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守剑人

“以前也有过你们记载中的那什么人王出现吗？”

陆离好奇的问道，心说终于开始跟自己的开局身份沾边了。

“我不知道，也可能只是我爷爷逗我玩的故事，不，我希望那是他逗我玩的。”

姬洪说道，“因为那意味着石板上的预言是假的，指不定每个纪元的人都看着那则预言，迎来了属于他们的人王，然后在希望燃尽后彻底绝望。”

“姬长老说的也有道理啊，这就像是冷读术。”

陆离笑着说道，看着姬洪在山洞的石门前进行繁复的操作。

“冷读术？”

这次轮到知识丰富的姬洪不懂了。

“大概就是占卜者骗人的技巧，你们石板上的预言甚至没准确的说是哪一个纪元，只说了‘这一纪元’，那么每个第一次看到石板的人，都会觉得是在说自己这一纪元的事，可实际上，已经过了六个纪元了，不是吗？”

陆离说道，他不知道人类最初是怎样的，但从有这六个纪元的历史记载以来，人类就已经成为了诡异怪物们的奴隶和盘中餐。

“倒是有趣的说法，不过或许陆先生说的是对的。”

姬洪笑着说道，开启机关后，石门自动向后开启，这一看就不是他们部落现在能有的技术。

他带着陆离往洞窟内走，洞窟内部一片黑暗，好在陆离不是常人，能够大概看清，而姬洪则是对这里很熟悉，不需要光也能走的很轻松。

等穿越了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大厅时，姬洪在墙侧边点起火，于是一盏盏串联的长明灯便为这里带来了光明。

可以看到，在长方形的大厅内，最深处有一张黑铁铸成的王座，王座之上，坐人的位置插着一柄古朴的剑。

而在王座的台阶下方，正有一道身影单膝跪在那里，就像是最最虔诚的骑士，亦像是一尊永恒的石像。

起码陆离初见，是没觉得这是个活物，他一眼扫过去，还以为是部落人用什么东西雕塑出来的呢。

因为那身影身上盖满了厚重的灰，像是数千年都不曾动过了。

直到姬洪恭敬的向那道身影跪下，进行富有宗教仪式感的礼仪，并开口对那人说话，陆离才意识到这是个活着的生灵。

姬洪用了一种古老的语言跟那人对话，好在空间帮他学习的语言中，有一个分支用的是这种语言，让他明白了姬洪话语的意思，“尊敬的守剑人，我将他带来了，您看他是人王的转世吗？”

姬洪尽管嘴上各种不信，但此时的神情却极为虔诚，双目赤红，就像是赌徒在赌桌上只剩下了最后一块筹码。

陆离好奇的观察着那跪在地上的‘石像人’，他之所以一开始没能意识到对方是个活人，是因为他根本没看到任何侦查情报，现在认真看也一样，武道天眼只能看到一排问号。

这可让陆离有些惊讶，一个偏远山区的隐藏部落，竟然隐藏着这般的高手，也怪不得部落能存活这么多年。

那萦绕在部落上的奇怪能量，多半就是守剑人的手手笔，否则早就有怪异路过的时候把这里的人杀完了。

姬洪起身看向陆离，用普遍的人类语言说道：“陆先生，请等一下，守剑人的反应比较迟钝。”

“这位前辈是你们部落的老祖宗吗？”

陆离好奇的问道。

然而姬洪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传说中，守剑人在第一个纪元开始时，就在这里了，他从未离开过，先祖们说，我们应该在这里生活，守剑人会保佑我们。”

显然，姬洪是个普通人，他并不能感受到守剑人有多么强大，也感知不到那庇佑部落的神奇能量，他只知道守剑人是需要他们尊敬祭祀的对象。

只是这里的人不将信仰和尊敬的对象称之为神，神在这个世界是不好的词汇，他们的部落只有先祖崇拜，以及对圣兽的信仰，圣在这里是洁净伟大的字眼。

所以他们也会称守剑人为圣人，而在数不清的岁月里，他们其实根本没搞清楚守剑人的名字，只是因为他一直在这里守着王座上的剑，才将其称为守剑人或圣人。

“我们要等多久？”

