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不要信她，你一身领域才是她要的。”准提道，“正邪相辅，方能成就无上大道，女娲连我们都能炼化，何况是你，炼化了你的技能，只要她想，随时可以重塑这方天地……”

“……”女娲冷冷的看向了准提，“我若想炼化他，何必让他逍遥至今。”

“你还不是想等他成长起来。”接引道。

“等他成长起来的分明是你们。”女娲忽然笑了，她看着越走越近的李野，道，“李野，你不觉得一路走来太顺了吗？

天上不会掉馅饼，你当真以为走到今天，靠的全是自己的实力吗？

我不过借你来吸引他们的目光，他们却实打实把晋升的契机放在你身上了啊！”

李野停下了脚步，在虚空中驻足而立。

“破了山河社稷图，我会死，你又能好到哪儿去？”女娲道，“如今，天下大部分妖气尽数归于我身，只有你才有诸多邪道领域，他们想补全自身，成就大道，炼化你是必然的，我且问你，你如何一人对抗五个圣人？”

“休得听她胡言。”太上老君道，“我等是圣人，岂会滥杀无辜。”

“呵，你信吗？”女娲冷笑道，“你们敢以道心起誓，从未对李野有过觊觎吗？”

“正邪相辅，能成就大道？”李野问。

“自然。”女娲道。

“大道比圣人更厉害？”李野又问。

“对。”女娲道。

“所以，你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道？”李野环视众人，皱眉，“为了所谓的大道，你们放任妖气祸乱整个世界？”

太上等圣人沉默。

“无话可说。”女娲嗤的发出一声冷笑，“宇宙诞生以来，你们为了获取神通，炮制了一场又一场的灾难，你们挑起龙凤之争，挑起妖族和巫族的争斗，多少人因你们而死。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这天下本就不需要什么圣人，李野，你我联手，正好把这群道貌岸然的圣人和妖气一网打尽……”

“你又好到哪里去？”接引道，“一万年前，你迷失心智，毁灭了多少文明，若不是我们几个联手，整个宇宙都被你毁掉了。

你说要重建文明，但你吸纳了全部文明，又把我等炼化，将来再次迷失，谁能制得住你？”

“妖气尽归吾身，心志自然不会再迷失。”女娲道。

“你怎知不会迷失？”元始天尊问，“女娲道友，凡事还请三思而后行，妖物乃大道本源，共同参悟，同证大道岂不美哉？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女娲扫向元始天尊，道，“我乃妖气成道，你们怕不早想把我扒皮拆骨，从我身上探知大道的奥秘吧！”

“道友怎会如此想？”太上老君道，“若真对道友出手，万年前浩劫，道友早就被收进镇妖塔内了。”

李野默默看着两拨人争辩，在心中叹息，圣人们想从妖物中探寻大道的奥秘，而女娲是妖气成道，担心他们对自己出手，索性先下手为强……

目前看来，似乎就是这么一个事儿。

不过，你一句妖气是大道本源，我一句妖气是大道本源，为什么这个宇宙的本源会是妖气呢？

“李野，想必你已经听清楚了，如何抉择在于你。”准提看向了李野，老神在在的道。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见你们的老师鸿钧呢？”李野问。

“我等自是领悟法则成圣，鸿钧是你们那方世界的人杜撰出来的！”元始天尊看了眼李野，自然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小子，你再磨蹭一会儿，女娲炼化完所有的妖气，你想对她出手，也打不过她了。”通天教主忍不住提醒道。

“最后一个问题。”李野环视众人，问，“镇妖塔到底是谁炼制的？”

“妖气暴乱，镇妖塔是我们联手炼制的。”太上老君道。

“镇妖塔为什么被女娲掌控？”李野伸手指向了女娲头顶的镇妖塔，问。

众圣面面相觑，一脸讪讪。

“很简单，因为镇妖塔是用我的鳞片炼制的。”女娲道，“他们

大概没想过，很久之前，我便布局这件事了……”

“所以，镇妖塔是你故意放开的？”李野皱眉问。

“是他们放开的。”女娲道，“打造镇妖塔的目的是炼化妖气为一体，但他们的方法是错的，在我的诱导之下，他们决定重演妖气成长之初，试图从中窥探到大道法则，所以，才陆陆续续又把妖气释放了出来。”

“我呢？”李野问，“我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女娲看了眼李野，道：“你是一个意外，时空行者和妖气相争，是为了迅速激活衍生技，方便他们观察，没人想到你会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成长到如此地步。

幸亏有你，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我的计划才如此顺利，没有被他们察觉，但也正是因为有你，我的计划才不得不提前进行。再不开始，我怕你夺取了盖亚等人的领域，一旦让你晋级圣人，我的所有谋划将功亏一篑……”

“你当时救哪吒，是故意让我解析彩虹桥的？”李野问。

“没错。”女娲点头，“即便你当时没能解析彩虹桥，我也会用其他方式让你领悟，你成长的越快，他们才越不会关心我。”

“当真好算计。”接引嘲讽道。

“李野，如今你已经知道了女娲的谋划，是时候出手了。”准提催促道，“她不会放过你的，你一身领域也是他成道的关键。”

李野看看女娲，又看看盘坐不动的圣人，陷入了沉思，这种情况下，他帮谁对他都不利。

“你们都承诺不会对我出手？”李野先是看向了太上等五圣，问。

“对。”众圣齐声道。

“你们敢以道心起誓吗？”李野追问。

女娲的眼里适时划过了一抹嘲讽。

众圣不语。

“如果你们连道心起誓都不敢，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李野摇头道，“几十年前，我不过是一名凡人，这些年轰轰烈烈，该享受的也享受了。我并不贪恋成就什么大道，只求一个心情舒畅。

