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世界的暗面

叶可欣一路跟随徐晨来到了面前破败、狭隘、拥挤的楼群，从那狭小的楼与楼之间的间隙和头顶密密麻麻的电线就连看到头顶的太阳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地面上有着积水、粪便、垃圾，脏乱不堪，空气当中遍布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这就是...贫民窟。”将手放在口鼻处捂住，但依旧还是无法阻挡外界那股恶心的气味，叶可欣看着面前这此生第一次踏足的世界还没进去就已经产生了畏惧。

“害怕了吗？”

“害怕，但也不害怕。”叶可欣沉吟了一下说道：“走吧，我们要去哪里？”

“跟我来吧。”徐晨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只能感觉到大致的方向，虽然种下了印记，但他也是第一次来：“走这边干净一点。”

叶可欣点了点头，跟着徐晨走进了这个过去只在电影当中见过的世界，但电影当中的贫民窟也没有这么脏，电影更是无法传达气味，真正来到这里她才意识到这里的环境是多么的糟糕。

没戴口罩，一边捂着口鼻尽可能的降低气味，叶可欣一边尽量找干净的地方走，走走停停仅仅是走路就已经花费了她几乎全部的精力，必须要时刻注意可即使是如此也无法肯定自己一定没有踩上什么东西。

终于，徐晨在一栋楼前停下走了进去。

里面也没有多干净。

楼道的入口处堆放着大量的垃圾，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尿骚味，而且还没有电梯。就这么一路走到了七楼徐晨才停了下来，将手放在了一个门把手上轻轻一扭。

这房门就像是没上锁一样被轻巧地打开了。

“你好！”看到房间当中坐在床上的人，叶可欣下意识地打了一个招呼，但紧跟着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看着那没有丝毫回应、什么都没有的双眼和呆滞的面孔，叶可欣明白了：“这是「情感枯竭症」？可不是所有的患者都被集中收容治疗了吗？”

叶可欣微微皱眉：“偶尔，我会看到一些新闻，有一些「情感枯竭症」在街道上突然杀人了什么的，当时我就在

想明明所有患者都被强制的集中治疗，为什么还会有这类患者在大街上走...”

“指的就是这类吧？”叶可欣看着面前看上去五六十岁，已经满头白发的老人。

“马上你就会知道答案了。”感觉到自己给出印记的正主正在靠近，徐晨看了看那身体向后缩了缩，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老人说道：“你猜猜她的年龄？”

“嗯...六十五？”叶可欣沉吟了片刻说道。

“单纯从外表来看，猜这个年龄倒也大差不差，但在我看来她可能四十五岁都不到。”

“啊？四十五！？”叶可欣一愣，看向坐在床上的老人问道：“你的年龄是多少？回答我。”

“四十二岁。”得到命令的老人像是机器一样发出了第一次回答。

“四十二...？”叶可欣难以置信地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她哪里像是四十二岁，本来她是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说谎，但看了看徐晨的表情之后还是选择了相信。

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不知道为何她的心突然沉闷了下来，感觉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弥漫在自己的心头。

闲得无聊，她便开始左右观察这个也就她家厕所差不多大房间的布局，随手的翻了翻放在电视机前的几张碟片，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些自己都没看过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再一次打开，这个房间真正的主人赵炎回来了。

“怎么是你啊？”叶可欣的话语几乎和赵炎的「你们是什么人」几乎同时发出。

话语脱口而出，比大脑的思考速度更快，也正是因此，当说出去之后，叶可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她看来赵炎是恐怖分子，是应该被唾弃的存在，发自内心的感到厌恶，如果不是徐晨就在一旁，如果不是自身的灵石得到进化，她所感到的就不仅仅是厌恶还会有恐惧。

但一路跟着徐晨就这么走过来，见识到了这贫民窟的环境，见到了一个「情感枯竭症」的老人后情况开始有所变化。

她开

始意识到，过去自己对于世界的认知或许有什么地方不对，徐晨带她来这里应该是有什么意义的，但她却一时间想不到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也下意识的忘记了徐晨不是带她来，是她非要跟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是恐怖分子吧？那个野火组织的。”认错通常来说是很困难的，就像是现在叶可欣明明知晓不对，但还是在情绪的作用下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那是公司的污蔑，我们才不是什么恐怖分子！”赵炎争辩道：“倒是你们，来我家到底要干什么！？”

“你们不是恐怖分子，那学校、医院、商场、工厂这些地方是谁袭击的？总不能是公司自导自演吧？”

“我都说了，那是公司的污蔑！”

“未必吧，你不就是刚刚袭击医院回来吗？而且我的学校也是你们野火组织的人袭击的，现在还停课呢。”叶可欣嗤笑了一声说道：“这可是我亲眼所见，还「不是恐怖分子」？你去和今天因为你们而无法看病的那些病人去说如何？”

赵炎感觉自己的身体发软，力量正在流失。

叶可欣说得对。

之前，他听说那家医院的情况就上头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真正开始战斗的时候，看着周围那慌乱的人群，四处逃散的病人时内心当中生出了一丝后悔，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而现在，叶可欣说出了这件事之后，让他就连思考叶可欣话语当中漏洞并给予反驳的力气都开始消失了。

“看样子是冷静下来了。”徐晨这个时候也开口说话了：“冷静是正确的，你才刚刚获得那份力量，没办法很好的掌握吧？一旦在这里变身，我们没事，但你的妈妈，还有这栋建筑真的会没事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赵炎的手臂慢慢垂下，明明刚刚得到了强大的力量，但他现在却感觉自己浑身无力。

但他也不是傻子，此时此刻也算是明白了，面前这两个人不是公司的人，应该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