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高空之上

被摆了一道。

即便是常年身居高位也会犯下错误吗？不对，或许正是因为身居高位，所以才不自觉地诞生了傲慢的情绪吧，仔细想想，自从在上次对路明非演戏，假装对其臣服时，校董会一众人就不免产生了自傲与安逸的情感。

因此，当他们意识到自己【不死】时，就下意识忽略了其他任何可能的威胁。

【不死】并不是无敌。

恰恰相反，【不死】还可能是诅咒。

并不是指不死而会导致的寂寞之类的话题，虽然幻想作品总喜欢讨论长生种的孤独寂寥，但仔细想想，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比得上死亡的恐惧。

【不死】的诅咒，是更加现实的，淳朴的。

【嫉妒】

人是群聚生物，没有办法离开彼此生活，但是，当出现异类的瞬间，就会被排挤。

即便用【道德】【法律】去束缚，人也不免会对凌驾于自己的‘人’感到不满，尤其是【不死】，只要稍微想想自己与他的落差，就足够对此感到恐惧和愤怒。

不死的技术一旦被暴露出来，无关财富规格，无关平日积累的人品，全世界都会为之疯狂。

relic就是如此恶魔般的财宝。

校董会以及奥丁所控制的暗面君主的确有着影响世界的财富和权利，但也只是‘影响’而非绝对控制。

尤其是，在直接性和北美混血种共同体对抗的情况下，绝对会被其他势力趁虚而入，并且触怒表世界的统治者们，也不是校董会乐意看到的。

而更简单的问题是——校董会控制世界，靠的就是【人脉】，但当relic被暴露出来，那么本来是朋友的存在也会变成敌人。

他们无法承受这个代价。

那，如果直接开战，校董会能赢吗？

以【天谴】展现出的能力来说.或许可以吧。

指定特定对象进行刺杀，那么只要直接指定所有领导人完成直死，让世界整个混乱起来，然后再绑票分割势力。

但是这是做不到的。

“【天谴】不可能是奥丁的能力，也不可能是密党的实力，不然平衡很早之前就被打破了。”

恺撒说。

“姑且不论太空武器的使用权限，五种言灵的叠加使用是不可能完成的神技，有那样的技术，奥丁根本没必要隐藏自己，直接杀穿世界就好。”

“历史上也没有任何辅佐的案例，更别说直接运用于武器中。”

“那么，想要实现五个言灵的效果，就只有一种可能。”

“——不是【不是一个个体一口气使用了五种言灵】，而是【不同个体在同一时间使用了五种言灵】。”

此言一出，大部分校

董都陷入了沉默。

“人类做过不止一次对于言灵的探索，并且明确了，只有人类能够使用言灵，我认为，那是【理性】的特化。”

“你们既然存在能够将人类的灵魂和意识复制下来的装备，那么这份【复制】在失效之前就可以任意扩充数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但只有恺撒在继续以厌恶的表情说道，“用赫尔佐格得到的技术大量产出【S级】混血种，将他们的人格复制在relic中，直接对电子化信号完成删减和编辑洗脑工作，以此为耗材，将relic嵌入特殊材料中，在发射的同时释放言灵，完成武器的自加速和自锁定。”

“如果这个技术继续发展下去，或许未来的我们，甚至可以使用机械来使用言灵吧。”

“但是，就现在而言——这样的武器背后需要消耗的资金不用说也知道十分庞大。”

“你们不可能一直使用，或者说，比起成本，你们更害怕的是——别人模仿你们，毕竟赫尔佐格的资料已经泄露，北美共同体完全可以模仿出来类似的武器。”

“到时候，绝对的优势就会消失。”

“不隐藏到最后，就无法成为赢家。”

会议室内只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除了——

“呼呼。”

庞贝的肩膀微微起伏颤抖。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爆发出绝顶的欢笑。

“哈哈！哈哈哈哈！！恺撒！不愧是我的孩子！”

庞贝整个人笑得‘枝零花落’，将现场紧张对峙的气氛毁了个稀巴烂。

“别笑了，气氛都被你笑没了。”

恺撒冷冷吐槽。

“而且，我知道初代种的生命是元素构成的，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诞生，不只是我，其他你伪造名字和身份后剩余出来的儿子，女儿，全部都有问题对吧。”

“其中，就包括了诺诺。”

“哦~~~！”

庞贝瞪大眼睛，很是惊讶的样子，但嘴角依旧带笑。

“你连这种事情都查到了吗？怎么做到的？”

“加图索家族太依赖诺玛了，而给我临时校董的身份，就意味着我可以随意调动情报，虽然你似乎有用言灵做过一定程度的掩饰，但是拼图即便被挖掉了一块，也能够用排除法知道丢失那一块拼图的形状。”

恺撒说。

“而现在，我的第二个目的已经实现了。”

恺撒指向前方那个屏幕。

天空中，没有接收到命令的天谴已经被封印许久，而路明非等人也消失在了监控之中。

“看样子，的确是我们输了。”

庞贝看着屏幕，嘴角带笑，但越是这样，恺撒就越是烦躁。

因为【看不透】

在这场事件中，唯独庞贝到底在渴求什么这件事，恺撒看不透，是为了压迫统治人类？

的确，如果是这个目的的话，哪怕路明非夺回了路鸣泽也没有用，除非他下定决心如恺撒所说那样公开所有技术，但那其实是将世界推向战争与毁灭——本质上是威慑论。

到目前为止，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那么，要不来做一个契约吧。”

契约。

在龙族的神秘学中辅以契约之名的行为，都是神圣且不可背叛的。

因为契约是已经书写的言语，言灵正可谓是语言的伟力，契约属于言灵的一种，可以说是确定的事实。

即便是奥丁，也不能撤回“契约”。

这也是为何校董会会选择和他合作的原因。

然而，现在主动提出契约是为了拖延时间吗？不对，那代价太大了。

他是为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双方的利益都无法达成对吧。”

“所以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我们之间的胜负就不扯到现实层面，来试用更简单的方式分个胜负。”庞贝飒爽一笑说，“来一场简单的父子打架吧？赢了的那方就有决定权，当然，你叫援军，那个叫做什么绘梨衣的小姑娘，还有北美共同体押注的那个男孩一起上也行。”

“刚好，其实校董会也打算甩开我吧？”

庞贝看向背后几人，他们都未说话。

“龙还真是孱弱的生物啊，恺撒。”男人感慨。

而庞贝，不对——

天空与风之王，一步步走向恺撒。

“我是天空与风之王。”

“.要做吗，就在这里？”

恺撒微微弓起身体，面色严峻。

“啊，这就是决定胜负的时候。”

庞贝缓缓抬手。

下一刻，恺撒确信自己没有眨眼。

但那只手，已经贴合在自己面部。

然后，天旋地转。

等恺撒再睁眼时，他所在的地方，已经不再是校董会开会的密室内，而是外界。

冷。

痛。

还有反胃。

气流撕扯着他的身体。衣角在狂风中剧烈翻飞，发出猎猎声响，人的轮廓在稀薄的空气中显得渺小而清晰，下方是广袤无垠的云层与大地。

风压挤压着胸腔，呼吸变得短促。

这里是——加图索家族的驻地。

意大利，卡拉布里亚大区。

——的正上方。

【1100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