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8.法式速度

看着薯条被窝茶神她们分享的校园生活，又瞥了一眼国服TOP4里同样还是大学生几人的反馈，四原体难以抑制地羡慕着。

学生时代，他也曾幻想过，有那么一刻，置身于舞台中央，享受同龄人艳羡的目光。

随着年岁渐长，这样不切实际的白日梦，被日复一日的日常磨灭出脑海。

身旁的农雅问：“很羡慕，对吗？”

四原体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没机会尝到那种感觉了，但她们这么开心，也挺好。”

“而且……我也没什么好不满足的，我得到的够多了。”

农雅大大咧咧地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颊。

“你说这种话时候，最有安全感了，喜欢~~~”

“下辈子你能尝到的，拯救安纳，所有人都会视你为英雄。”

安全感，是相处时农雅提过最多的词。

她所谓的安全，并非武力、体格，这些能以直观暴力体现的数值。

至于具体是什么，四原体也问不明白。

塔世界一骑绝尘赢得最终胜利前，四原体的妈妈已经从住了近30年的老房子搬了出去。

那间老房子承载着四原体有记忆起全部的回忆。

狭窄逼仄，不到50平的房子，满是岁月的痕迹。

初次造访的农雅推开门，恍惚觉得，自己推开的是穿越回4，50年前的时空门。

老旧的木质家具已经松脆，不少架子使劲一掐，能搓出木屑和粉末。

霉变的墙皮斑驳脱落，簌簌落灰。

墙上的插座本该是乳白色，经受岁月洗礼，已然泛黄。

瓷砖在一次次刷新下，不复光亮，晕染透进深处的斑纹与抚摸起来略有些粗粝起伏的手感，无不显示了时间的力量。

四原体住在的老小区的高层，足有8楼，没有电梯。

对于从小习惯有电梯的农雅而言，她无法想象四原体和他的妈妈日复一日徒步上上下下。

四原体对于这份诧异，只是笑称“所以我才没有经历狱卒哥那样的突然肥肥期”。

这个高度连外卖小哥看了都直摇头，购置大型家电，狭窄的过道都要考验搬运师傅的移形换位能力。

大型购物节，但凡下手狠一些，堆积如山的快递，就足够四原体高强度健身了。

他其实是个适应性很强的人，房子再破，只要电脑、主机还在，他觉得自己能对付过一辈子。

农雅之前也这么觉得。

如果不是生活在现代社会，她觉得四原体像是莫泊桑笔下的勒拉。

生活可以简单到令人发指，没有外来力量介入，惯性会推动数十年如一日地运动，没有一丝波澜。

现代社会，娱乐方式的多样化，资源的获取难度降低，令四原体在社交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偶然成为了虚实边界的一员。

这样低欲望，易满足的人，唯一渴望的就是，干净明亮向阳的低密度住宅区。

这是四原体曾经可望不可求的奢侈品，为了他的妈妈。

尚且年轻的他日复一日地爬楼都忍不住皱眉，况且身体状态并不理想的家里人。

在和大家相遇前，四原体的日常工作，外加游戏代肝，已经攒了一笔钱。

群星之证的分红，补足了这份愿望余下的所有所需。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实现另一个心愿。

推开房门，响动让明亮的屋子里有了反应。

有些茫然的四原体妈妈走了出来，瞥见在玄关换鞋的2个人，以及一个仿佛从画像中走出，奇装异服的女人，霎时间有些懵。

四原体的妈妈记忆力已经不太好，过年时农雅就发现，她时常会忘记刚刚反复强调的细节。

分明一起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吃饱后一阵恍惚，又会下意识起身，着急地说着“忘记喊农雅吃饭了”。

见到农雅，她很开心地迎了上来，热情地拉着她的手，把两箱牛奶摆到一旁，叨叨着“怎么又这么客气”。

然后这才好奇询问起房间里唯一她不熟悉的女人：“你是？”

“赫萝菈，你儿子的朋友。”

