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噩耗

陆重明正在积云城区大都中心医院第四分院看望自己的母亲。

他现在的情况勉强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至少稳定地供给自己的生活并将其余大额用来维持母亲的身体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重明啊，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陆重明的母亲除了看上去有些瘦削以外，似乎没有很严重的问题。

但因子缺失症就是那种不能看着表现就被欺骗的疾病，当初母亲突然心肺功能异常发生之前，那可是一点征兆都没有。

“没事。”陆重明知道母亲对拖累了自己和爸爸的事情一直怀有歉意，他不会和母亲多说这方面的内容，“爸爸最近刚复工比较忙没什么时间来看你，所以都由我来。”

他拿出苹果，在病房洗手间洗过之后拿给母亲，不用削皮，母亲不在意这些。

陆重明聊起了自己的近况。

在班目事务所的工作，在处理局那边得到的赏识，工作上认识的各种人，还有一个叫林一琳的大贵人。

一些奇妙的遭遇，除了自己差点被幻觉迷惑以外，都零零散散地道出口。

母亲笑呵呵地听着，很是欣慰。

“那你现在终于稳定下来了，是不是该考虑找个女孩子了？”等到他说完，当妈妈的果不其然避不开这个话题。

“噗，我现在才刚踏上正轨，急什么呢！还早还早。”陆重明有些没绷住，赶忙敷衍道。

“你和爸爸也不用花太多心思在我身上，这些钱还是要多攒着，等拿到白色城区公民的身份再成家立业，我也算是放心了。”母亲温和地说道。

“你就歇着吧，我们自有安排。我现在这样子先稳定做着很不错了，之前处理局那边有工作问我要不要去疆闻街道帮忙呢，那边急缺人手，很辛苦但是待遇很高。”陆重明提起道。

母亲确实有些担忧：“疆闻街道有点远啊，而且我听说那边还很乱。”

“就是因为还很乱所以才缺人嘛。不过我拒绝了的。”陆重明笑道，“毕竟现在已经知足了，去那边的话事情肯定很多。而且确实太远了，一去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好回来，这不是就没法来看你了。”

“你啊……”

两人说说笑笑，属于家人之间的温馨时光令人流连。

陆重明告诉自己，他就是为了这样的时光而努力的。

“陆先生，家属能来一下吗？”这时，外面有护士过来轻轻敲门问道。

“我在。”陆重明起身过去。

去到单独的家

属会谈室，陆重明见到了一位上了年纪的医生。

“医生您好。”陆重明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请问是……？”

而医生却是面色凝重，轻轻摇头道：“陆先生，关于您母亲的事。”

“母亲最近的身体报告我有在看，状态看起来是挺好的……”陆重明点点头，正要道谢，就听到医生道：“我们医院可能即将无法提供纯白因子治疗了。”

“……欸？”陆重明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缓缓睁大。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明明是晴天，屋内的灯光也充足，但他的眼前却在发黑，视野逐渐变得狭窄。

“不是您或您母亲的问题，是因为最近的局势。”

“局势？”

“地震冲击之后纯白灯塔内部做出了决断，由于大都内愈加动荡难以捉摸的情况，为了应对接下来随时可能发生的等同地震冲击的意外，灯塔开始削减不必要的能量支出。纯白因子治疗项目被大幅削减……”

“这不对吧医生！这、这……我刚稳定下来……我有钱啊……”

“这不是钱的问题，陆先生，这是上面的安排。”

“这就是钱的问题！我们加钱呢！？加钱能不能继续维持？！”陆重明双手按住医生的胳膊激动地问。

医生有些畏惧，却也理解陆重明的情绪：“请冷静下来，陆先生。最后一点纯白因子的份额，因为本院只有您母亲一人持续接受治疗到现在，所以会全部交给您母亲。这些份量足以您母亲使用到大概明年年初，还有一年的时间……”

“一年后上面能有转机吗？”

“说实话，如果您有了解过当下大都的情况的话……我只能说很难。”医生别过头去。

陆重明深呼吸，松开抓着医生的手，使自己保持冷静。

沉默晌久之后他才道：“剩下的份额就拜托医生您了。”

“……嗯。”医生没有多说，只是轻轻点头：“我们会尽量的。如果您打算接母亲离院治疗的话，我们也可以安排。”

这已经是在说可以让陆重明带母亲去享受最后一年生命的意思了。

“先就这样吧……就这样。”陆重明失魂落魄地摇摇头，起身离开会谈室。

……

“林一琳小姐，你知道些什么吗？”陆重明在医院中的一处小花园中瘫坐在长椅上，联系上了林一琳。

“那位医生说的没有太大问题。不过大都的时局情况是一层起因，导致了你母亲状况的，中间应当还有一层。你

知道纯白灯塔主要是由什么势力掌控的吗？”手机中传来林一琳冷静的声音，倒是让陆重明的心也随时安静了一些。

“纯白学会？”

“没错，纯白学会。但纯白学会其实还要进行细分，学会内部基于理念差异被划分为三种派系。一种是世界主义，思想怀柔的实用派，认为白色是世界稳定的重要一环，但依旧以世界整体为第一要义。第二种是研究派或者说无思想站边的研究人员，只是出于名利而加入的研究者。而第三种，纯白主义。白色至上，只认为出生在白色世界的人具有完整的人权，除此之外所有色彩哪怕是灰色街区都一样充满杂质，早晚要被剔除，带有极度的骄傲与严重歧视的思想主义。”

“纯白主义……我听说过。”不是什么好的名声。不只是纯白学会，纯白学会内的纯白主义者只是领头，而白色世界中其实有不少人都是这样的纯白主义者。

他们将所有问题都抛给不稳定的外界，只希望这个世界能只剩下白色。

“纯白主义在多年前把控着学会，但在几次内部动荡之后进行了自我整改，纯白主义在近些年势力弱于世界主义被迫低头。直到现在地震冲击之后……”

陆重明立刻道：“因为地震冲击以及后续的影响，纯白主义又探头了。并且借题发挥断掉了他们本身就不认可救治性质的纯白因子支出！”

“看起来是这样的情况。”林一琳顿了顿，“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要去疆闻街道。”

林一琳沉默半晌道：“我知道了，有事联系我。”

挂断电话，陆重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母亲所在的住院楼，再用手机给父亲打过电话，同时向医院外走去。

等到和父亲商量完之后，他缓缓放下手机。

乘坐地铁回到希希柯柯街道，他低头往班目事务所赶。

果然他是真的没法稳定下来么？或许这就是命吧。

陆重明现在已经不会抱怨了。一年的时间，抱怨可救不了母亲。

就在他刚出地铁站不久，他忽然愣住。

因为他的耳边响起了诡异朦胧的电子音，同时，眼前浮现了一串文字。

【系统分配中……】

【系统已载入……】

【金铁锅号系统载入完成，请领取你的新手礼包并了解后续。】

“什么东西？”他看着眼前的文字，愣愣地道。

向着四周张望了一下，应该是只有自己听到并看到了这些。

“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