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抽象的欲望都市

这怪异到底有多难吃呢？

具体来说，就连陆离背后的美食恶魔这会儿都萎靡了下去，甚至陆离觉得它有缩回去的迹象。

陆离清楚，魔神是通过美食恶魔这一躯壳媒介，来感知外界的，原本在上个世界魔神对陆离的态度转好，就是因为它通过这躯壳再次感知到了外界，还品味到了各种美食的滋味。

而现在陆离正通过美食细胞的机制关联美食恶魔，相当于在强行给祂喂屎。

这导致美食恶魔在不断的往里缩，像是想要逃避这种味道。

“别这样，说好了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咱们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啊！”

陆离强行将美食恶魔又逼了出来，并大口爽赤。

一想到连那样高冷的魔神也要跟自己一起品味这个，陆离就觉得这虫肉没那么难吃了，他吞噬的速度很快，在阿火满脸嫌弃的表情下，陆离不到一分钟就干完了大半只灰虫。

“愣着干嘛，吃啊！”

陆离还招呼阿火一起吃，他在部落的时候就已经将吞噬怪异的法门教给了阿火。

阿火是特别好养活的宠兽，它在空间连最便宜的宠物口粮都可以吃的津津有味，从不浪费食物，但在阿火冲着这灰虫咬下第一口的时候，它还是吐了。

而且是狂吐不止，甚至连胃酸都吐了出来，可见它有多恶心。

吐完后阿火伸出熊猫爪子，单立起第一根指爪，“喵呜……”

只能说，尝过这虫子的味道后，阿火才对陆离肃然起敬，居然能这么猛的干饭，吃掉了一大半。

“变强嘛，不磕碜。”

陆离一边说一边吃，最后给阿火剩了个头，自己坐到一旁开始运功炼化。

他的血统已经融合进化，但饿鬼道的消化能力和美食细胞的吸收力仍在，他能感受到灰虫的血肉能量囤积在自己的胃里，并且不断散发着不详诡异的能量，想要侵蚀自己的灵魂和肉体。

只不过这些力量在刚刚蔓延出去的时候，就被他体内诞生的黑色物质给覆盖了，这导致陆离完全没体验到守剑人在信息中留给他的警示情况，也就是跟怪异力量争夺意识的过程。

陆离觉得这东西除了难吃以外，貌似对自己没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一旁的阿火就不一样了，它只是吃下了头部，就在地上一直打滚儿，口中的声音也不再是温和的喵喵叫，而是发出可怕渗人的低吼声。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阿火才慢慢冷静下来，眼中的血丝褪去，显然在和诡异力量争夺精神的时候获得了胜利。

好处也是明显的，阿火的综合属性再次提升，而陆离这边也一样，吸收了灰虫怪异后，他的综合属性一跃提升到了225点。

这有吸收的成果，也有他限制器解除的功劳，另外他的血统对比其他正常人来说，吸收效率要高很多倍。

按照守剑人给他的功法来说，正常人要吸收这样的灰虫，即便跟他的属性差不多，也要循序渐进，慢慢花好几个月炼化才有可能完整吸收，但陆离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将能量完全转化提取了。

这让陆离头一次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好处，守剑人给出的这种强化体系虽然很恶心，但变强的速度真的超快。

就算是针对普通人，几个月能提升几点综合属性，也属于是极致的快了。

“收拾一下，准备进城。”

陆离站起身来，看向视野里已经清晰起来的巨大都市，他和阿火跋涉了两天，总算赶到了这座叫做‘欲望都市’的城邦。

因为有着蓝染的提示，陆离将阿火先收入了宠兽空间，然后自己将衣服幻化成了偏未来的紧身衣风格，并且弄了一个墨镜戴上。

在陆离的感知中，这座城市外面有着巨大的能量防护罩，或者说更像是一种检测装置，无法让人进行偷渡，只能从关口进出才不会触发警报。

所以陆离现在也

只能乖乖从关口进城，看着眼前两名头顶义眼，四肢已经被机械装置取代的守卫，刚离开部落不久的陆离，只觉得自己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在过关口的时候，闸机响起，陆离被两名守卫拦下，他们手中的武器也对准了自己。

