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承蒙我主之愤恨，你我乃是——姐妹！

【坚毅决心号】战列舰。

作为第十二军团，战犬军团的旗舰，这艘船相比于坚毅决心这个名字，更为人熟知的还是它在未来的名称——

【征服者号】

“指挥官，我们的药剂师回来了。”

第八连突击连连长，卡恩伴随着身旁的传令者上前汇报道。

战犬指挥官，代理军团长盖尔，收到了递往战犬军团的星语通讯。

药剂师即将从帝皇之子军团归来。

加兰·苏拉克。一位卓有天赋的药剂师。

在不久前被派往帝皇之子军团，于顶级药剂师美露莘麾下实习，现在终于得以回到第十二军团。

“不仅如此，我们在同一时间还收到了另一段与之相关的奇怪星语通讯。”

“什么通讯？”

那传令者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做好了完善准备后才最终开口。

【战犬们，你们的爸爸现在在我手上。】

【胆小鬼已经划走了】

【如果想要的话，现在就得自己来这里来拿。】

说着，还在那份星图上标注了一个细小的微点，写着这个星球的名字。

【努凯里亚】

就是这儿。

而对于这段不着调的星语，卡恩表示极度疑惑。

“军团长，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星语受到了亚空间的扭曲，还是——”

“够了。”

盖尔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

“传我命令，203远征舰队的所有人，立刻准备亚空间跃迁！”

“我们要前往努凯里亚！”

“现在就去！”

努凯里亚。

德西亚角斗场那遍布尸体的深坑中。

“朋友，注意安全！他们有很多能够让人失去战斗力的手段，你要小心！”

安格隆从刚才听说自己要和奥诺玛默斯决斗中的愤怒逐渐冷静了下来。

高阶骑士们有着很多奇奇怪怪的造物，能够让人在一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甚至还有些能够拥有自主智能的机械。

而就在这位紫金色巨人与高阶骑士宣战的一瞬间，在角斗场深坑的周围，也有越来越多的机械警卫和捕奴人警惕地埋伏在高耸的铁壁之后，就等卡斯加上前之后，对安格隆发起围攻。。

“来自外星的朋友！我警告你，不要尝试伤害高阶骑士！不然的话，你的那些角斗士朋友们也一个也跑不了！”

兴许是卡斯加对安格隆的关心让他抓到了一丝可乘之机。

对方毕竟只有一人，也没有任何飞行的能力。

一旦他胆敢走出深坑，作为人质的安格隆等人都将在他的手上死于非命。

“有趣的威胁。”

卡斯加笑道。

“但很可惜，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只有一个人。”

“天使，拜托你了。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伙给我扔下来。”

“嗯。”

所有的观众，无论是支持任何一方，还是对突然从天而降的外星人感到奇异或反感的观众，在看到下一位从空投舱中一跃而起的那天使之后，便只会剩下绝对的震撼。

天使？！

真的是天使来了？？

在她极快的飞行速度之下，大多数人除了她的那一身耀金色装甲和洁白羽翼之外什么也看不清。。

但只要是目光在她身上得以停留半分的人，都会为天使那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丽所震撼。

虽然看不清，但美丽的感觉已经烙印在了每一个观众的眼中。

这就是绝对的天使。

仿佛一瞬间，这些刚刚还在高喊着让安格隆和奥诺玛默斯死亡决斗的嗜血观众，一下子心中的阴暗和暴虐都被扫除一空。

唯有最纯粹的赞美与感叹。

至于卡斯加还留守在这角斗场的深坑之中，警惕那来自于四面八方高阶骑士走狗的包围。

啪。

只用不到多时，那挥舞着洁白双翼的天使再次从天而降。

而这次，她手上多提着一个人。

“就是他了。”

圣吉列斯满是厌恶地将那个肥胖的人型生物丢到了角斗场内，那家伙在地上滚动了几圈，那看似高级的衣物沾满了肮脏的血和灰。

“现在！”

“全体的德西亚人们！”

卡斯加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只是对准整个角斗场上的观众们喊道。

“接下来可是一场大戏！由自诩高贵而强大的高阶骑士本人，来对阵他口中如同路边野狗的角斗士，不败者安格隆！！！”

