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老加尼只想愉快的捡垃圾，却发现了不得了的大事

噬渊是个很神奇的地方。

这里很荒芜，但却拥有整个暗影国度最恢弘的建筑群；这里居住着整个暗影国度据说最邪恶的人，但祂却从没有亲手杀死过哪怕一个人。

这里屯驻着数量足以匹敌燃烧军团恶魔之海的渊誓者大军，但直到典狱长兵败身死，这里狰狞的死者们却没有在物质世界犯下哪怕一起罪孽。

这是个非常邪恶的地方，却也是暗影国度的“恶性案件”最低的地方。

如果你是个旅行者，愿意遵守典狱长为这片大地定下的一系列秩序，那么在噬渊旅居的安全性甚至比在炽蓝仙野还要高得多，更别提和“杀人取乐”的玛卓克萨斯与遍地“施虐者”的雷文德斯比了。

实际上，如果单纯以“杀戮”或者“恶行”作为评判的标准，那么噬渊和其他国度相比，谁才是“地狱”这个问题真的不太好说。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基于你是个守法又意外落入噬渊的好人而言。

如果你是被仲裁者扔进这里的十恶不赦的灵魂，那么噬渊毫无疑问就是你能想到的最恐怖的地狱，没有之一。

这里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活着的时候除了好事之外什么都敢干的家伙们感受痛苦用的。

觉得噬渊很糟糕，说明你是个正常人。

但对于迪亚克姆而言，他反而觉得噬渊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很不错，甚至有种奇特的“跃跃欲试”。

如果可以和典狱长达成“合作协议”的话，那么以后在圣光领域中出现那些以圣光之名行恶事的人渣或者无法原谅的弃誓者的时候，那么在至高天完成审判后，就能由大天使们拽着那家伙的脖子，直接把那些受罚的灵魂丢进噬渊里。

这多时髦啊！

而且各原力的天堂可以有很多个，但地狱，有一个就行了。

“我感觉你在想一些很危险的事，迪亚克姆。”

艾萨拉女王以一种“怀念”的眼神打量着这片自己曾战斗过的地方，和她身后那些从高空中落入这片荒芜之地而无比警惕的盟约将士们不同，艾萨拉真的很熟悉这里的一切。

她去过这里的每一座坚钢要塞，并在其中捕捉那些可以让她用于研究心能奥秘的“素材样本”。

典狱长毫无疑问是个强迫症患者。

因为艾萨拉每次抓走一名噬渊领主，祂总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补货”。

这种很得体的工作态度让艾萨拉对于典狱长的印象非常不错，哪怕两人其实并未见过面。

不过这会，女王似乎从迪亚克姆观察噬渊的眼神和角度中感受到了警戒者的心理活动，她说：

“因为不愿意自己设计‘地狱’，所以打算把初诞者的‘杰出设计’直接拿来复用吗？你可别太离谱了。”

“我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主意，毕竟如果我清楚的知道该怎么行刑才能给那些受罚者带来极端的痛苦，那就代表着我本人很了解如何成为一个施虐狂。

这对于我这样的信徒来说是很危险的倾向。”

迪克解释道：

“即便不把那些玷污圣光的罪人丢进噬渊，我还可以把他们扔进无光之海，然而，无光之海不是一个惩戒用的好地方，那里有很多‘坏人’钟情于将十恶不赦的灵魂转化为它们的一员。

将他们丢入一群更穷凶极恶的家伙的地盘里，可不会让犯人的处境和未来变得更好。

我是要让它们忏悔干坏事，并以它们的下场警醒那些跃跃欲试的家伙，而不是为了制造出驾驭虚空之力的‘超级罪犯’，所以，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如果典狱长愿意的话，至高天确实可以将一份道标安置于噬渊之中。

即便典狱长不在了，我相信暗影国度的领袖们也不会让噬渊这个‘好地方’荒废掉。”

“祂来了！”