女娲不是我的敌人，你们也不是，我一点都不在乎你们谁输谁赢，只想得到一个保证而已。再说了，大道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们不惜放弃生命？”

众圣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太上老君开口：“好，我以道心起誓，如果渡过此劫难，必定不会对李野出手，一旦违背，身死道消。”

太上老君起了头，其他众圣叹息一声，纷纷起誓。

女娲变了脸色，道：“李野，不要信他们，圣人手段非比寻常，有的是办法规避心魔。”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野笑笑，看着太上老君等人，掌心一晃，多出了几枚金币，“所以，你们能放开防御，收下我几枚金币吗？”

“李野，你不要得寸进尺。”通天教主怒道，“我们是圣人，是这方世界最强的存在，若妄动我们的命运，反噬你承担不起。”

“我知道承担不起。”李野道，“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做这一切的。”

他摇摇头，看向了王灵官等人，道，“其实你们不接受也无所谓，我可以通过更改其他人的命运，间接影响到你们。”

“李野，不要白费心机了。”太上老君道，“我们的命运早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你更改我们的命运，我们并不会有所损伤，但你却要承受反噬，何必如此呢？”

“说不定我要的就是反噬呢！”李野笑道，“更改叔琨的命运，我便引来了杀劫，更改圣人的命运，反噬到我身上的劫难会是什么呢？有没有可能会影响到你们呢？会不会引发世界崩塌呢？

还是那句话，我烂命一条，死了根本无所谓的。”

众圣微微色变，山河社稷图压制了他们的神通，他们也推演不出来，更改他们的命运，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而且，他们甚至不敢保证，在山河社稷图里，他们的领域能不能护住他们，不被钱能改命影响……

这里对他们的压制太厉害了。

若是在外界，李野但凡生出为他们改命的念头，他们动念间就把这个小虫子碾碎了，圣人之下皆是蝼蚁。

不得不说，李野还是有几分

运道在身的，山河社稷图压制之下，所有人的实力都相近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人敢赌这个结果。

“呵！”女娲的笑声里满是嘲讽。

“太上，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李野嬉笑，“如果你们连一点风险都不愿意承担，那我宁肯帮女娲，说不定活的比你们还要久一些……”

“不是活的久一点。”女娲笑道，“说了让你当天帝，就一定会让你当天帝的，本圣说话算话。”

“金币拿来。”太上冰冷的目光扫过李野和女娲，伸出了手，道，“不要让金币沾染污秽，我们可以接受金币，绝对不能接受诅咒。”

“当然，我还是尊重前辈的。”李野笑笑，把一枚金币送入了太上老君的手中。

“拿来。”元始天尊第二个伸手。

李野再次送出了一枚金币，然后又看向了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扫了他一眼，道：“老夫宁肯死，也不会让你妄动我的命运。”

李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接引和准提：“你们呢？”

接引和准提对视了一眼，同时摇头：“李野，掌握了太上和元始的命运已经足够了，哪怕我们要对你出手，他们也会护你周全的。”

“你们还真是鸡贼啊！”李野笑笑，又看向了女娲，“女娲圣人，你呢？你愿不愿意接受我一枚金币呢？接受了，我也可以帮你的。”

“李野，你想干什么？”太上老君怒道，“与虎谋皮，最终伤的是你自身。”

“在这山河社稷图里，我最强大，凭什么被你这个小家伙拿捏？”女娲笑了，“你不会真以为我怕了你吧！”

李野看着女娲，摇了摇头，忽然开口：“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你们会亲眼见证，诸圣消散在我之前……”

此言一出。

山河社稷图里，所有人神色骤变。

他们以为李野只是用钱能改命威胁太上老君，为自己的安危要一个保证。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更改圣人命运了。

“李野，你疯了不成？”元始天尊无比愤怒，“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我知道，我为自己求了一道护身符。”李野的笑容淡然，“这是一个相悖的更改因果线，我想看看它能否实现。”

李野为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更改的命运，是他们亲眼见证诸圣消散在他面前，而太上和元始本就是圣人。

他们要想亲眼见证诸圣消散，必须保证自己不死，而他们不死，诸圣就不会消散……

理论上，这次的更改不会生效。

但钱能改命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失败过，所以，理论上，这次更改仍然会成功。

“自作聪明的蠢货。”通天教主哼了一声，道，“你这根本不算悖论，只要我两位师兄从圣位降级，命运线自然就生效了。”

“所以，最终结果，是太上和元始降级，然后你们所有人都消散？”李野笑了，“那不是更好，最后活下来的一定是我。”

“你也会死。”接引道，“妄动圣人因果，即便我们消散，你也会承受圣人级别的反噬。若四圣陨落，两圣降级，反噬必定会让你烟消云散。”

“所以，大家就努力，不让这个结果实现好了。”李野笑笑，“我更改的命运没有设定时间，只要我活着，只要你们都活着，就让这个因果线一直存在好了。”

“痴心妄想。”准提哼道，“你已经更改了因果，反噬会马上降临，我们都会因你而消散……”

话音未落。

山河社稷图突然剧烈的震颤起来。

“圣人，无尽雷劫，无尽天火，无尽阴煞，无尽狂风在轰击我的本体。”山河社稷图焦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女娲神色骤变，怒喝：“蠢货，你怎么就敢为圣人改命？”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对视了一眼，太上道：“时也，命也，或许我们命中该有此一劫啊！

女娲道友，放开山河社稷图吧，我们共同帮李野渡劫，只要撑过这场死劫，我们便桥归桥，路归路，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