“就让我们站在一旁，期待他们之中究竟是今天角斗的最后赢家！”

观众大气不敢一出。

高阶骑士从来都是他们不敢直视的存在。

哪怕今天被卡斯加身旁的天使正义执行，但遍布整个城市的蛆虫之眼和机械警卫，也让这些人哪怕是有怨言也不敢多提。

“这是真的么？朋友？”

“你将这个荣誉赠予给了我可是我根本——”

安格隆感到不知所措。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让他有些难以预料。

那句话该怎么说来着？

对了，机械降神。

虽说作为一个角斗士他从未了解过戏剧和文学，但是脑海中如同压缩包一般的知识还是告诉了他如何正确形容这一情况。

一个突然毫无征兆从天外飞来的机械中走出了一位战士和天使，两人帮助他共同击败了高高在上的高阶骑士。

也许确实有些离奇。

但安格隆可没时间在这里反思。

他还有更多的账要找高阶骑士算呢。

想到这里，安格隆握紧了手中的巨斧，朝着那肥胖的高阶骑士缓缓走去。

“求求你，不要让他杀我！我跟你们没有仇怨，大人！”

肥胖，丑陋和德西亚平日中宣传的毫无任何相似之处的高阶骑士在地上蛄蛹着，双腿尝试站起，却只得在恐惧中继续打颤。

他自知不可能是安格隆的对手，便转过身朝着卡斯加所在的方向尽力爬去，恳求着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但没有。

卡斯加见对方似乎还在尝试着保住自己的陶钢战靴，便有点感到恶心的将这玩意儿一脚踢开。

要不是为了给安格隆解气，卡斯加现在就想把这玩意儿一脚踩死。

“高阶骑士。”

“你记得库尼格拉斯么？”

安格隆走上前，看着已是吓得瘫倒在地的高阶骑士，口中低声喊道。

“赫斯？约楚卡？莱恩？”

安格隆口中喊出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你记得他们么？你记得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安格隆的脑中此刻燃起一阵焰火，就如同火柴一般将他的血肉点燃。

“我记得，我都记得！！！”

他继续缓步继续向前。

那团心中怒火越烧越旺，安格隆将手中的利斧高举，充满怨憎的双眼散发着红色的凶光。

只是牢牢盯住那只在恐惧中不断挣扎的蠢货。

他除了湿掉的裤子之外，已无法再说出任何言语。

一个词，或者说一个词的涵义，从安格隆双眼后，心灵中的火焰中生出，由痛苦的思绪编织而成。

【愤怒】

“现在，给我死吧！！！！！！”

在如同最汹涌烈火一般灼热的怒意中，安格隆挥舞着手中利斧，斩下了高阶骑士的头。

但这一切似乎并没有结束。

在高阶骑士头颅落地的一瞬间，来自他身上的鲜血疯狂泼洒，似乎要将安格隆整个人都浸透到血液之中一般。

高阶骑士的无手尸身并没有倒下，而是如同喷泉一般，朝着八个方位尽情泼洒鲜血。

“不对劲。”

这个血量不像是正常的人类会有的。

卡斯加将手中的爆燃手枪收起，转而替换上背上背着的收缩凤凰动力矛。

有古怪的东西，正在出现。

【你们在星球地表上做了什么？来自至高天的黑暗力量正在朝你们的方向汇聚！！！】

伊瑞尔的急迫喊声传向卡斯加的头盔通讯。

【你们的信号正在扭曲，我——】

通讯断了，断的很彻底。

“圣吉列斯大人，做好准备。”

“我们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很有可能是我们这辈子都难以应付的狠角色。”

天使对于卡斯加的话点了点头，她手中的长矛同样高举，并退到了卡斯加与安格隆身边，对他们二人进行掩护。

“这究竟是.”

