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恶魔再出场

如果凯撒是为了诺诺的话，一切就说得通。

这个男人在涉及‘女人’上总有着比一般人更高的标准，为了诺诺，哪怕做出背叛世界的决策路明非也不会例外。

而恰巧，路明非对于诺诺，一直都有着些暗藏的‘猜测’。

最初当然是因为‘印象’。

【感觉】和【名字】

前者是因为路明非和诺诺第一次见到，就察觉到这个少女异常的内心，或许是童年时期遭受过某些刺激，因而显得生性疯疯，竟然敢挑衅自己这个s级混血种。

说是有种轻微的‘自毁倾向’也不为过。

而且，在正式见面后，路明非第一眼竟然会觉得陈墨瞳非常.眼熟？就好像自己认识她一样。

这很奇怪，而随着时间发展，再以路明非如今的线索向前倒推，就能够发现，或许认识陈墨瞳的不是现在的路明非，而是‘零号’也说不定。

但这也不对，因为按照陈墨瞳的出生年月来说，两人不太可能有交集。

前提是——陈墨瞳也是完整的人吧？

【假设陈墨瞳和路明非情况类似呢？】

要知道，陈墨瞳的言灵能力直到现在都是未知，而她甚至能够通过那个狗屁的‘侧写’来看出路明非有关于赛博朋克的信息。

哪怕放在言灵里面都是绝对的上等。

那么，能有这种能力的陈墨瞳，会是一个普通的出身吗？

首先，凯撒的父亲，庞贝虽然到死都没有告诉众人他是如何生下自己孩子的——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生出来，而诺诺就和绘梨衣一样，是类似‘人造人’的存在。

没错。

是基因工程，是科技的胜利！

说到底，怎么看诺诺都和绘梨衣有些神似。

假如诺诺身上有‘白王’的部分，那就可以说通了。

但是，与此同时，知道这一切的庞贝，同时也是诺诺父亲的他.嗯，并非亲生，而是名义上的父亲的他，给诺诺取的名字是‘陈墨瞳’。

不难看出，这个名字中的‘恶意’

墨瞳。

也可以看做：黑王之瞳。

那么，诺诺使用眼睛发动的侧写能力，或许就和‘黑王’的概念有关。

结论。

【庞贝通过基因工程制造出如今诺诺的躯体，但诺诺的意识以及能力或许来源于某个‘relic’灌输进去

的。】

那么，诺诺又被庞贝安排和凯撒相认相爱。

两人或许分别代表了什么【定义】。

可惜，直到离开龙族世界，路明非也没有去和诺诺聊过这些。

路明非可没法从加图索家族驻地飞过去卡塞尔学院找她。

而分析完那么多，结论来说，也就是——【诺诺是在庞贝计划中一个相当重要的存在】

那么这个存在，无论是否在庞贝被杀死的时间线上，都几乎必然会发生某种变故。

具体是什么.

路明非不知道。

但路明非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许久并未出现’的女孩，会成为这终局事件重要的一环。

双手向后枕着脑袋，脑中分析如此多信息，路明非也感觉到了困意来袭。

穿越世界的不适应，再加上诸多信息的冲击，他感到困倦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性偶店不是适合的入睡场所，但路明非还是在确认一遍安全后，缓缓合上眸子。

【噗通】

起初只是脚踝传来丝绸般的触感，接着整个人被某种温柔的暴力拽入水中。

路明非几乎本能从皮肤的触感确认了。

这是海。

海面像突然翻转的镜面，将阳光、空气瞬间隔绝，耳朵灌入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人用湿棉花塞住了整个世界。

路明非努力让意识清醒，并且回忆着最后的记忆，下沉过程中，数不清的气泡从指缝逃逸。

阳光在头顶扭曲成摇晃的金色蛛网，越缩越小。水温从表层的温暖迅速分层，十米之下已是刺骨的蓝，他的外套像海藻般张开，身体向下坠落而去。

这不是梦。

或者说，不是普通的梦。

大脑异常清醒的路明非没有胡乱挣扎给自己增添麻烦，只是眼睛一闭一睁，旋即用手猛地向下掠动。

呼！哗啦————

他的身体猛然向上突破海面，在回到可呼吸环境后迫不及待地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找准身旁的浮冰，爬了上去。

哒哒。

水滴落在冰层上，没有想象中那般快速结冰，路明非不犹豫地将上身衣服脱掉，然后向前方走去。

他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在哪。

【啵——】

那个小小的黑色影子依旧背对着他。

以前路明非总觉得神秘，现在看来，他觉得

是因为没有酝酿好见面时的情绪也说不定。

“老弟。”

“.我也差不多该习惯你对我的称呼了。”

路鸣泽还在对着冰洞里面的钓鱼，这样说来，路明非其实没看见过他钓出东西来。

“即便在梦中你也没有办法给自己钓条鱼吗？”

路明非调侃两句，坐到路鸣泽身边。

——男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首先，请允许我向哥哥你道谢。”路鸣泽拉起钓鱼线，“你把我救出来了，我都看到了，谢谢，我很感动。”

“为什么说的这么模板化，我曾经期待过更加真挚的感谢。”路明非说，“好吧，其实没有，说点正事，陈墨瞳的事情属于‘可剧透’范围内吗？”

“否。”

路鸣泽继续收线，当然，挂钩上还是空无一物。

他不见失望，只是继续。

“不过我推荐哥哥你可以继续去往水晶宫，这对于你的‘计划’是正确的道路。”

为什么呢？

路明非总觉得路鸣泽的话充满着机械性。

就仿佛知晓之后会发生什么，但却懒得阻止。

仿佛

经历过无数次一样。

“.这是第几次？”

鬼使神差地，路明非问了一嘴，而路鸣泽肩膀一个激灵，转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什么？”

“呃，不是经常会有那种剧情吗？比如男主角以外的某个女主角轮回几百次几千次只为了找到最终解，但男主角浑然不知道之类的.当然男女主角也可以调换。”路明非经典用二次元代替逻辑思维开始说胡话，得到的当然只有路鸣泽看傻子的表情。

“.很可惜，你也知道那是男女主角的事情，我们是兄弟，哥哥。”路鸣泽说。

“那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让我答应去水晶宫？”

“我从来没有‘叫你过来’，只是你擅自闯进来了。”

又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但路明非又感觉到了那熟悉的疲惫感。

他要‘醒了’。

“去揭开真相吧，我的故事，你还得在那之后才能知晓。”

“让我想想，毕竟你也来了，或许我还需要给你点伴手礼.还有什么提示的话.”

路鸣泽甩出鱼竿。

“不要相信凯撒加图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