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青雉：你那里有正义吗

“喂，库赞，你在干什么？”

见陆离跟巴雷特分开，战况稍缓，黄猿退后一些，看向库赞。

主要是库赞刚刚用了能力冰冻住了巴雷特，不然巴雷特也不至于原本就不灵活的身体敏捷性又大大降低，被陆离当猴子耍。

“海贼都一样吧，还是说你觉得我们真需要跟他合作？”

库赞吐出一口寒气，“巴雷特会毁掉蛋头岛的。”

库赞的话让黄猿回神，他其实心里清楚巴雷特在这里多半是海军元帅的手笔，要说跟海贼合作心里不膈应是假的，但黄猿就默认对方跟王下七武海一个性质了，勉强还能忍。

可青雉就不一样了，他已经从海军退役了，如果还想坚守心中的正义的话，那他根本就不用鸟世界政府里的那些条条框框了。

再者，青雉所言也不错，巴雷特这家伙太乱来，恐怕会在陆离之前毁掉蛋头岛，到时候贝加庞克也会死。

卟噜～卟噜～卟噜～

就在黄猿内心纠结时，怀中的电话虫响起，接通后就响起拉法尔的声音，“黄猿，别犹豫，想想你的立场，先杀掉陆离，他才是对世界政府威胁最大的人。”

陆离也听到了拉法尔的声音，顿时乐了，“嘿，海军元帅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跟巴雷特合作就是你对付我的底气吗？”

他将话挑明了说，就更让海军一方的人难受了，黄猿听了都直皱眉。

拉法尔听到陆离的话也很憋屈，主要是巴雷特太蠢了，要是巴雷特什么都不说，也就没这茬子事了，结果搞得他现在还要打电话稳住黄猿。

要不是他已经没有立场去跟青雉搭话，他甚至都想再给库赞洗洗脑，因为库赞这家伙显然已经开始动了‘歪心思’了。

这点就算是莽夫如陆离都能看出来，于是陆离便乘胜追击，在跟巴雷特对轰一拳后对库赞说道：“喂，库赞，我不知道你之前听到的是什么，但我可不是来蛋头岛杀人的，我不过是想请贝加庞克博士投向真正的正义罢了。”

“真正的正义？”

库赞有些困惑，他的见闻色感知蛋头岛，“可贝加庞克的分身们已经被杀完了吧，这就是真正的正义吗？”

陆离一边游刃有余的闪躲着巴雷特的攻击，嗤笑了一声，“我说了是来请人的，我有什么理由要毁掉博士的分身？用你的经验好好想想，是谁抹杀了贝加庞克分身，又是谁在追杀贝加庞克。”

他这话不仅是说给青雉听的，也是说给黄猿听的。

尽管陆离的战力足够解决眼前的场面，但他清楚拉法尔要对付自己的话，不会天真的认为一个巴雷特就可以搞定自己了，所以对方一定还有后手。

那他多保留点体力总是没错的，而且若是能把青雉策反，他们这边还能再多一份强大的战力。

“别听他乱说，他可是海贼！”

拉法尔的声音透过电话虫传来，看似提醒青雉，实则提醒黄猿。

可语言这种东西很多时候是苍白无力的，看着岛上被毁掉的和平主义者跟炽天使黄猿跟青雉会第一时间觉得陆离在蛋头岛大开杀戒了。

但细想起来，他们就会发现，陆离还没有打入研究机构内呢，炽天使与和平主义者总是被人操纵才会对陆离攻击的，那么到底是谁在操纵这些战争机器？

有人操纵这些东西的话，贝加庞克的分身又都已经死了，又是谁杀了贝加庞克的分身？

这事经不起推敲，能当上大将的人在海贼王世界里都算是智商高的了，稍微细想一下就会发现，陆离根本就还没有动手的机会，那么在陆离动手之前死去的贝加庞克分身，只能是……世界政府动的手。