陆离好奇的问道，因为他虽然能看出守剑人有着未知的强大，却不明白对方是什么状态，表面上看就是个死寂的石像。

“不知道，

我年轻时有一次来向守剑人请示，他过了三年才回复我。”

姬洪的回答险些让陆离把自己呛到。

“三……三年！？”

陆离心说自己可没那么久的时间在这里耗，别的不说，他好歹也是在空间的竞技活动里，三年时间说不准其他选手已经将世界都打穿了。

“别担心，来的路上我或许没说清楚，但我见陆先生如此超凡，说不准就是预言中的人王呢？”

姬洪说道，“如果是的话，守剑人一定会很快回复您的。”

陆离有些无语，心说你的确是没说清楚，昨天还跟我支支吾吾，今天又认为我是人王转世。

好在陆离总算是跟自己的开局身份配上了，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个开局身份的好处是不是要来了。

“喵呜～”

阿火此时也是好奇的凑向守剑人，鼻子闻来闻去，结果因为吸入了灰尘，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姬洪看到这一幕，紧张不已，一边是部落中至圣的守剑人，一边是传说中的圣兽，他感觉没法插手。

守剑人被阿火喷嚏气流喷到的部位，尘埃散去不少，总算有点人类皮肤的颜色了。

“拔剑……”

就在这时，有声音在陆离他们脑海中响起，而地上跪着的石像并没有动静。

“还真是挺老套的啊……”

陆离吐槽了一句，走上台阶，单手握住剑柄，“是不是只要我拔出来了剑，就是你们预言中的人王？”

守剑人这次没有再给出回复，而姬洪则是期待和紧张的看着陆离。

“石中剑嘛，这我熟，拔出来没什么……”

陆离正说话时，已经在发力，然后就没有继续说了。

因为他刚刚已经运起了很大的力气，结果这柄剑却纹丝不动。

在拔出这东西前，它似乎并不属于空间归类的道具行列，所以陆离也没法直接靠鉴定获取信息。

他不知道这剑是什么材料做的，也不知道王座是什么材料，但他只觉得自己在与整片山脉角力，甚至是在与这个世界角力。

无论他使出多少力气，这剑都是纹丝不动，陆离换做双手，双脚踩在王座的两边，以拔萝卜的姿势发力，最后憋得脸都紫了，也没能撼动这柄剑分毫。

“呼……”

陆离松手后吐出一口浊气，场面一时间有点尴尬，而他在心中已经骂了终焉千万遍。

艹！

RNM，退钱！

说好的开局身份呢？我不是人王转世的开局身份吗？怎么这剑一点也不带动的？

“喵呜～”

这时，阿火叫了一声，人立起来，走向铁王座，还用胖爪子轻推了下陆离。

陆离瞪大了双眼，“阿火，不是吧，总不能你个熊猫是人王吧？”

“喵喵。”

阿火仰了仰下巴，意思是让我试试，谁说熊猫不能当人王？

陆离走到一旁，也想看看阿火能不能行。

于是乎，在姬洪怪异的目光中，阿火学着陆离的模样站在铁王座上，只是它太大太胖了，屁股卡在铁王座后方，看起来很是别扭。

紧接着，阿火双爪抱在剑柄上，因为它的爪子没法握持，所以只能靠夹着的力量向上拔。

在可怕的安静中，半分钟过去了，阿火一个后仰，用力过猛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砸在地上，肚皮还duangduang的弹了两下。

“喵呜……”

阿火坐起身揉了揉摔疼的地方，表示它也不行。

“好吧，事实证明，我们不是前辈要等的人王，我只是好奇，历史上真的有人拔出过这柄剑吗？”

陆离在想，如果真的能用蛮力拔出来，那即便不是什么预言中的人王，那也是了。

“虽然不知真假，但我爷爷讲的故事里，说第五纪元的人王曾经拔出过那柄剑，但既然现在还是这样，那想来他应该不是真正的人王。”

姬洪说道。

陆离又看了眼守剑人，“前辈，说真的，能拔出那柄剑坐到王座上又能怎样，咱们得现实点，给部落的人类谋点福利啊，您是不知道，大家现在过的是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担惊受怕。做为老祖宗，是不是该多罩着点后人啊。”