“你不是欲望都市的人，系统里检索不到你的信息，如果你是其他城邦的人，请出示你的护照。”

守卫说话的同时，关口处的各种摄像头也对准了陆离，而且还有各式各样的自动武器瞄准陆离。

陆离举起双手，并不紧张，因为这种情况蓝染早就跟他先说过了。

“哦，两位兄弟，别那么紧张，我是米多兰城邦的商人，想送点货来欲望都市售卖，只是我的商队在路上遭遇了不测，你们懂得，这年头外面也越来越不安定了。”

陆离说话时，动作缓慢的凑近，将背包拿下来，敞开一个口，里面是一些他在野外采集到的迷情草，这是一种本世界的独品原料，直接点燃当烟叶吸也有极强的效果。

蓝染说这座城市里的赛博人都很喜欢这个，属于某种意义上的硬通货，而且他们的社会体系其实挺腐败的，守关的门卫是肥缺，他们通常乐意接受贿赂。

“欲望之神在上，我原本有一车这东西，现在就只剩这些了，希望两位能通融一下，我可不想在野外死的莫名其妙，这些都是你们的。”

陆离也拿捏着腔调跟守卫对话，蓝染提醒过他不能用强，否则不说那些恐怖的怪异，就算是城内的军事武装，就可以杀死他们。

此时，见陆离如此上道，两名守卫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了笑容，其中一人从陆离手中接过背包，“我的兄弟，太见外了，欲望之都欢迎你，这次就不收你的灵魂钱币了。”

他们其中一人在一旁关闭了摄像头，熟练的清除了刚刚的录像记录，然后打开关口的围栏，邀请陆离进来。

他们所说的灵魂钱币，是这片大陆上人类们的通用货币，据传是交易之神比斯尼斯创造的体系。

之所以称之为灵魂钱币，是因为这种钱币是从人的灵魂中提取的，只要戴上灵魂手环，就可以看到自己灵魂的‘余额’

当需要进行交易的时候，用灵魂手环抽取自己的灵魂，就会凝聚出一枚枚看上去有实体的灵魂钱币。

当然，你也可以不用自己的灵魂进行交易，用从别人灵魂里提取出的灵魂钱币交易，也是一样的。

蓝染说一个普通人灵魂余额大概在100枚灵魂钱币那样，而进入欲望之都贿赂守卫，一般需要50枚灵魂钱币。

陆离做为外来者，自然没有灵魂钱币，他又不愿意给守卫抽取灵魂钱币，自然只能想办法用别的东西行贿。

好在他在山野里采集的迷情草让这两名守卫很喜欢，他们已经开始熟练的将其塞入烟壶一样的装置里，点火享受起来了，吞云吐雾中两人还在笑着说起昨晚在酒吧的艳遇。

陆离不知道艾米丽的叔叔是怎么进来的，但想必对方不知道采集迷情草行贿，多半是付出了自身一半的灵魂。

售卖自己的灵魂当然有代价，蓝染说提取出越多的灵魂钱币，人性就会丧失的越多，如果所有的灵魂都被抽干，那就成为了空有灵魂的躯壳。

但神奇的是，在丧失最后一枚灵魂钱币前，人除了性格会发生一些明显变化外，记忆、认知是不会改变的，也就是说人还会保有自我，尽管那可能不是最初的自我。

尽管出卖自己的灵魂换钱，看上去很可怕，但在这座都市，或者说所有的人类城邦中，绝大多数人都会豪爽的挥霍灵魂钱币。

有些人用灵魂钱币购买了新的义体装置，有些人用灵魂钱币去寻欢作乐，直到他们的灵魂干涸，空荡荡的躯壳被丢入工厂做成肉罐头。

过了城门的关口后，陆离走入这座巨大的都市，欲望之都的占地面积有三百万平方公里，与其说是一座都市，不如说是一个国家。

根据蓝染提供的情报，在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中，一共有六个大型人类城邦，分别是崇拜欲望之神的欲望都市、崇拜交易之神的商业都市、崇拜永夜之神的黑暗都市、崇拜海洋之神的深海都市、崇拜旧日之神的旧日都市、崇拜诡异之神的怪奇都市。