残酷的答案，却显得格外真实。

没有人比黄猿跟青雉更了解世界政府做事的作风了，在考虑到陆离有可能会带走贝加庞克的可能性时，世界政府绝对会先下手为强。

“库赞，还看不清现实吗？你曾经所服务的世界政府到底是怎样的地方？”

陆离继续攻心，“屠魔令消灭奥哈拉，人们想获知历史的真相，就是罪无可恕吗？难道这不是恰恰说明，世界政府的黑暗面，不想让人知晓吗？”

他一边戏耍巴雷特一边说道：“拉法尔为什么能当上元帅？只因为他能打赢你吗？中将凭什么越级升元帅？还不是因为他本就是天龙人的好狗，你只是心灰意冷离职，就要被追杀灭口，这合理吗？”

陆离的话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像是箭一般扎在库赞的心上。

他心中都明白，世界政府早就烂透了，甚至从一开始就是烂的。

当日顶上战争过后，他被战国指名做下一任元帅，其实青雉本身就是想拒绝的，因为他当时心中有太多的困惑，以至于有些对前路迷茫。

他认为这样的自己不适合做元帅，可考虑到波鲁萨利诺是那副德行，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个任命。

但就在他要出任新的海军元帅时，拉法尔却半路杀了出来，莫名的成为了他的竞争者。

青雉本人对海军元帅的位置并没有执念，但他却不想把这个位置交给拉法尔，只因他觉得拉法尔这个人浑身透着诡异，在顶上战争中的所作所为也很让人怀疑其真实目的。

所以才会有后来的庞克哈萨德大战，只是很可惜，他惜败于拉法尔之手，无奈让出了元帅位置。

可直到他战败断了手脚为止，他都并没有真正的心灰意冷，当时仍在大将位置上。

养伤期间，他想起了白胡子在顶上战争中说的话，当时战国好像很忌讳，好奇之下，他就在养伤的时候稍微调查了一下。

凭借海军大将的权限，有些隐秘资料想查到还是不难的，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神之谷事件的真相，就是天龙人三年灭一国的娱乐活动，只是神之谷那件事影响太大，后来就给停掉了。

而在那之前，八百年内，这种残忍的娱乐活动已经不知持续了多久。

他就是因为调查了这件事，得知了真相，才心灰意冷辞职的，否则就算断手断脚也不太影响他的战力，当海军大将还是称职的。

只是在得知那些黑暗后，他着实没法再当一个海军了，那有违他心中的正义。

甚至于，他看昔日的恩师，都觉得对方丑陋了许多。

卡普一直在教导他要做一个正义的海军，可‘正义’到底是什么？

难道正义就是凭借海军强大的实力去逼加盟国交天上金，把那些非加盟国的人民当做猎杀对象进行娱乐吗？

难道正义就是给那些尸位素餐的天龙人当狗，点头哈腰的帮他们欺压民众收集奴隶吗？

难道正义就是明知世界政府的一切肮脏，也还要摆烂当个中将，做那明面上的海军英雄吗？

青雉不懂了，所以他辞职离开了海军，但没想到拉法尔远比他想象的要绝，在他刚离职后，就派人来追杀他。若不是黄猿念及旧情，暗中帮了他一手，恐怕他早就葬身大海了。

天灾的话字字珠玑，往日的种种浮上心头，库赞的茫然的眸子中逐渐浮现神采。

他尚不清楚真正的正义是什么，但他已经可以肯定，如今的世界政府……绝不是正义！

“喂，库赞……”

黄猿神情复杂的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想不到该说什么。

因为他也想通了事情的关键，之前要杀贝加庞克的不是陆离，而是世界政府。

尽管现在因为他们的赶到，只要能击退陆离的话，贝加庞克是能够活命的，但之前紧急情况下要杀贝加庞克的这件事，已经成了一根刺，卡在了众人喉咙里。

圣地玛丽乔亚内，拉法尔看到这一幕额头青筋暴露，他想说陆离你特么运气也太好了吧？

老实说今日青雉会来蛋头岛完全就是一个巧合中的巧合，如果青雉不来，事情完全不会变得这么复杂。

现在陆离要策反青雉他是拦不住的，糟糕的是青雉被策反后，黄猿的立场也会受到影响。

而

他现在已经将蠢逼歌菲雅骂了千百遍，你说你一个五阶探索者，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怎么还能失手了呢？

