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悲伤尽情地来吧，但要尽快过去

蝉鸣声和人声消失了。

黑夜中的黝黑更甚。

惨白的光亮打在佐助的脸上，让他脸颊上仅剩的一点血色也被完全掩盖。

一双黝黑的眸子止不住地开始变换，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眼睛，表情痛苦。

这是激荡的情绪在冲击着他的身体，让瞳力自然撞击大脑，形成写轮眼。

如果有一场名为‘写轮眼是祝福还是诅咒’的辩论赛，见到此情此景的鸣人大概率会投向反方。

但他没有安慰佐助，而是保持沉默，任由瞳力继续升级佐助的写轮眼。

过了很久很久。

“我……我想自己静静。”佐助发出低沉沙哑的嗓音，不让自己的脸对准鸣人，埋头藏进黑暗。

鸣人“嗯”了一声，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

但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佐助……现在的木叶是我们的天下，大家都支持振兴宇智波一族，多数人甚至不清楚事情的原委，”

“我理解你会憎恶木叶高层，但日斩和团藏已经死了，我们没必要把仇恨带到下一代，你觉得呢？”

说罢，鸣人打开大门，但扶着门的手中动作再度停滞。

“……就当是为了我，佐助。”

佐助忍不住抬头看向鸣人。

鸣人抿了抿干燥的嘴唇，道：“我不会拦着你，但我不想看你做傻事，所以就当是为了我吧……”

“毕竟我帮了你这么多。”

说罢，他关上大门。

“砰！”

黑乎乎的房间里只剩下佐助一人。

惨白的白炽灯，空旷的天花板。

还有坐在桌子面前，面如死灰的白衣青年。

他愣愣地注视着斜靠在桌子对面的那柄草薙剑，足足过了半晌，回想起过去的种种。

第七班联手斩杀志村团藏。

第七班联手对抗心魔鼬。

鸣人带着佐助为宇智波一族的人送葬。

……

恍惚间，他发现自己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小鸣人和小小樱拉着他的手在清晨的林间一起和族人们捉迷藏。

十三岁的鼬负责当鬼，倒数一百个数，佐助拉着鸣人小樱躲到灌木丛中。

过了很久，鸣人扒开草丛看着佐助，疑惑问道：

“叔叔婶婶都去哪儿了？”

温热的泪水从他的脸上流淌下来，滴落在他攥紧裤腿的手背上，佐助呜咽了几句，抬起脑袋嚎啕大哭，哭得头晕眼花，哭得愤愤不平。

悲伤尽情地来吧，但要尽快过去。

……

……

回归木叶的第七天。

清晨，木叶村的边境。

鸣人、白衣站在门口，他们的身后是油女佑介，静静等候着某个人的到来。

今日的木叶没有阳光，只有薄薄的一层乌云遮住天空。

一只乌鸦盘旋在天空，时不时发出嚎叫，乌溜溜的眸子盯着鸣人的方向。

蓦地，一个身影闪现在众人眼前。

衣着高领灰色上衣，眼神中藏着冷冽和肃杀。

他静静凝视着鸣人，而盘旋在天空中的乌鸦落在佐助肩上，亲昵地顶了顶他的脑袋

。

佐助让乌鸦往北方飞，缓缓走向鸣人。

鸣人向前一步。

沉默良久，佐助开口道：“……我会尽快回来。”

鸣人点头，白衣和身后的佑介跟了上来，前者朝佐助恭谨地行了一礼：

“五代让我跟您说一声，宇智波鼬的眼球已经摘除，随时可以进行移植。”

“知道了。”

他身后的佑介跟了上来，沉声道：“之前我在跟随志村团藏时，曾听闻‘根’的前辈聊到过宇智波一族的一些往事，”

“因为我们被舌祸根绝之印控制，不怕泄露隐私，”

“您能够在了解真相后选择不向村里的高层复仇，我……”

“我是为了鸣人才这么做的。”佐助忽然出声打断。

他看了眼鸣人，又看向佑介：“在知道一切真相后的我，曾经也想过要报复木叶这个始作俑者，”

“为了村子的利益，所谓的和平，把宇智波一族全数抹杀，身为一族族长，我没法做到平静，”

“但我……也不想成为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如果我选择伤害鸣人，那我和团藏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这番发言掷地有声，让白衣、鸣人侧目。

事实上不只是鸣人这些年的作为改变了佐助的想法，鸣人讲述事件的角度也影响了佐助的判断。

原著中带土的讲法侧重说明鼬对佐助的爱，但越强调这一点，越刺激佐助仇视木叶。

而鸣人从一族普通人的视角出发，弱化了鼬对佐助的偏爱，强调了大仇已报的事实。

是的，团藏的死也帮上了忙。

佐助表完态，顿了顿看向鸣人：

“你昨晚跟我说，号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回收了族人的写轮眼，作为自己的收藏？”