在两人身后，双界行者突然说了句。

其他人纷纷抬头，便看到了一支全副武装的渊誓者骑兵驾驭着那些阴郁而压抑的统御圣所军马大步向前。

这些战马都是由十恶不赦的灵体重塑，以点缀尖刺、锁链与项圈等等象征“统御”和“痛苦”的渊誓钢塑造形体，一个个凶狠异常又威风煞气。

这支为典狱长开道的渊誓者骑士明显是精心挑选，它们中的每一个放在物质世界都是妥妥的半神，但在这里只配给典狱长当仪仗队。

作为一个自诞生时就一直与外界封闭，而且全宇宙的所有十恶不赦者最终都会抵达的地方，典狱长手中可以使用的力量真的丰富到夸张。

“强者”这玩意在祂手里属于消耗品。

毕竟，众所周知，那些坏蛋们一般都对使用力量很擅长，越坏的家伙越会使用力量，而他们对于力量的驾驭最终都会成为典狱长的力量之一。

从这个角度来看，典狱长简直是寰宇诸界中最“奢侈”的国王，而古尔丹那个巫妖王小瘪三就是典狱长的猴版降级品。

在如此奢侈的一支仪仗队后方，典狱长大步走来。

祂真是出奇的节俭，没有什么花哨的马车或者载具，就那么徒步行走，连鞋子都没有一双，穿的裤子都是当年祂被兄弟姐妹们罚下噬渊时穿的那条。

甚至在裤子下摆都出现了破损，就差来几个补丁了。

不夸张的说，这副打扮直接去老加尼的“丐帮”里应聘八袋长老都不需要化妆。

祂身上唯一能称得上装饰品的就是那些刻满了皮肤的统御符文，还有那些被用来约束祂的锁链镣铐。

这个大光头显然不是一个在意外部享受的家伙。

德纳修斯曾评价佐瓦尔像一个哲学家多过一个战士，或许真相确实如此，毕竟，祂身上透露出的“苦修”范，甚至比迪亚克姆这个资深信徒更多。

“欢迎各位莅临噬渊，我已经很久没有接待过客人了。”

典狱长的目光扫过眼前众人。

这个比迪亚克姆还要高好几个头的巨人的目光只在警戒者、艾萨拉和麦迪文身上暂停了几瞬，似乎其他人在祂眼中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但这或许并非傲慢。

作为前仲裁者，祂只需要一眼就能看清这些灵魂的底色，祂只会为那些独特的灵魂而驻足，这也是祂在“出厂”时就被设置好的程序之一。

“随我前往统御圣所吧。”

典狱长扬起手，在手腕上那些碰撞的长短不一的黑色锁链的响动中，祂说：

“在真正出发之前，我们或许应该谈一谈。”

“嗯。”

迪亚克姆点了点头，接受了典狱长的邀请，女王则问道：

“我需要见一见那位‘刻符者’，如您所见，我的佩剑需要一次修复。”

“随便你，来自尘世的傲慢女王。”

典狱长说：

“反正你也曾尝试着进入刻符者的牢房，你以为是我阻挡你进入，但我要告诉你，是祂不愿意见你，而非我刻意阻挡。我的兄弟是个很复杂的永恒者，我已经放弃探究祂心中所想了。

如果你们要带走祂，那随便你们。”

说完，典狱长转身离开，迪亚克姆跟了上去，也不知道他和典狱长说了什么，让那个明明在说话，却好像沉浸于自己世界中的大光头明显愣了一下，这是典狱长第一次流露出“情绪反应”。

祂看起来很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艾萨拉顿时无奈的捂住了眼睛。

她用调侃又绝望的语气对身旁跟上的巫妖麦迪文说：

“这下那些打着信仰名义干坏事的家伙们‘有福了’，这噬渊要容纳的罪恶又多了一种，当他们打算欺骗圣光时，但愿他们已知道自己的终点会通往何处。”

“但这不是理应如此吗？”

麦迪文语气随意的说：

“在信徒眼中，欺骗信仰本就是十恶不赦，实际上，迪亚克姆愿意将他们驱逐到噬渊已经很仁慈了。不信，您可以去问问那些被焚为灰烬的恶魔与虚空生物。

就算是在噬渊中苟延残喘，也比挫骨扬灰好多了.