手持巨斧的安格隆对于眼前的异象感到无比意外。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离奇的景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倍感不真实。

而无论他怎么想，那尸身的血还在喷涌。

直至将整片角斗场深坑的土地都染成红色，红砂的颜色之时，也未尝停下。

“怪物！显露你的真身！”

天使率先出手，举起手中的毕功之矛，对准那诡异的尸体一发猛刺，想要打破这僵持的局面。

但就在下一刻，那尸身如同气球般瞬间爆裂，无数带着铁腥味的血雨就此向着四面八方溅去。

而在血雨之后，便是猩红的雾气。

如同是那些血液飘浮在空中的细小水滴一般，逐渐笼罩在了角斗场深坑的上空。

“安格隆，过来！”

年迈的角斗士奥诺玛默斯连忙上前拉住安格隆，让他远离那骇人的异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我们身为下等人却杀死了高阶骑士的天罚？”

“愿上天原谅安格隆的所作所为.”

来自其他角斗士和观众们的小声议论不绝于耳，这不由得让安格隆感到格外的烦躁。

“闭嘴！”

“我都将这不配活着的东西亲手杀死，为何你们还是不肯相信——”

一股更为强烈的无名怒火在他的心口升腾。

难道难道要让他安格隆将这一切嗜血卑劣的观众全都杀死的那一刻，他们的心中才会有那么一丝歉意，他们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悲痛？

“冷静，安格隆。”

卡斯加制止了他继续朝着观众席呐喊。

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

那些被泼洒的血雨如今已尽数化为红色，如同最鲜艳的油漆般挂在了八方的铁壁之上。

尽管此时此刻没有那怕一个敌人的出现，但如此异象足以表明卡斯加所面对的势力究竟是谁。

就在这一刻，卡斯加低下头，看着那一旁滚落在地的欧格林头盔上，那双恐虐的标志性兔耳朵头盔。

努凯里亚，从来不是什么只有着黑暗小科技的封建文明。

而是一颗恐虐所布局多年的内定星球。

就像巴巴鲁斯（莫塔利安的母星）之于纳垢，科尔奇斯（珞珈的母星）之于混沌无分。

这里，早就被某种邪恶的存在给盯上了。

只不过是他精心谋划的舞台布局，为的就是让他所期待的棋子，一步步按照计划走入深渊之中，再也无法回头。

而那一个陷入深渊的标志，便是安格隆头上那永远无法摘下来的屠夫之钉。

只有给他戴上了这玩意儿，安格隆才会永远地被愤怒所驱使，才能摒弃一切身为人类的同情心和同理心，成为一头只知杀戮的野兽。

但祂看似完美的计划，却被从天而降的卡斯加给打破了。

虽说并不知道为什么一名原体会这么弱，连星球上的捕奴队的麻醉针就能麻晕，连机械警督的电棍都能驱使安格隆。

但卡斯加阻止了邪神的屠夫之钉计划，自然也将受到对方的最凶恶的报复。

它们就要出场了。

就在下一刻，那浸染了鲜血的角斗场深坑的大门自动打开。

八十八只放血鬼和八只夺颅者，从那猩红的大门口朝着内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些.都是什么怪物？”

在那些长着凶恶獠牙、尖角和红色甲壳的放血鬼，安格隆的喊声惊疑不定。

他在角斗场中曾经与最凶猛的野兽战斗，与最强大的斗士交战。

但是如此诡异的人形怪物

“快闪开，安格隆！”

卡斯加见对方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焦急的呐喊道。

“你去保护好其他角斗士，这里交由我们！”

说着，便激活了手中长矛的分解力场，幽蓝色的光辉闪耀了在了这片充斥着肮脏血雾的深坑之中

他朝着其中一名夺颅者奔去，在用手中动力矛刺死一名狂奔而来的放血鬼同时，与那夺颅者的大剑相撞在了一起。

而不知是否是对方的力量不济，又或是卡斯加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大幅增强。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卡斯加的力量以一种压倒性的强度将那个夺颅者横压而下，在对方那惊恐与不甘的双眼中斩下他的头颅。

“好！”

“杀！杀光！！”

“撕碎他们！将他们全都撕碎！！！”

