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身份合一

夏洛特回来了。

或者说，历史上第一次穿越的夏洛特回来了。

看着这个时间节点中依旧青涩稚嫩的老师，阿尔忒弥斯心中感慨万分。

但祂并没有过多干涉，而是以莉莉丝的身份，继续“扮演”着历史的角色。

直到数月过去，夏洛特借助血之圣典的离去，而“莉莉丝”和哈拉尔也“正式”踏入了超凡的位阶。

接下来的历史，阿尔忒弥斯并未过多干涉。

祂只是以守护者的身份，默默地关注着，守护哈拉尔的成长。

高塔之国的精灵早已被原初的信徒渗透，虽然名义上仍然尊奉月神为尊，但实际上却已经背叛。

因此，对于覆灭高塔之国，阿尔忒弥斯也并无意见。

不过，夏洛特穿越停留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只靠自己的力量成长，对于哈拉尔来说还是太慢了。

而在反复思量之后，阿尔忒弥斯决定亲自出手，隐藏身份来加快对方的成长速度。

千挑细选之后，阿尔忒弥斯决定在他们被高塔精灵抓起来并尝试献祭实验之时出手。

至于为什么选这个时机，是阿尔忒弥斯记忆中自己与哈拉尔彻底成长起来的时候，便是这次惨痛的遭遇之后。

唯有经历了这一次危机，懵懂的哈拉尔才会彻底蜕变，成长为后来的那个自由部落联盟领袖，拥有能与原初抗衡的心灵力量。

一切都很顺利。

借助夏洛特特意留下的血之神力，阿尔忒弥斯通过“血脉契约”进一步激发了哈拉尔身上那隐藏的潜力。

而这个时候，她才恍然间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也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

“过去我和哈拉尔在绝境之中听到的那个声音，那个给予我和哈拉尔力量的神秘存在……正是我自己。”

当然，如果只有哈拉尔的力量，想要对抗改信原初的高塔之国还是太困难了。

祂自己又不方便亲自出手，那么……就只有为哈拉尔找来更多的支持者了。

想到这里，莉莉丝将目光投到了那些夏洛特沉睡之前交给祂的精灵诸神的神魂本源上。

“你们也……是时候转生了。”

祂轻声道。

语毕，祂挥动神力，将这些神魂本源投送到了北疆的各个角落。

……

岁月流转，日月如梭。

一年，又一年过去。

哈拉尔终于成长成为了一位传奇超凡者，而阿尔忒弥斯也以莉莉丝的身份陪伴着他，见证他的成长，见证高塔之国的覆灭，见证自由部落联盟的崛起。

这些年里，当年那些被阿尔忒弥斯撒向各地的神魂本源，也转生成人，并在祂的暗中牵引下团结到了祂和哈拉尔的身边。

柯西、亚巴顿、罗伊娜、罗恩、约罗克、费马罗尔、巴达克……

看着这些精灵诸神转生之身拥有的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哪怕是阿尔忒弥斯早有猜测，此时此刻也难免有些神情怪异。

早已毁灭的精灵神系……竟然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形式，再次团结在了祂和哈拉尔之间。

‘智慧与艺术之神帕拉斯转生成了柯西，丰收与欢庆之神克瑞斯转生成了罗伊娜，战争之神玛尔斯转生成了亚巴顿……’

‘祂们……都是未来的血族王公！’

‘恐怕……这是老师早有预料的……’

阿尔忒弥斯在心中想到。

不，祂自己也早该想到这种事。

老师不会无缘无故地将诸神的神魂本源交给祂。

精灵诸神虽然和老师没有直接的血脉联系，但终究有着力量本源的链接。

祂们……本就最适合在未来血族登上历史舞台之后，团结在血之真祖的身边，成为血族的神明！

念头至此，阿尔忒弥斯心中对老师未来的计划也更加明晰了。

在阿尔忒弥斯的助力下，团结在“莉莉丝”和哈拉尔身边的超凡者越来越多。

就连那些仍然信奉月神的精灵势力，也在有意无意间给予着这支人类部落暗中的支持。

终于……随着雪球的不断翻滚，力量对比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一夜之间，统治北疆数百年的高塔之国覆灭，哈拉尔和莉莉丝领导的自由部落联盟崛起。

人类势力，也第一次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而与此同时，阿尔忒弥斯也终于等来了未来时空夏洛特的第二次穿越。

……

与第一次的穿越不同，有了血之圣典的力量，这一次的

穿越是悄然无息的。

直到莉莉丝听闻夏洛特的来访，才知道第二次穿越的时间竟然也在不知不觉间到了。

然而，当她再次见到未来时空的夏洛特之后，却从对方的身上感知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原初的气息。

这个发现让阿尔忒弥斯悚然而惊：

‘原来……早在老师第二次穿越历史之时，原初的目光就已经投过来了……’

‘祂……竟然复苏的如此之快？！’

但祂并未轻举妄动。

祂还记得夏洛特沉睡之前的叮嘱。

好在的是，原初的只是留下了一道气息，对方并未真正苏醒。

这让阿尔忒弥斯有了计划：

‘看来，今后我必须要给老师寻找一具合适的降临躯体，来尽可能遮掩穿越时空的痕迹，躲避未来时空中原初的目光了。’

这个计划也和夏洛特沉睡之前的打算极为切合。

按早夏洛特沉睡之前的安排，在她消失的那些岁月里，阿尔忒弥斯要代替她，在血月纪元布局。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夏洛特回归未来时空之后，阿尔忒弥斯继续以“真祖”的身份行事。

那么，如何做就很明显了。

祂需要一个契机，让自己的隐藏身份，与老师的穿越身份，合二为一！

这个契机，阿尔忒弥斯并没有等待太久。

那就是当莉莉丝“身死”，被二次穿越的夏洛特初拥并转化为血族之后。

久违的血之神力涌入化身，在化身蜕变成为血族的同时，阿尔忒弥斯同样感知到化身与老师之间建立了某种更加紧密的血脉联系。

换句话说，祂的化身，也可以支持自家老师的神降了。

阿尔忒弥斯顿时也意识到，这恐怕同样也是老师的计划。

老师虽然沉睡了，但她冥冥之中总有一种感觉，老师……似乎一直都在“看着”祂，祂好像并不是真的在沉睡，而是在谋划着什么，暗中不断协助祂完善、推动计划，制衡原初，推进历史……

“所以……接下来我要以血之真祖的身份，将老师的信仰传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进一步压制远处的复苏，等待老师的‘苏醒’！”

日月交替，岁月流转。

于是……血月的纪元，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