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民心与责任

“想不到从殿下到陛下再到阁下，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凯撕咬着鸡腿，含糊说道。

见状，伽古拉轻声支开御言，看向凯：“你没发现他很反感陛下的说法吗？凯，有没有发现伽农最大的问题。”

“伽农……除了天照外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好好看看那些百姓穿的是什么，吃的是什么，再看看这里的人都在干什么。”

看着凯脑袋上的问号，伽古拉无奈道：“算了，我直说吧。在天照统治下的伽农是个封建社会，这是客观事实我们没办法忽视，而现在煜宸接过了统治者的位置。”

“啊……你想说煜宸要继承天照的衣钵，这天下都是煜宸的吗？”

伽古拉：“？”

他没好气道：“别说这种话，他的立场和天照不一样，到底谁站在人民这边，一目了然。”

凯挠挠脑袋，摆摆手道：“啊呀，你说的好复杂我也不太明白，总之，一个星球的一把手竟然是我朋友，说出去也很有面子啊。”

伽古拉一脸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想了想又站了回来，看向来迎，向凯继续解释：“看到来迎了吗？现任伽农武装力量总司令，经过这一场战役后，已经是实至名归的二把手了。”

“煜宸在才气进攻前，把宪兵和近卫队全部收入麾下，交由来迎指挥，现在天照一死，生命之树审判结果昭告天下，那些有异议的人也无济于事，排除异己是迟早的事情。”

“而来迎效忠的人是谁也不用多说吧？那家伙真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不仅夺取政权，还赢得民心，啧啧啧，真是前途无量。”

看到有些羡慕的伽古拉，凯却是有些为难：“伽古拉，你觉得煜宸这么做真的正确吗？生命之树的审判是被动开启的，如果煜宸不想做，天照完全可以活下来，可现在大家都以为是生命之树杀死了天照，这……难道不是一种欺骗吗？”

伽古拉怪异的瞥了凯一眼：“这有什么？难道你想看到伽农风雨飘摇？天照横竖都要死，掌权者他不当谁来当？”

“你可以迷茫，但你不能成为那个被剥夺光芒的家伙，明白吗？”

“听我说，在今天之前，有很多人信服天照，但发生了这档子事，所有人都看清了他们赖以信任的君王的真面目，信任的建立是很困难的，但崩溃却是非常容易。”

“而即便少数人不满那又能怎么样？这

种东西很容易会被人淡忘，如果明年人们能用上电子产品，后年能够提高人们物质条件，再过几年谁还会挂念天照？”

凯大为震撼：“可这……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么顺利？”

伽古拉嗤之以鼻：“伽农连飞船跃迁技术都能掌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说明什么？技术发展已经到了一定境界，只不过在某些人的干涉下，科技树点偏了。所以才会出现原始封建和现代未来的割裂。”

“人们之所以期待强人上台，就是因为经济基本盘脆弱，民生福祉无法保证，甚至连人身财产安全都不能拥有。既然有这些弊端，人们就会去寻求打破现状的强人统治者，一旦吃饱饭的问题解决了，那么所谓的历史，就让他过去吧。”

“可以喊天照陛下，就不能喊煜宸阁下了？”

凯呆呆看着伽古拉，只觉大脑无法运转，CPU要烧了，对方总是能讲出那些大道理，能解答自己的疑惑，而自己真的只有一颗纯粹的心：“伽古拉，我还是感觉那份光明不太纯粹，但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我自己也在寻找答案，总之，我现在很迷茫。”

伽古拉无奈叹气：“那就别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你自己想是想不出答案的，不如等一周时间，找个百姓问问情况。”

“人民的声音比任何事物都更具说服力。”

……

一周后——

凯颤颤巍巍的走到一处村落，踩着脚下的沥青路，总觉得不太真实。

不是，原先有这条路吗？

他鬼鬼祟祟的模样很快被抱着孩童的男人发现，男人一看他是大受表彰的其中一人，立马热情起来：“小哥？你，啊不您，您咋有心情到俺们这来了？”

“妮儿，喊叔叔好。”男人朝肩上的孩童亲昵道。

“叔叔好。”

见到乖巧可爱的孩童，凯心中的戒备瞬间放了下来。

孩子真的是世界上最美好最美丽的事物！

凯想了想，又有些扭扭捏捏：“那个，就是，我想问问，你们对煜宸有什么看法？”

一谈到煜宸，男人打开话匣子，爽朗挥着膀子赞扬道：“啊，您说阁下啊，他可真是个好人。您瞧这路，是那些军人拿着工具过来修的，他们都说是阁下的意思。”

“还有，您瞧我这衣裳，多漂亮多喜庆，以前哪有这款式啊？阁下还给我们这些有孩子的发着补贴，现在不说顿顿吃肉，但也差不多了。”

“您知道阁下看到我吃饭团他说什么吗？阁下说，别吃饭团了，肉一样能吃饱！”

“我也不是说天照女王陛下不好，算了，我就是说她不好！真是没想到那个小姑娘会做出那种令人痛恨的事！”

“小哥，俺们以前，哪过过这种好日子啊？阁下知道俺孩子在敌人第一次袭击中遇难，二话不说给我发了很多，很多很多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说什么愧对于我，阁下真是……”

“而且，您要知道，这才一周的时间啊，阁下和我们说了，往后好日子，还长着哩。”

随后男人又喊来一帮七大姑八大姨，一群人围着凯，绘声绘色的给他讲着一周来生活的改变。

直到夜间，凯才朝回去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想起了一句话，是煜宸告诉他的话。

奥特曼是为人们的幸福而战斗的。

忽地，熟悉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哟，得到答案了吗？”

伽古拉站在路边，隐藏在阴影中。

凯笑着点头：“差不多吧，似乎还是我想太多了，不如说是对奥特曼祛魅了。”

“我第一次碰到飞鸟信前辈的时候，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神性，从此就一直影响着我。”

“包括……春野武藏的不能插手，也是和这方面有关吧，可是他们的路似乎走偏了。”

“奥特曼归根结底还是大号的人类啊。”

忽地，煜宸从树后走出，双手插兜靠着树干：“没错，光芒会选中那些具有责任感的人，不仅是对自己的责任，也是对所到之处生命与文明的责任。”

“这种责任感会引导着你，什么是对那些生命和文明有益的，什么是有害和不可接受的，以及什么是该去对抗的，这一切要遵从你的本心。”

凯点点头，眼底的仰慕一览无余：“我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总之我的路还很长，我没有像你和伽古拉那样成熟，很多问题需要我自己想明白。”

他拿出圣剑，表面泛着的微光照亮四周：“圆环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它会对我发放新的任务，所以，我们要在这里说再见了。”

“我和伽古拉有机会会来伽农看看的，这一天我收获了很多。”

闻言，出乎意料的声音却传来：“凯，不是我们，而是你。”

伽古拉没有朝他走来，只是笑着看着他：“凯。”

“我不会再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