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有些话是说不出口的

……感觉如何？

萧瑟本想到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让自己暂且冷静一下，然而却是心神烦躁，不知为何都无法回归往日的平静。

令人烦躁的嗤笑声传来，但当他忍无可忍得睁开双眼时，眼前一切又再度恢复了平静。

是已经变成自己的心结了吗？

对此，萧瑟其实也并不觉得有多么得意外，只是多少令人有些在意而已。

自顾自得摇了摇头，萧瑟刚准备重新开始闭目调息，心中却也难免泛起了一丝无法避免的疑惑。

既然这么重要的事情，便是自己都不曾知晓，那心魔设下的幻境又是如何得知的这一点。

还是说，仅仅只是单纯的巧合，歪打正着？

那若是这样的话，现在的自己，会是心魔所期待的那样吗？

渐渐冷静下来的萧瑟不自觉得如此思考着。

若是心魔打算以自己作为无尽火域的突破口的话，期待着自己和父母的决裂当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举措。

以及、在那之后呢？

萧瑟不自觉得回想起了自己身边之人的案例。

父亲的老师，自己的师祖，如今的药塔之长，在父亲之前，曾经也有过一个徒弟，师祖曾经对他悉心栽培，当做新生儿子一般看待，却不曾想首徒被仇敌蛊惑，最后竟干出欺师灭祖的事情来。

一想到这里，萧瑟便随之点燃了自己的火焰。

心魔无孔不入，而既然心魔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那剩下的会不会就是自己不知道的疏漏？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他自然不愿如此……即便是到了现在亦是如此。

既然自己这份苦恼并不是空穴来风，那总归不能放过。

而似乎是察觉到了萧瑟的意图，四周什么都没有的空气之中隐约间传来了他略有些嫌恶的声音。

既然已经上钩，又为什么还要做这样多此一举的事情？

实在是无趣到了顶点。

不过即便是这样又如何？

心魔自暗处嗤笑，既然名为心魔，自然是有心而生，无

处不在，借由他心，化作他相，对于他这样的天魔帝来说，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也罢，在控制秦天在大千盟约上解放神祇之前，便干脆拿这帝子在无尽火域之中试试水吧。

屋中铜镜之上，环绕蓝紫色火焰之中，萧瑟倒映在镜中的脸上却也随之显露出了一丝恶念。

然而还没等那恶念消散，萧瑟便一把抓破了那铜镜，蓝紫色的晨昏火焰赫然化作了缚魔绳索，顺着其指尖赫然延伸而出。

虽说只是猜测，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啊。

萧瑟的眼中闪烁着寒芒，蓝紫色的缚魔绳索一把收紧，连带着指尖如同铁钳一般捏住了本来触之不及的恶念。

同他一般面貌的恶念顿时睁大了双眼，更不敢相信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仅凭他一人的神念强度，按道理来说，便是有这火焰，也做不到才对——

“……在这之前，我不知道我真正讨厌的东西是什么。”

望着眼前可谓面目可憎的脸，萧瑟的指尖越发收紧，缚魔的炎绳肆意烧灼：“但我现在多少意识到了。”

“我很讨厌，别人顶着我的脸说话。”

“你……”

似乎是已然意识到了什么，那恶念尝试开口，却压根等不到能够开口的机会。

萧瑟便在话音落下时，炎绳与指尖同时收紧，顿时便将那一缕依附在他身上的恶念烧灼殆尽了。

看着那不净的污浊快速消失，萧瑟也随之恢复了平静。

紧接着，一丝丝青绿色的苍翠火焰自他的蓝紫色火焰之中漏出，如同淌过森林的溪流一般，渐渐汇聚在一起，紧接着消失不见了。

萧瑟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作为儿子，他太过了解那火焰究竟承载着谁的力量了。

可是……为什么？或者说，什么时候………自己这段时间，基本上也没和她接触过——

一想到这里，萧瑟不自觉得捂住了自己的脸。

说起来，该不会，是那个时候？

偏偏、就是要

用这种方式……

“………”

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究竟是委屈还是庆幸，亦或者是难以开口、无从宣泄的怨气，全部都混杂在了一起。

…………

时间稍稍往前，自萧瑟沮丧离开之后，二人对话也并没有因此而终止。

“——此外，好端端的怎么会感受到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这群该死的渣滓，就是喜欢冲着家人下手。”

药菀的语气里满是被激怒的怨恨。

“菀儿说的是那个心魔？”

“都能在萧瑟面前活着蹦跶的心魔，至少也该是个天魔帝吧，一天到晚就喜欢玩这种把戏。”

药菀点了点头，怒笑了一声：“既然都喜欢这么玩，那就别怪我了。”

“菀儿已经想好对策了？”

萧炎手中不止从何时翻出了一枚帝炎珠，毕竟此前下意识觉得秦天回来时有些不太对，他便是这么做的。

反倒是药菀，看着萧炎手中的帝炎珠，反而摇了摇头道：“你那东西收回去，只是烧尽心魔种子对于心魔来说也只是不痛不痒而已。”

“那菀儿已经有所准备了？”

萧炎讶然，却看着眼前人儿的纤手轻摇，跟扇风似的。

“嗯，你只管回头给他顺毛捋捋得了，父子关系总归不至于闹得太僵。”

药菀点头，至于其他的，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呢。

“可如果这样的话，反而直接当着孩子的面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就非得来这么以下？”

为此，药菀却只是略有些古怪得看了一眼萧炎。

“又不是什么话都可以随便说出口的……再说了，像我这种唱惯白脸的人说这种话，反而会显得很奇怪吧。”

“哪有什么红脸白脸啊，萧瑟是我们的儿子，我和你的儿子，我是他爹，你是他娘，会说这些话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好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看看你生出来的种！去去去，我烦着呢。”

药菀实在没这个脸说这个话题了，只好连忙将萧炎撵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