这句话宛如魔音，渗出丝丝戾气，让白衣眉毛一挑，右手忍不住伸向了忍具兜。

“噶——噶——”

乌鸦在此时跟着发出大叫。

鸣人点了点头：“是的，在向鼬复仇之前，我的影分身拦住了他，不然他可能会直接回收鼬的眼睛，”

“毕竟鼬是晓组织的一员。”

佐助沉默不语，很久后轻声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不够强。”

这话说得鸣人眉头微皱。

佐助继续道：“如果我比现在更强，如果我强大到能够对抗火影，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鸣人：“但当时的你只有七岁，天才如宇智波鼬也是在八岁才开了写轮眼。”

佐助：“但之后呢？跟着大蛇丸修行的时候如果我再强大一些，直接吞噬大蛇丸的力量会不会更好？如果我接管大蛇丸的所有资产又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直接吞噬大蛇丸就会正中鼬的下怀……鸣人心中腹诽，没有接话。

但佐助想表达的意思很明确：他要继续变强，并以绝对的武力达成他接下来的目标。

“走了，鸣人，如果有事你就用飞雷神术传送到我身边吧。”

佐助结印，让自己的身体开始如纸片一般燃烧，渐渐消失在原地。

白衣见罢，对鸣人道：“他这次出行的时间不能超过两周，这是木叶高层的意思。”

为了不让佐助生出反心，鸣人拜托了自己派系的人去跟高层谈判，谈出了这次远行的机会。

“呵，你有跟他们说佐助已经了解灭族真相的事吗？”鸣人问道。

“抱歉，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所以还没有跟他们说。”

“行知道了，等两周后佐助还不回来就换我跟他们谈，懂？”

“是。”

说罢，鸣人又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油女佑介：

“话说你这个小家伙怎么突然跟过来凑热闹了？”

佑介脸颊涌出一阵绯红，旋即拍了拍脸，道：

“我是听说了佐助大人的事特地跟过来的……啊，这段时间我在佑辅大人手底下做事。”

白衣看了他一眼，向鸣人解释：“佑介跟我说，接下来他可以发动自己身边的同龄人，为您未来的谋划提供助力。”

鸣人一脸狐疑地看着佑介：“发动同龄人？你什么时候成交际花了？”

在他的印象中，佑介能力、潜力都不错，但是交际能力只能算一般。

“是那天晚上的团建，”佑介忙解释道：

“我已经跟好几位豪门忍族的同龄人联络上了，以后如果您有什么打算，我可以让他们帮忙说服家里的长辈。”

“懂了……”鸣人若有所思，他一下子联想到英剧《是首相》的某个情节：大臣的观点都会受到他们秘书的影响。

但要影响长辈决策也需要自己足够有含金量。

如果是日向花火那样的种子还好说，佑介可能还稍稍差点。

佑介见鸣人不语，连忙表态：“放心，我一定努力在族里刷脸，证明我的价值！”

“好，那就证明给我看吧。”鸣人点点头。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鸣人会得到下一代所有年轻后生的支持。

……

回归木叶第八天。

火影办公室。

鸣人推开大门走进去，看见身着劲装的小樱和穿上绿色外褂的纲手。

在经由紧张的商讨过后，纲手最终决定于距离五大国距离相对接近的铁之国召开五影大会。

会议主题：有关晓组织情报的共享，五大忍村需要在这个问题上达成共识。

依照惯例，五影的身边需要有一到二人作为影的护卫。

还有一个隐藏的惯例：很多影的护卫都成为了下一代影，比如土影、雷影和水影。

而这次纲手也不例外地叫上鸣人，担任自己的护卫之一。

届时会议进行时，鸣人也可以适时为纲手建言献策。

而另一个人，则是作为纲手爱徒的小樱。

之所以不安排静音作为另一个护卫，绝不是因为作者想要凑CP，主要是村里需要一个熟悉火影业务的人维持村务正常开展。

“两位，纲手大人就拜托你们了。”静音向二人沉声道，她怀中的豚豚也跟着严肃的“噗”了一声。

“嗯。”小樱点点头，待鸣人走上去后凑近耳语一句：

“开完会，我们去铁之国逛一圈？”

鸣人被她口中呼出来的温热弄得耳朵有些发痒，一连“嗯”了好几声，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乐意？”小樱见鸣人这副表情，眉毛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