这么晚了……也就只有那个孩子了。

一辈子下忍的父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告诉了自己的儿子：所谓力量并不是称号或者权力，而是在需要保护对自己重要之人时，能够真正做到。

水门也同时感知到了迈特凯的存在。

“先生？”

凯文摆摆手：“在迈特戴以生命授课之后，他比任何人都清醒。”

说完凯文站起身。

“唯有开智之后，才能让权力交还给民众。而和平的道路，也同样在此之后。”

“所以我需要在火之国创建学堂，之前我想让猿飞日斩同意，他也必须同意。”

“可在遇见你之后，那句话让我明白了一些过去丢失的道理。所以我觉得，或许你才是很好的选择。”

波风水门同样站起身想说什么，却被凯文抬手阻止。

“并不是现在。”

“在此之前我会来找你，等你明白什么是战争，什么又是和平后，再讨论学堂的事情。”

说着凯文抛出一枚苦无，其上有他的坐标。

下一刻，凯文消失在原地。

而波风水门看了看手里的苦无，又看向从树林里走出的迈特凯。

“叔叔……那个人？”

“一个朋友，了解很多东西，知道很多故事的朋友。”

迈特凯的目光有些希翼：“他似乎很了解我的爸爸。”

水门想了想回道：“如果想的话，后面他讲故事的时候我带上你。”

迈特凯：“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