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海军的注视

“这个白痴，这么做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随随便便找一个国家就能成为座上宾，偏偏要去管那些低贱的家伙，费尔德到底从哪找到了这么个一根筋的家伙！”

皮埃克罗现在的火气很大，报纸中的内容他是越看越来气。

如果奥兰单纯地贩卖义肢一类的东西，皮埃克罗不会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毕竟这种技术在大海上一直存在。

伟大航路独特的气候催生了极其特殊的岛屿文化，每个岛屿的发展都天差地别，有些岛屿还处于原始生态环境，但一些发展快的早就进入了工业时代。

在财力和精力都充足的情况下，定制一条高科技义肢并不困难，他愤怒的是奥兰打破了价格区间。

硬是把义肢从富人的专属品变成了普通人也能用得起的平价物，而且售价比他的还低。

他这边要杀人越货，加上配对，保存，运输，可是奥兰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组装成一个性能更优异，还不用考虑排异反应的东西。

成本上皮埃克罗完全没有一战之力，最要命的是，使用人造产品没有丝毫的道德负担，奥兰可以在街头巷尾发广告，哪怕把传单送到海军支部都没问题。

但是皮埃克罗不行，他干的生意没有任何一个能放到明面上来，如果让奥兰将自己的技术铺开，皮埃克罗就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费尔德那家伙真是下了血本了，居然买通了乌米特那混蛋，看来这混蛋是铁了心想趁机洗白了。”

乌米特的主业是海运，杜·费尔德主业是高利贷，他们都是操作得当就能披上官方外衣，顺势转成正规生意人的人。

但皮埃克罗不行，杀手集团这玩意再怎么转型也改变不了本质，世界政府还是看重自己的脸面的，会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冠以各种正义的名号。

给这群杀手和器官贩子做担保，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收益。

“西迪利尔·奥兰，你自己找死，这可怪不得我了。”

皮尔克罗不仅想要动手，而且打算自己亲自带队，他如今的

位置距离奥兰停留的岛屿不算太远。

这一点是费尔德也不知道的，地下世界的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谁都不会把平日里的藏身之处暴露给对方。

在这群人以夺取奥兰的性命为目标前进时，奥兰却在准备一场手术，还是通过报社记者对外直播的手术。

义体这东西光靠说是不行的，这种时候需要一个例子，一个有着凄惨的背景故事，能让人共情，最好还有着一定知名度的人。

这一点不需要奥兰操心，费尔德已经替他选好了病患，一个王国下属小镇的治安官，在海贼登陆时为了保护镇民导致自己失去了右臂，肺部也有多处贯通伤，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再也做不了一点重活。

这件事就发生几个月前，当时的知名度不低，毕竟世界政府时不时地就要树立一个英雄典范，不过该给的伤残抚恤金最后却不知到了哪里。

杜·费尔德之前做宣传时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也多次提及了这名治安官的故事。

......

MADS的手术室的空气中此时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与金属器械的冰冷气息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氛围。

手术台上的人脸色苍白，额头布满汗珠，紧闭的双眼下是深深的疲倦与不安。

失去的手臂处，绷带已经解开，露出愈合不久的伤口，触目惊心的疤痕，说明了之前战斗的惨烈。

“米特，放松一点，手术方案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会将你的肺部彻底更换，同时用机械义肢填补你右臂的空缺，你的身体素质不错，只要恢复过来，你就能像之前一样自由行动了。”

奥兰的神情很轻松，这个手术的难度对他来说很低，比给凯特更换心脏要容易得多。

“你这次的医疗费可是全免的，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吗？”

“用金属器械替换人体，这种事我以前可不敢想...不过怎么都好，医生，我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安心吧，我经手的病人，绝不会死在手术台上，麻醉开始。”

凯特那次情况特殊，所以奥兰自己担负了手术的全部重要环节，现在不同，有些事情交给助手们就足够了。

麻醉师将麻药注射完毕后，就来到了一旁开始摆动直播的电话虫，只要米特不在手术做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醒了，那麻醉师就一点事都没有。

“先做手臂的部分，将愈合的那部分切除，准备神经元连接。”

奥兰接过了一个圆环，这才是义体技术最关键的部分，他要给人更换的不是一个摆设，而是能自由行动的手臂，因此需要通过这个装置来连接手臂中的神经。

必要情况下，可以在头部植入额外的芯片来增强对义体的控制。

手术室内十分安静，除了奥兰的命令和设备发出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响，而这一切都在一堆电话虫的注视下，被传送了其他的屏幕中。

西海，某王国医学院，一名教授正带着诸多学生观看这场直播。

“都认真看！那是今年伊贝尔医学奖的提名人，他今天的成就，是医学史上的史诗进步！

还有你霍古巴克！不要觉得这世界上只有你是天才，比你天才的人还多得是！”

一个圆滚滚的男孩遭到了教授的呵斥，不过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虽然今年才12岁，但是他已经独立进行过几次外科手术，哪怕看到了直播，他也不觉得自己的手术技术比奥兰要差。

【这个技术...肯定能赚很多钱吧。】

不过他并没有反驳什么，而是盘算着这门技术能带来多少利益。

但事实上，最关注这场直播的并不是各地的医生，而是海军。

海军的势力范围是整片大海，无论是四海还是伟大航路，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时常进行战斗的海军才是伤残率最高的一批人。

海军虽然有自己的科研部队，但他们并不会顾及普通的事情，一笔抚恤金，随后招募新的士兵，伤残的老兵转入二线，这样明显比给普通士兵定制义肢要合算。

现如今，他们却看到了一条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