他们会以为自己能找到‘希望’，但他们只配拥有绝望，在这里等待腐烂或者沦为冥殇。

别说这些倒胃口的话了，陛下。

我阅读过您保留下的大部分手札，有很多问题我一直想要询问您。”

他说：

“考虑到我们还有点时间，能给我这个向前辈讨教的机会吗？”

“当然。”

艾萨拉拨了拨头发，说：

“我的宫廷中正缺少一位‘魔法王子’为我撑撑场面，如果你愿意屈尊的话，萨格拉斯的人间体，我很乐意解答你的一切疑惑。”

“可我是麦迪文。”

星界法师语气严肃的说：

“我已和萨格拉斯毫无关系，甚至于，我还有很多‘私人恩怨’想要和祂交流一下呢。”

“真巧，我也有！看来萨格拉斯很不会做人，这地狱里就这么点活人了，结果各个都和祂有仇。”

艾萨拉捂嘴轻笑，说：

“那么，走吧，我的魔法王子，希望你这位星界法师问出的问题不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我其实只想问一个。”

麦迪文说：

“您知道，怎么去‘扎雷奥度斯’吗？”

“嘶”

艾萨拉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这才收起自己轻慢的心思，认真的看了一眼麦迪文，说：

“怎么？你也有兴趣？”

“您看，我刚说了，我和萨格拉斯阁下有些私人恩怨。”

麦迪文叹气说：

“若不攫取伟力，这些恩怨又该如何讨回？总不能把所有事都寄托在迪亚克姆阁下身上吧。

他肩负的担子够重了。

我和您也不是那种软弱到连‘报复’都无法亲手完成的灵魂吧？”

“很好，我越发欣赏你了，那么我就和你分享一些我得到的信息吧，正好，我之前得到了一些宝贵的消息。我确认在扎雷殁提斯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正好我也需要一个帮手。”

就在艾萨拉和她的“魔法王子”讨论一些很危险的事情的同时，迪亚克姆这边却突然收到了一个奇怪的讯息。

“抱歉，稍等一下，我回个讯息。”

迪亚克姆对身旁的大块头典狱长说了句。

佐瓦尔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神游天外。

警戒者则对那个不断拨动自己“意识之

弦”的家伙吼道：

“我给你我的‘联系方式’，不是为了让你骚扰我的，邦桑迪，你最好真有事！”

“老邦桑迪哪敢撩拨您啊，瞧您这话说的。”

巨魔死神那边立刻回答道：

“我到物质世界了，赞达拉这边简直一团糟，我刚刚截留了一部分巨魔的战死者灵魂让它们重回战场去抵挡那些疯的要死的精英恶魔。

黄金之王都亲自上阵还受了伤，那老东西被大恶魔的毒刃砍伤命不久矣了。

但更重要的是，就在刚刚，你让我重点关注的苏拉玛那边传回了消息，那座城市里好像出了乱子。”

“嗯？”

迪亚克姆眯起了眼睛，说：

“你盯着那里，有消息立刻汇报。”

“我这忙着呢，整个世界的所有巨魔氏族都在遭受极大的伤亡，作为种族死神的我不能视而不见，这可是老邦桑迪的本职工作。”

邦桑迪回答道：

“但你也别担心，大佬，我已派了最厉害的‘间谍’潜进去了，绝对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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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马的说什么万无一失！还不是让老子跑来当炮灰？你瞧瞧这又是亡灵又是恶魔还有泰坦神器的鬼地方，是我一个弱势洛阿该来的吗？

这战场里随便拉一个厉害点的家伙出来都能掐死我！”