闻言，四原体妈妈脸色变幻，她赶忙给大家都倒了茶。

想到年轻人似乎都对

茶水无感，这又立刻从冰箱里拿出了果汁。

农雅心里闪过一丝暖意。

是橙汁，过年时她多嘴说了一句很喜欢喝。

仓促离开时，库存已经清空，毫无疑问，这是阿姨买回来预存的。

希望她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都能喝到。

做完这一切，四原体妈妈用眼神把自己的乖儿子勾到了阳台。

“妈，干嘛啊？”

看到老妈脸色不太美妙，一如小时候自己调皮捣蛋后风雨欲来的前兆，四原体有些不解。

难道是怪自己过年后离开得太仓促，把农雅撇在家里，也没打个招呼？

可那也不能怪自己啊，全赖沟槽的织风！

“你和妈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想的什么？”

“什么，想的什么？”

“农雅我看着挺好的，过年时来家里跟着忙着忙那，你不也说她挺好的吗，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又把其他人带回家了？”

“啊？”

“啊什么，你现在是名人了，有了名气，就学外国的人，玩奇奇怪怪的套路是吗？”

“冤枉，妈……不是，赫萝菈是医生，是来给你治病的。”

不解释还好，这句话一出口，四原体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你很久没跟我撒这么差劲的谎了，有名气，心态变了，糊弄妈妈？我的病能不能治，我还不清楚吗？”

“糖尿病要是有根治的方法，这可是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新闻。”

四原体体会到了，什么叫有口难言。

真的解释不清了。

赫萝菈打了个响指，阳台的推拉门自动滑开。

在四原体妈妈来得及诧异前，赫萝菈轻拍双手，一阵迷眩的绿光笼罩室内。

只片刻，四原体妈妈的眼睛失去了焦点，开始迷离。

“游戏打残局都没见你这么紧张，满头大汗了哟，四原体。”

面对赫萝菈的打趣，四原体只能长叹。

“太冤枉我了……有了农雅我还去偷吃，我妈什么时候这么不了解我了。”

赫萝菈轻笑道：“不是不了解，是关心则乱，谁叫她已经把农雅当成家里人了。”

“我像是个不合时宜的偷腥猫，来撬农雅的墙角了。”

农雅难得地脸红了——她A穿四原体防线时都没那么红。

趁着四原体妈妈意识迷离的空挡，一枚用不知名藤蔓，点缀着些许草籽的戒指，被赫萝菈戴在了她的食指上。

“反正这个世界的魔力之海被封印了，力量溢出也是溢出，拿来滋养你妈妈的身体正好。”

“过一段时间，她的身体素质上去了，我会进一步动用魔力治疗。”

“一般而言，这两个步骤就足够了，如果有突发状况，我还有人偶路线，以及呼叫外援。”

“人偶路线就是替换掉病变器官，半肉偶化，不影响她以一个人的身份走完一生。”

“外援就简单了，找医疗组的人过来现场操作。虽然会炸掉一些炼金工匠组的杰作，但……”

“你放心，我们的许诺，面面俱到。”

主宰许诺的含金量，他是信的。

过了好一会，四原体妈妈回过了神。

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回想起刚刚本该在阳台上的片段，不由得又是一阵恍惚。

她暗叹：“脑子不太中用了。”

环视四周，哪有赫萝菈的影子。

她更是错愕，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手上的异样让她忍不住认真端详。

“这个戒指……”

“是农雅给你买的礼物，很认真挑选了的，千万别弄丢了。”

四原体妈妈一愣，顿时喜笑颜开：“很别致的小饰品，戴着感觉……有些神清气爽。”

并非随口一说，奇妙的，她感觉身体里，似乎有滚烫的气息，随着血液流淌。

原本昏沉发力的躯体，仿佛被唤醒，重新涌现出力量，一如，年轻时。

看四原体沉浸在妈妈得到救赎的喜悦中难以自拔，农雅笑着抿了抿嘴。

“阿姨……”

嗯？

什么破翻译，看来群星之证的内置翻译也有跟不上情

感和词义的时候。

还得改良啊。

“妈，我和他商量了，如果以后结婚，就搬去广府那边的别墅，把你也接过去，方便照顾。”