是的，拉法尔从不后悔自己要杀贝加庞克的决断，只要歌菲雅能干脆利落的杀死贝加庞克，根本就不会有眼前这出戏。

因为死人是没法开口的，他直接把屎盆子扣在陆离头上，在这种紧张的战斗中陆离怎么反驳？

现在难受就难受在贝加庞克没死，他随时有可能跳出来揭露真相，那他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黄猿和青雉都会怀疑，而一旦贝加庞克出面，就全完了。

“陆离，你所立身的地方，是正义吗？”

库赞像是想通了什么，眼神明亮，说话时果实觉醒能力干涉现实，进行大范围的冰封，限制巴雷特的行动。

陆离立身冰雾之上，“正义？我说了不算啊，你自己来看吧，如果觉得不符合你心中的正义，你再离开便是，海贼就是这么自由。”

“海贼吗……”

库赞的语气莫名，他作为大将当然是了解百兽海贼团在新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与其说是海贼，倒不如说是新世界内的一个统治集团。

打砸抢烧的这种事百兽海贼团早就不干了，据说在新世界内诸国的风评很不错，在百兽海贼团治下的国家人民幸福指数很高。

“如果是你们这样的海贼，试试倒也不错。”

库赞开口说道。

若是当海军找不到真正的正义，那就去做海贼试试看吧。

轰——

巨大的冰山涌动，高达上千米的冰山如同长枪一般的自地面长出，将巴雷特整个冰封在里面。

“库赞你……”

黄猿神情复杂，自知他已经跟昔日的同僚分道扬镳了，与赤犬不同，他跟青雉算不上好朋友，但也算是有些同僚情谊。

如今看到对方彻底倒向了海贼的阵营，他自然是百感交集，一想到世界政府派自己来这里的本意，很可能并不是所谓的‘营救贝加庞克’，他就更难受了。

作为职场老油条，黄猿又怎么会看不破拉法尔的真实意图，若陆离所说为真，那就是世界政府下令杀了贝加庞克，拉法尔只是在稳住自己罢了。

若是战斗情况不对，确定他们这边打不过陆离的话，拉法尔就可能会说出真正的命令，那就不是营救贝加庞克了，而是让他杀掉贝加庞克后撤退。

“麻烦死了——”

咆哮声中，巴雷特震碎了青雉的冰山，从里面脱困而出。

他用合体果实的能力进一步膨胀，霸王色霸气全面释放，让空气都一阵震颤，“一个个的，在老子耳边叨叨个没完……”

他朝前方出拳，拳势不仅笼罩了陆离，还笼罩了青雉跟黄猿，“你们一起上吧！老子要把你们全都干掉！”

轰——

轰鸣声中，蛋头岛上方掀起了冲霄的金属砂石的浪潮，巴雷特显然在陆离的羞辱和青雉的控制下已经暴走了，要破坏掉入目所见的一切。

库赞见状并不慌乱，觉醒状态下，在寒冰之中穿行，同时不断的朝巴雷特释放冰枪。

“这台词听起来很熟悉呢。”

陆离身形连闪，又落在了合体巨人肩膀上，“可由你来说，却有些奇怪。”

说着，他又是一刀斩出，从薄弱处下手，斩掉了巨人一条手臂。

黄猿此时心情复杂，他现在打陆离也不是，打巴雷特也不是，打库赞更不是，一时间他竟呆在那里不出手了。

远方，拉法尔通过监视看到这一幕，心中烦躁不已。

他知道巴雷特彻底失控了，这个状态下的巴雷特被陆离和青雉戏耍，败北只是时间问题。

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堡垒，巴雷特再肉出现破绽后，被陆离逮住本体，也就是一两刀的事。

为了避免情况继续恶化，他必须要做出决断了。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进入了王座之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