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心绪激荡的宇智波鼬

面具男之所以感到迷茫，是因为他联想到晓组织那位明面上的首领：

佩恩六道。

鸣人说他的情报来自创造世界的神，而他们组织的首领也自称为神……

真的就会这么巧？

不，决不能轻信漩涡鸣人的话。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拙劣的把戏，”面具男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屑：“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要挑拨离间？”

鸣人没有反驳，只是看向面具男的眼神深邃了一分：“谁知道呢……”

“好了，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面具男不语，他无法在鸣人的眼神中捕捉到额外的信息。

但他记住了这个答案。

如果晓组织内部真的出了叛徒，那么他截止目前了解到的情报就说得通了。

现在，轮到他决定是否给出一个虚假的答案了。

“接下来我们要捕获八尾，”面具男的音量提升了一截：“那么鸣人，你接下来会怎么做，直接警告云隐村？”

“如果我没记错，云隐和木叶似乎关系没这么好吧，呵呵。”

他期待着在鸣人眼中看到猜忌和迟疑，但很遗憾，鸣人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如同戴上面具一般。

“八尾？居然不是一尾而是八尾吗，有点意思。”他淡淡评价道，让面具男的眼睛一眯。

而下一刻，鸣人话锋陡然一转：“你·在·说·谎。”

这项指控不是空穴来风，已知晓组织成员在川之国附近活动，而雷之国距离川之国十万八千里，中间隔了个巨大的火之国。

面具男顿了顿，冷哼一声：“信不信由你。”

“……”

“……”

二人，陷入对峙。

……

另一边。

佐助和二狗沿着森林的方向不断奔袭，来到了一处隐秘的据点。

门口形同地下室入口，被周围茂密的树丛掩护，帕克和西巴停留于此，后者则是发出了阵阵低吼。

“味道非常浓郁，佐助，他可能就在这个据点里面。”

帕克对佐助说道，不禁吞了口唾沫。

没想到兜兜转转之后，自己和西巴竟然会亲眼见证宇智波一族的历史。

但回头看向佐助的表情，

他冰冷的眸子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帕克不禁有些感慨。

定力实在是太好了，也难怪会成为鸣人的挚友……

佐助看向二狗：“你们两个待会儿走慢点，确认鼬在里面就马上解除通灵，明白了吗？”

“知道了。”

接着，佐助凝聚出千鸟锐枪，瞬间插入门口中心的锁孔。

“啪！”

大门门锁应声破碎，佐助上前将其拉开，听见了“嘎吱”的一声响，激起大量的灰尘，弥散在空气中。

一股难以言说的暮气扑面而来。

佐助顿了顿，和二狗一同进入这处地下室。

哒哒哒……

脚步在狭窄逼仄的通道里发出声声脆响，四周漆黑如墨，能见度极低，如同进入一处鬼屋。

穿过狭窄通道，来到另

一个地方。

四周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宽阔起来，可以通往不同方向的里屋，但能见度依旧很低，甚至看不见烛光。

蓦地，一个男人的声音打破平静，从前方拐角处的左侧传来。

“谁在那里？”

此话一出，一人二狗皆是心头一颤，帕克和西巴几乎同时发出“呜呜”的低吼，前者则是对佐助道：

“佐助，我们……”

“你们先走吧，”佐助沉声道：

“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佐助，千万不要死了，你死了鸣人没法给木叶交待……”帕克交待一句，和西巴一同解除了通灵。

哒哒哒……

佐助快步走入声音的来源。

接着，

他在这处稍显空旷的密室中，看见了那个让他无比仇恨的男人，

宇智波鼬。

只一瞬，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淡淡的压迫感袭来，昭示着这场会面的不同寻常。

“你看起来，稍微长高了一点。”鼬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佐助，朝前缓缓走出一步。

“噗！！”

宇智波鼬回头，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佐助用千鸟锐枪贯穿了他的胸膛！

接着，听见他开口道：

“爆！”

“噗！噗！噗！”

鼬的身体瞬间出现无数千鸟锐枪的尖刺，将他由内向外扎成了一个刺猬！

而看着如此惨状的佐助，却忽然喃喃道：

“都是写轮眼的持有者，就不要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

说罢，场景中的鼬和佐助几乎同时如同沙子一般缓缓消散，仿佛刚刚的战斗从未发生。

二人重新相对而立，而刚刚的情景只是一轮幻术对抗而已。

“你的变化还真大呢，”鼬看着佐助缓缓道：“不会像以前那样大吼大叫着朝我冲过来，也不会害怕地逃走……”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佐助说话的语气瞬间加重，但很快平复了下来：“鼬，在你死在我手中之前，我要问你一件事。”