老加尼这会骂骂咧咧的行走在苏拉玛城的街道暗巷中。

垃圾佬之神遛着墙根走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虽然它本身和“阴影”并无太多适性，但或许是因为捡垃圾捡多了，导致这家伙练就了一身相当厉害的潜行功夫。

而且出于对垃圾的敏感，它往往能发现一些凡人的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这也是邦桑迪威逼利诱老加尼跑来战争前线当“战地记者”的原因。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现在赞达拉岛遭遇了三个精锐恶魔战帮的突袭，几乎所有洛阿都上阵杀敌了，惟独老加尼这个没有多少战斗力的家伙留在那根本帮不上忙。

因此，在叮嘱自己的乞丐信徒们去帮忙救治伤者之后，老加尼便在邦桑迪的指示下硬着头皮来到了这精灵之城，以这种方式来为长久供养它们的赞达拉帝国做贡献。

结果到了之后，它才发现，这鬼地方还不如赞达拉岛呢。

那边只是有恶魔。

但这里有的东西可不只是恶魔！

“所以，哪个不要脸的居然给城里丢了瘟疫啊？”

老加尼在暗影中左嗅嗅右嗅嗅。

它敏锐的发现了这在战争威胁下一片混乱的苏拉玛城中有一些危险的东西，很像是几年前世界各地闹魔瘟的时候弄出的奇怪味道，但污染者不是已经死了吗？

按理说，魔瘟的源头消散之后，那种恐怖的力量就该消亡了才对。

不过考虑到污染者是燃烧军团的大恶魔君主，没准除了它之外，恶魔军团里还有其他大恶魔掌握着这种力量呢。

带着这样的疑虑，老加尼在原地抖动身体，一瞬间丢出几十头“幻影小盗龙”作为自己的眼线，沿着城市的下水道前往苏拉玛各处探查瘟疫的来源。

它其实并不知道邦桑迪派它来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但邦桑迪如今抖起来了，人家已经抵达了半神的极限，它自己吹嘘说再过一段时间，它就要晋升次级神了。

还许诺说只要老加尼好好干活，就把老加尼收做自己的“属神”。

老加尼根本不信邦桑迪放的屁，那家伙能履行诺言才见了鬼了，问题是，邦桑迪或许不会履行诺言，但如果自己不帮忙，它肯定会记仇。

被那样一个家伙盯上，老加尼这种“安分守己”的弱势洛阿简直是心神不安。

它一边诅咒着邦桑迪是个王八蛋，一边在阴影中跳跃奔跑，很快，老加尼就来到了苏拉玛城的海港附近。

这里的魔瘟气味更浓郁了一些。

很不安的甩着尾巴如响鞭一样的老加尼还听到了哭声，这让它眨了眨眼睛，随后循着哭声的来源抵达了下水道附近的一处民居里。

它探头往里面一看，一个夜之子精灵儿童正趴在那捂着脸哭泣。

她身旁是一面摔碎的旧镜子。

这是咋啦？

老加尼疑惑的歪了歪脑袋，悄无声息的靠近了那哭泣的夜之子，等到对方抬起头的时候，老加尼被吓了一跳。

这洛阿在阴影中后退了好几步，随后如疯了一样联络起邦桑迪。

“喂！你在吗？苏拉玛出事了！快，快派人过来！”

“急什么急！黑暗先知祖尔早就带着黄金舰队过去了，只是被海拉的幽灵舰队堵在外海无法靠近，你就说你发现了什么吧。”

“精灵.不，巨魔啊，不是魔瘟！魔瘟你知道吧？就是之前那个搅乱了世界的魔瘟！”

老加尼口不择言的咆哮道：

“亡灵往城里丢了大量魔瘟，这些夜之子们身体太虚啦！已经有精灵开始转化了，苏拉玛要变成‘巨魔之城’了。精灵们会疯掉的，这座城守不住了！

它们要把艾萨拉变成‘死巨魔’！

让祖尔赶紧过来！再晚就控制不住啦。”

“卧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