“陆先生…

…”

姬洪想劝说陆离，要对守剑人尊敬些，可陆离已经快上去跟人勾肩搭背了。

“前辈，是这样的，我虽然可能不是预言中的人王，拔不出那柄剑，但我做为人类有一颗热诚的心，希望能带领人类再次伟大，只是我现在还年轻，苦于没什么快速变强的手段，还需要前辈多多照拂啊。”

陆离见终焉空间不靠谱，这会儿也顾不得要脸了，厚着脸皮开始跟这位看上去就很强的守剑人软磨硬泡。

然而守剑人真就像是石头做的一样，根本不理他，让他很是无奈。

陆离叹了口气，感觉这次真是被终焉空间坑了，想了想实在不行也只能先去投奔蓝染了。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饭盒，掀开后，一头原本巨大，但放在这个世界就被压缩到正常大小的雪花烤乳猪出现在地上。

他也不顾姬洪的惊讶，轻拍了下姬洪的肩膀便朝洞窟外走去，“友情资助，我也该踏上新的冒险了。”

就在陆离在走廊中快走到外面时，脑海中再次响起一道声音。

“试炼……力量……圣觉……”

陆离知道这是守剑人在跟自己说话，只是有点没明白守剑人的意思，他走了回去，看到守剑人已经站起了身。

他身上的灰太厚重了，只是动一下就在不断的掉落，姬洪也是惊奇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因为他从没听说过守剑人还会动。

只见守剑人走到大厅的侧面，在墙上开启了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张古朴的皮卷轴，摊开手。

“给我的？”

陆离小心的从守剑人那接过卷轴，将其展开后，发现上面写的都是些古语，经由空间鉴定，陆离才知道这是第一纪元前就有的卷轴，材料好的惊人，连外面那些石板都风化了，它上面的字也依旧清晰。

这是他心心念渴望的一份功法类的秘籍，在这种场合、这种世界里得到一张被皮卷轴记载的秘籍，着实诡异。

更违和的是，这卷轴上记载的秘籍，陆离感觉还是偏武道性质的，与这个世界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九张卷轴…………城邦，取回来。”

守剑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怪异，吞噬，变强。”

说着，在陆离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守剑人的手指就点在了陆离脑门中央，一根神经末梢般的突刺插入了陆离大脑中。

紧接着，陆离就感受到了大量的信息涌入，守剑人竟然直接在向他的大脑灌输一种修行体系的记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火以为守剑人在攻击，直接就啃咬了上去，但守剑人却纹丝不动，连皮肤上的灰都没被阿火咬破。

姬洪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也是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大概过了半分钟，守剑人的手指才离开了陆离的脑门儿，陆离也叫停了阿火的攻击。

他微微皱眉，获得了新功法和修行体系是好事，但这种无法反制就被人操作的感觉着实很糟糕，如果守剑人是敌人的话，他刚刚已经死了。

这让他再次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实力还很弱小，必须尽快提升，否则面对强大的怪异，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回味了下守界人传给他的功法，或者说是一种体系的核心法门，竟然是依靠吞噬怪异来变强的。

这种修行体系风险极大，吃下怪异，自己就也可能异化成怪物，但如果能够挺过去，就可以获得超凡的力量，姬洪部落中传说中的圣觉者，应该都是这么来的。

只是者其中有一个矛盾点，你要想吃下怪异，就要先战胜怪异，而要战胜怪异，你就得有超凡的力量。

所以这种体系才失传了，因为人联部落中不存在可以杀死怪异的人，而守剑人又天天在这里当宅男。

陆离倒是不存在这些问题，他可以从简单的做起，吞噬弱小的怪异，看看是否能够变得更强。

陆离思索后询问，“前辈，您的意思是，还有九张那样记载上古秘法的卷轴，失落在了外面的人类城邦中吗？要我取回来？”

守剑人点了点头，“取回来……会……更强。”

陆离大概明白了，无论是猎杀怪异，还是要搞到更多的高级秘籍，他都要去抽象的人类城邦走一趟。

好在他知道，蓝染所在的那座城市距离他并不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