宇智波鼬不语，只是沉默地盯着佐助。

“昨天晚上……你跟鸣人说了什么？”

四周一寂，这一刹那安静到只能听见水珠滴落在石面上的声音。

鼬维持着他冷漠的表情，但内心却迟疑了。

他自认为了解佐助的心思，但这一刻，他看向自己的亲弟弟，却仿佛带了一层滤镜。

宇智波鼬有些看不懂佐助的心思了，正如鸣人也开始猜不透这个离村多年的男人一般。

鼬顿了顿道：“……我以为你是来找我复仇的。”

“哼……”佐助冷哼一声：“我再问一遍，昨晚你跟鸣人说了什么话？”

佐助见鼬保持沉默，忽然停止了逼问，话锋一转：“你知道心魔么？”

鼬沉默不语，但看向佐助的眼神似乎是在说：我不知道，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

“每个人都有心理阴影，而由心理阴影具象而成的事物便是心魔，”

“你知道早些年我的心魔是谁吗？”

“是你，宇智波鼬。”佐助直言不讳道，而这份坦然却让宇智波鼬瞳孔一缩。

通常来说，只有完全克服了

过去的不堪才会坦然地与他人分享这些秘密，更何况，分享的对象还是自己的仇敌。

“早些年，我和鸣人试图用无数种办法战胜名为宇智波鼬的心魔，而投靠大蛇丸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这个，”

说罢，佐助掏出一块黑色的碎片。

关于‘意外获得黑色碎片’这件事，他甚至没有告诉鸣人和小樱。

佐助继续道：“这个东西能够帮助我直面心魔，所以我开始在无数个夜晚里与你搏斗，”

“我用尽无数种可能，从各个可能的角度对你发起袭击，尝遍了所有方法，”

“直到最近，发生了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鼬？”

宇智波鼬静静聆听着佐助的发言，谈到这里时，他紧闭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问：发生了什么？

但最后，他没有开口，维持着表面上的冷漠。

佐助并不介意，旋即，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事实：

“你消失了，名为‘宇智波鼬’的心魔在我的心中彻底消失了！”

轰！！

如同深水炸弹投掷在湖水中发生剧烈爆炸，宇智波鼬的心中竟然生起了剧烈的波动，伴随而来的，是莫名的哀愁。

饶是冷静如宇智波鼬，此时的心绪竟也开始变得混乱，眼角止不住地抽搐一瞬。

而佐助停止发言，静静伫立在原地，仿佛在等待宇智波鼬消化这个事实。

如果这是一场攻心计，那么佐助已经拔得头筹，对宇智波鼬造成了致命一击！

原因无他，宇智波鼬从佐助的这段自述中隐隐察觉到一个事实……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说实话，我也很意外，明明我那么恨你，为什么你却在我的心中消失了呢？”佐助继续开口道。

“我开始在自己的内心里疯狂寻找你的身影，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不想复仇了，但拷问自己内心后，我发现不是，我复仇的决心依旧坚定，”

“只是这份坚定，已经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说罢，佐助掏出一柄飞雷神苦无，将其插入兄弟二人之间的地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宇智波鼬，静静注视着这柄苦无。

他知道，这来自漩涡鸣人的独门绝技，飞雷神术式。

“你已经不想对我复仇了？”鼬平复心绪后，如是问道。

“我想，但如我刚刚所说，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而我很清楚为什么它在我心中变得不重要，”

说罢，佐助笑了，这个笑容竟然带着一抹清新和阳光，仿佛让他回到了族人没有死去的日子，

那段简单但令人感到雀跃和振奋的时光。

佐助笑着对他说：“宇智波鼬，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完全不重要了。”

“我已经……不在乎你了。”

密室里的能见度仿佛一瞬间攀升，周遭的烛台上竟开始冒出点点烛光。

让光亮，重新进入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

当一束光出现在黑暗中，黑暗便不再是洞穴的宿命。

“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佐助的眸光渐渐冷漠，

“你在昨晚，到底和漩涡鸣人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