随着卡斯加的战胜，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与嗜血咆哮，从天顶的观众席传来。

那些人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些怪物的涌入而感到恐慌。

像是最习以平常遇到的角斗竞赛一般。

又一位英勇的角斗士击败了凶猛的野兽，理应获得观众们的鼓掌。

他们根本不关心这些突如其来野兽和漫天的红色血雾是否正常。

他们只想看到杀戮。

杀戮。

还有更多的杀戮！！！

“不对劲，很不对劲。”

卡斯加喃喃地念叨着，拼命压抑心中的荣誉感和将剩下敌人一同撕碎的期待感。

恐虐对于这颗星球的影响，可能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看来安格隆说的没错，努凯里亚的人都疯了。

就在他为怒凯里亚的现况感到愣神之际，又一位放血鬼在这个时候朝着他冲来。

但就在下一刻，卡斯加身旁的圣吉列斯迅速出手。一矛横扫，将那胆敢冲在最前的数名放血鬼化为了飞灰。

天使的表情同样凝重。

她虽然从没见过这种样子的怪物，但从这些东西出现的方式、长相，以及在杀死他们之后只会留下灰烬等特点看来，似乎这些东西相比于生物来说，更像是某种神话中的

恶魔。

作为开胃小菜的杂兵很快就被卡斯加和圣吉列斯清理干净。

甚至卡斯加在没有动用他体内亚空间之火的前提下，所杀死的放血鬼相比于天使而言也并不算少。

至于为什么不用，那当然是想给一个够格的对手来点“意外惊喜”了。

“你变强了？”

天使见卡斯加的速度和力量都上了一个台阶，不禁疑惑地问道。

“不清楚。但似乎在这里，我的能力确实有所增幅。”

卡斯加朝着天使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这努凯里亚的风土人情不同，又或是吸收了那片来自于阴谋团执政官手中碎片的缘故。

“不过这么拖下去似乎也不是个办法。”

卡斯加继续说道：“我们得找个机会直捣对方的核心，破除这蔓延整片角斗场的血雾。”

说着，他平举手中的动力矛，朝着那恐虐恶魔的刷怪点——

等等。

又有新恶魔出来了。

八只嗜血狂魔。

身穿黄铜色的战甲，背展血色的骨翼。

八只嗜血狂魔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从哪角斗场的大门前走出，咆哮着挥舞手中的战斧与链鞭。

捏嘛。

八只嗜血狂魔！

嗜血狂魔可是大魔类型的战斗单位，和大不净者、万变魔君、大守密者一个等级的恐怖存在。

虽说不是什么有着鼎鼎大名的大魔，但光是一头普通的嗜血狂魔，处理起来就够原体喝一壶了。

更何况这还刷了八只！

八只！

连脸都不要了！

卡斯加原本向前冲锋的脚步骤然刹住，转身呼喊着身后的安格隆和其他角斗士。

“跑！”

他虽然是一位充满荣耀的战士，但也是个有脑子的智者。

这个情况就该逃跑！

一边跑，卡斯加还一边招呼着身旁的天使，在保护住安格隆和他角斗士好兄弟的同时撤离此地。

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一眨眼就给他在现实位面刷了八只嗜血狂魔。

真狠呐。

这帮恐虐恶魔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拼命出的！

“你先走，我帮你们殿后。”

天使的回答决绝而坚定，手中毕功之矛转换到了单手模式，在这危机关头，她掏出了自己的另一件神器，那是一把极为漂亮的金色长剑。

——染赤之刃。

她双翼收缩，身体下蹲，然后迅速暴起，朝着其中一位大魔所在的方向暴起而去。

“不！”

卡斯加烦躁地瞥了一眼那连情况都搞不清楚的安格隆。

都是原体，你就不能稍微也来点作用吗？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卡斯加焦急地站在了圣吉列斯的一旁，而手中的动力矛找上了其中一位嗜血狂魔。