“嗯，嗯，好……啊？”

四原体妈妈自顾自点头，点到一半瞪大了眼睛。

她看了看自己的好儿子，又看了看笑嘻嘻的农雅用手指缠着自己的金发玩。

坏了，刚刚还觉得神清气爽，突然间又恍惚了。

“结，结婚，你们已经到这一步了吗，这么快吗？”

“这个，我知道你们外国可能会比较迅速，但……感情这种事，要不要……”

四原体也懵了。

“结婚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农雅俯下身，在四原体耳边喃喃：“干嘛，做都做了，不结吗？”

农雅的直爽能隔着屏幕，把克夏拉出来打擂台。

近乎于当着老妈的面自爆，四原体心底里那点委婉和扭捏全部变成了……

“对的对的，你说得都对！”

“就不能让我先说吗……”

农雅笑骂着，在台下捏了捏他的手：“等你开口，那我怕是要等到你转生安纳咯~~”

喊妈已经是顺理成章了，三言两语间，本该只是带着赫萝菈来“治病”的探望，变成了订婚知会家长的仪式。

对于要不要跟农雅家里详细谈谈，她大手一挥。

“我们长大之后就是自己决定了，我觉得他们也没可能嫌弃你。”

“虚实边界唉，听到公会名字，他们除了送上祝福还能干什么呢？”

这倒是实话。

前几天上游戏时，四原体还跟圣赫勒拿的会长黑剑守卫聊了聊。

对方慷慨表示，如果农雅跟他成婚，他不介意到现场祝贺。

当然，如果他们想学法兰西那样不大张旗鼓，简单到酒席不摆，圈子里发个照片就算是走完流程，他也可以把礼钱提前打过来。

突出一个客随主便。

四原体对外服的抽象还是低估了，据黑剑守卫说，结婚圈子里发个照片已经是敲锣打鼓了，许多人都是无声无息就成了婚，或者干脆不结。

忽然的惊喜让四原体妈妈好一会，才揪住了刚刚那番话里的问题。

“你，又要买房子？”

“这已经是新房子了，你怎么能住得过来？”

“浪费，浪费，有钱了也不能糟蹋啊。”

费了一番力气，两人才让她确信，新房子不仅不要钱，连地也不要钱。

问就是有神秘人包办。

虚实边界聊天群里，很久之前就是8个人了。

这边落实完毕，农雅转头就把信息编辑好，丢到了群里炸鱼。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但群里的鱼全都翻肚皮，浮到了水面上。

“等会，等会，什么叫，你们走完订婚流程？”

“赫萝菈不是去治疗阿姨的病吗，你们在干什么？”

叽叽喳喳一通喧闹，众人只剩下了叹服。

墨鱼：“农雅的战力太强了，一拳就把四原体的心之壁夯烂了，以后只剩下小鸡啄米了。”

被窝：“没错，这就是农雅，纯正法式怪力女，大力出奇迹的典型代表~~~”

狱卒哥：“啧啧啧，以后四原体就是农雅的玩具了，呜呜呜，我的木头四原体，被当成柴火烧了，好惨啊~~~”

“有这心情在这耍宝，我就要拷打你和茶神的状况了。”薯条询问，“橘子茶回学校，你在忙什么呢，我请问了。”

狱卒哥哀嚎：“别骂了别骂了，明天就启程追过去。”

“居然是明天。”被窝冷笑，“我们的狱卒哥实在太有行动力了！”

“别说了，是我让狱卒哥不用过来的，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黏着被照顾。”橘子茶说。

狱卒哥已经急了：“你不是说了要搬出学校去住，避免在学校里被当成吉祥物围观吗，那我怎么能不到！”

江禾逸：“我看出来了，狱卒哥这是怕有人跑出来对橘子茶宣誓主权，毕竟这事发生过。”

农雅后知后觉：“原来狱卒哥还没在平台上说过你们两的关系吗？”

“逊，狱卒哥，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