六大都市之间的距离其实不远，在大陆上串成一条线，有些甚至是比邻的。

除了六大都市外，似乎也有一些小型的人类城邦，崇拜着奇奇怪怪的神，但那些城邦很不稳定，通常几十年上百年就会消失，不像是六大都市历史悠久。

是的，见鬼的是，经过蓝染的初步调查，起码陆离现在所处的这座欲望都市，已经存在了至少三个纪元了，这些看起来很抽象的城邦，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繁荣持久的。

陆离走在大街上，观察着这画风有些熟悉的都市，引起他某些不美好的回忆。

只是这里的建筑风格像是赛博高科技和诡异的融合，到处可见建筑上爬满了肉质藤蔓，还有些肉泥似乎在呼吸，时不时冒出个气泡。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未经改装的人类，义体充塞在每个人的身体上，他们似乎以改装为荣，陆离在街道两侧见过最多的店就是人体改装店，也不知道在这里经营这种店需不需要什么手续许可证。

陆离就看到有一个人从改装店里走出来，将自己的双腿改装成了坦克履带，嘴里还嚷嚷着‘这简直太酷炫了哥们儿。’

穿过大街，走入小巷后，陆离还随处可见搔首弄姿的女人，正在招揽客人，甚至有些在大街上就已经开始了极为抽象的切磋。

主要是不论男女，改装程度都挺高的，陆离甚至还看到了有摩托车一样的家伙压在吉普车身上涌动。

红灯区不仅有着女人在招呼客人，也有男性在找活儿，陆离就看到街边有一个壮汉，他改装了一只机械手臂和一只机械腿。

身材整体雄壮，也不知道肌肉下有多少填充物，胯下顶着还在嗡嗡作响的金刚钻，看上去钻孔应该是一流好手。

“嘿，克莱尔，要试试我新装的金刚钻吗？保证让你爽翻天！”

男人似乎在街上看到了熟客，还笑着大喊，手中比划着下流的手势。

那名踩着高跟鞋走过去，乍一看改装程度还不高的女性，朝男人比了个中指，“你改装的新尺寸太小了，再说我今天出门没带b，下次吧。”

陆离站在风中，一时间有些凌乱，他觉得这对男女所说的每个字，空间教给他的通用语都让他能理解，但拼接起来后，他就听不懂了。

“嘿，富哥，要来试试吗？我装了欲川公司出品的最新款的螺旋吸入式部件哦，是这一片配置最好的，保证让你体验到飞翔上天的快感。”

还有身材姣好的火辣女郎将胳膊搭在了陆离肩膀上，金属义眼朝陆离抛了个媚眼，让陆离有些头发发麻。

“你怎么知道我是有钱人？”

但陆离还是好奇的反问，他想知道对方的判断标准。

“别开玩笑了帅哥，你身上的改装虽然很少，表面上都看不出来，但你的衣服可不是一般材质，一看就是高级货，你自己的灵魂钱币应该没用过吧？你看你就是很会赚钱的富哥。”

火辣女郎笑着说道，显然在这种地方混迹多年，已经让她炼出了寻找肥羊的火眼金睛。

只不过她今天确实是看走眼了，陆离身上一枚灵魂钱币也没有，或者说他没有赚来的灵魂钱币。

从火辣女郎的话中，陆离也明白了这个世界也并非所有人都在出卖自己的灵魂钱币过活，也有人在通过头脑或其他方式从他人那赚取灵魂钱币，有钱人可能过的比他想象的要好。

“抱歉，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陆离推开了火辣女郎，朝红灯区外走去。

“拜托，富哥，如果你喜欢男人，我也可以帮你找来最棒的螺旋吸入式黑洞。”

火辣女郎在后面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