华丽的杀戮盛宴。

所幸此时亚空间与现实世界的帷幕还比较厚，这些出现的恐虐嗜血狂魔还只是些较弱的分身。

就连卡斯加也能凭借着自身的实力拦住其中一只。

而剩下的七个大魔，在天使那充斥着怒火与技巧的战斗能力之下，尽管看着唬人，但实际上还是被天使所一一击溃。

来自圣吉列斯的神力！

在天使屠杀这些大魔的时候，包括安格隆

在内的观众们也都不自觉地屏息凝神，专注于天使和恶魔的搏杀。

最终，随着圣吉列斯最后一剑的落下，那大魔的颅骨瞬间被削去了一半，轰然倒塌后化为了灰烬。

但在连续与八只恐虐大魔鏖战过之后，天使如今的状态也难以算得上好。

耀金色的战甲上多出了数道细密的凹陷与裂痕，甚至在她的左边肩膀上还留有一个利斧砍下的伤痕正在流血。

“这估计就是最后的恶魔了.快，这里情况诡异，我们带安格隆他们逃离！”

卡斯加说着，与天使一同将长矛插入那同时应对他们两人夹击的最后一个嗜血狂魔。

八只嗜血狂魔，应该就是恐虐投放的极限了。

要是再刷八十八个嗜血狂魔，卡斯加就真的要——

嗒。

嗒嗒。

是脚步声。

一个脚步声，从那深坑的大门中出现。

伴随着看台上观众们更加热烈与狂暴的欢呼，一头气势远比先前那些恐虐嗜血狂魔的大魔，从那充满血色的大门前走出，直面深坑内面带绝望之色的众人。

纵使只有一只，但似乎却要强于那八只嗜血狂魔。

“你可认得我是谁？巴尔的圣吉列斯。”

那恶魔举起手中的双刃大斧，对准此刻已并非完全状态的圣吉列斯低吟道。

“我乃恐虐大将——卡班哈。”

“卡班哈！”

“卡班哈！”

“卡班哈！！！！”

只是不经意间，看台上的观众的情绪便不自觉的受到它的感染，疯狂地叫喊着它的姓名。

甚至不少人在激发了心中的怒火之后，便和身旁的观众扭打在了一团，肆意发泄着心中的恨意。

“承蒙我主之愤恨，你我乃是——”

是——

是.

卡班哈的声音，在看见了圣吉列斯那沾染了些许灰尘的绝美面庞时楞了那么一刻。

嘶.

怎么好像有点不太对？

它看着大天使优雅长发下充满不屈与冰冷怒火的双眼。

一种除去杀戮之外别样的心情，第一次浸染了卡班哈这位嗜血狂魔的内心。

你我乃是——

姐.姐妹？

“你我乃是姐妹！”

噗。

虽说卡班哈试着将这句话念得更有气势，但在说出口的同时，卡斯加还是没有绷住地笑出了声。

“恶心的畜生，你不配与我以‘姐妹’相称。”

“回到你应该在的地方去，恶魔。”

圣吉列斯回应卡班哈的，便只有不屑与厌恶。

还有手中的金色长矛。

这不由得让它有些受伤。

一天使一恶魔，打在了一起。

观众们自然要为如此程度的高潮一战所热烈欢呼！

为了他们之间的战斗而欢呼！

不只是为了天使，也同样为了恶魔。

天使确实是美丽而圣洁的。

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想看到这么美丽而圣洁的天使被人给打死打烂！

打！

打！

打！

打成肉酱！

“你看起来好累啊，怯懦之神的小天使。”

在战斗之余，这位深红色的恶魔还不忘飙一些垃圾话。

“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位怯懦之神，而我也无惧与你的战斗，恶魔。”

天使丝毫不因对方的话语而动摇，只是对准它的头颅继续用手中的长矛戳刺。

“噢？那小天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军团会经受血的渴求？”

“为什么这种缺陷会存在于你与生俱来的基因中——好好想想吧，其实你与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鲜血之神的座下之——”

“什么缺陷？”

出乎卡班哈意料地，圣吉列斯充满疑惑地问道。

血渴不是都能被治好么？

如果卡斯加都能顺利治好，说明这玩意儿根本就不会是天使与生俱来的东西呀？

“啊？”

卡班哈同样也愣住了。

“好机会！”

“嗷！”

“卑鄙的家伙！！！”

至于卡斯加这边同样不太顺利。

就在那卡班哈踏入角斗场的那一瞬，德西亚高阶骑士手下的捕奴人也随之顶着猩红的双眼朝着卡斯加扑来。

在卡班哈的战吼下，他们都陷入了无尽的战斗狂热之中。

甚至由智械操控的机械警卫也无法避免。

就像机器人也会陷入愤怒之中一般，那些机械警卫的攻击欲望也随之大幅提升。

“站在我的周围，不要离我太远。”

卡斯加沉着地喊道，一手持矛一手掏出爆燃手枪，对那些来犯之敌开始了扫射。

原本卡斯加打算是在接到了安格隆之后，便通知天上的伊瑞尔派飞船下来将他们一并带回到飞船上。

等把安格隆和他的弟兄们都救出来，就对努凯里亚直接扔灭绝令。

管你什么屠夫之钉，什么强效小麻药，什么能和原体鏖战十七分钟的超级欧格林。

全给它炸上天！

简单又高效，还不留后患。

等到战犬军团赶到的时候，就将安格隆与他的角斗士弟兄们交给他们，这帮角斗士便作为原体的亲信卫队加入战犬。

完美。

但不知怎地，自从那血色的红雾笼罩这角斗场上之后，卡斯加便无法再联系上伊瑞尔。

直到现在。

天使和卡班哈还在激战，而他已经在其余角斗士和安格隆的帮助下，将阻拦他们的杂兵全数清除。

“天使！不要跟那家伙打到底，我们先撤！”

卡斯加朝着身后呐喊，用手中的铁拳将那角斗场的巨型栅栏铁门撕裂开了一个口子。

这拦住所有角斗士的阻碍最终被卡斯加给打碎。

第一次，安格隆和他身边的那些角斗士们看见了外面的世界。

自由就在前方。

“知道了！”

天使一个腾跃从卡班哈的身边撤离，双翼飞行着，从天空绕了一圈后来到了已经走出深坑之外的众人的身边。

“你的情况怎么样？需要由我进行治疗么？”

“还不算严重，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不知道，伊瑞尔的信号还是处于屏蔽状态。”

“不过好在卡班哈也确实没有追过来，要不然的话我们可能真的没法儿逃出到那边的高山上了。”

“两位，我可以说一些话么？”

安格隆提起胆量上前说道。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有可能不合理。”

“但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两位大人能够保护我的家人们。”

说着，他指向了身旁的那些衣衫褴褛的角斗士们。

“家人？”

卡斯加莞尔。

安格隆哪里知道，那位正在为了他跟恶魔拼命的天使，同样是他的家人。

“都带上吧，不过反正你似乎马上就要有一堆新家人了，安格隆。”

在角斗场中，卡班哈沉默地站在看台之上，看着圣吉列斯和安格隆们远去。

尤其是看着圣吉列斯。

不知为何，相比于其他无数平行世界的圣吉列斯，似乎这个圣吉列斯，她更加——

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虽说身为恐虐座下的嗜血狂魔，但少有的，卡班哈对于为黄铜之主收集强者颅骨的KPI，有了那么一丝的抵触情绪。

“这是.”

“这是因为圣吉列斯是我少有的能够与我战斗的家伙！”

这并不是软弱或愚蠢，而是一种英雄与英雄之间的互相吸引。

同时，也是在以对方为目标来不断强化自身技艺的方式！

没错，就是这样！

至于现在，卡班哈还需要更多的鲜血和灵魂，来让他变得更加.充实。

“血神需要更多的鲜血！！！”

卡班哈看着那些如同蝼蚁般的凡人观众，在看台上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声。

而在下一个瞬间，看台上也纷纷传出呼喊作为回应。

“血！”

“血祭血神！！”

在战吼的感染中，陷入狂热的观众们纷纷从高台上一跃而下。

哪怕大部分人都会死在这一刻，但以尸体为缓冲所剩下的那些狂热者依然会疯狂地扭打在一起，以血和颅骨来献祭给他们口中的血神。

在凡人的给养下，他的双翅变得更厚实强壮，爪子也更加坚硬锋利，不再像开始那样虚幻的不真实感。

这正是它在一场大战后所急需的补给。

不知怎的，恐虐的大魔卡班哈在吞噬血肉与灵魂之际，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了天使离开时的笑容。

啧。

那该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