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帝都之战二

众神历265年，12月初。

寒冬降临，大雪满天，神圣长城的坍塌，导致境外积蓄两百年的寒冷潮汐南下，而随着四境自由民不断朝着中部逃亡，一条条消息在民众口舌间传递。

诸神的黄昏已经到来，曾经征服诸王国的神圣帝国，即将在历史上的起源地，遭遇全新征服者的摆布。

因为美第奇家族曾经盛极一时的影响力，被誉为维格利德平原的土地上，大雪将帝都覆盖，街道上依稀能看见积雪遮掩的窗口，以及屋檐下悬挂的冰凌，街头巷尾人烟稀疏。

内城区，黄金堡内。

偌大的龙巢深处，江禾盘坐在嶙峋的地面，一杆银色长枪横于膝盖，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宛如湖海般平静，而在对面不远处，一头千米黑龙蛰伏而卧，龙首威严而狰狞。

“直接给我答案。”江禾说。

严格来说，这是双方第二次见面。

“一位刚刚晋升伟业就能击坠天空的皇帝，没有人愿意与你为敌。”灾祸之龙沉重道：“包括我。”

作为帝都的旁观者，灾祸之龙非常清楚，这个被帝都人称为“末代皇帝”的家伙，掌握着空间权柄，而这意味着，对方如果想要离开，几乎无法阻拦。

倘若对方有充足的耐心，等到晋升圣域再从世界的角落回归，届时所有征服者都要战栗，眼下可能会输，但结果绝对会赢。

“最近一段时间，会有人看着你。”

江禾缓缓起身，随口道：“可惜我的敌人，跟你意见相悖。”

龙巢深处，响起巨龙低沉却又洪大的龙语，灾祸之龙像是在笑。

“或许是因为他们没见过你吧，而你貌似不怎么愿意给冒犯者机会。”

江禾不语，转身走出龙巢，空气一下子寒冷起来，黄金堡稍显奢华的过道里，历代先皇画像仿佛齐齐注目，过道中间，一名极尽美丽的精灵侧坐地面，素手编织着花环。

自从勇者小队全灭，芙蕾雅就跟失去魂魄一样，变成了只知道活下去的玩偶。

“今天要享用我吗？”芙蕾雅歪头问道。

“你负责看住灾祸之龙。”

江禾看也不看地走过。

一只乌鸦飞来，乌合简短汇报着如今帝都的情况，由于逃亡者涌入，帝都人口不断飙升，已经接近两百万大关，因为之前连续不断的内乱和战败，十大军团只有半数能作战。

神骑士、密语、美神三尊神明不知所踪，但按照东境和西境公爵的动向，大概率是掺和到了一起，鉴于上一代皇帝的操作，这些还活着的神明，对巨龙王室充满了戒备。

铛铛铛！

黄金堡里，炼金公会的炼金师们正在合力铸造构装魔法铠甲，一共四套，全部都是世所罕见的亚传奇级，由江禾亲自设计图纸，耗费数件神圣武装填补原材料，这些铠甲将一一分配给小队成员。

“老大，司柠自己出去玩了。”乌合说。

“不必管她。”江禾回答。

他对司柠的实力并不担忧，剑之权柄的杀伤力与便利性，足以让对方在战力方面站稳脚跟，况且贪婪候补也不是摆设。

黄金堡大殿。

诸位宫廷贵族早已消失不见，江禾借助权柄封禁了帝都内的空间传送阵，逃跑的一律处死，眼下只有钢之剑圣仍旧在场。

“你应该知道自己活着的理由。”江禾坐上王座，龙枪随意扎在身旁。

钢之剑圣瞥了一眼王座前屹立的四道身影，时至此刻，皇帝干脆连演都不演了，上代皇帝和教宗等人“死而复生”，若非缺失超凡三支柱之一的灵魂会导致战力下降，自己恐怕也要步入后尘。

“明白，臣必然死战。”钢之剑圣低头回答。

正当两人交谈的时候，大殿内闪烁起空间的光芒，四名起源玩家降临，在落地的第一时间，四人猛然拉开距离，其中最强者一头银发，面容犹如树皮一样枯槁，手握双剑，一钢一银，瞳孔呈现出猫类的竖直状。

至于其他三人，都是壮汉体态，络腮胡尽显刚猛，束发为辫，手持斧盾，像是八九世纪的维京人，不单单均为英雄精英，而且模样极为相似。

“大哥，点子扎手。”

“罗马阵营的猎魔人！”

“英雄巅峰，打不了一点。”

三人光速滑跪，主动背向猎魔人，将其护在中心，惩罚任务通常危险性较高，刚开局的时候，弱小队友可以充当探路石。

“你们还真是自觉啊。”

老猎魔人弗洛尔忍不住叹息。

此刻的大殿里，不过六个人而已。

很快，四名玩家就注意到了钢之剑圣。

顺着这位英雄巅峰低头的地方，一名年轻男子端坐在龙首王座上，明明存在感极为稀薄，却有着超越世俗想象的瑰丽姿容，他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本该稍显青涩的脸庞上，冰冷到如同雕塑。

“神圣帝国皇帝，奥古斯都一世。”

“飞升祭祀、末代皇帝、狂猎之王、北境之怒、太阳王、屠神者、国王之剑……”

老猎魔人蹙眉，玩家获得的世界基础信息里，这位陛下昨夜才继位，对于保卫帝都七日的主线任务来说，理论上没有太大帮助，但这家伙的名誉也太过荣耀了一点，一大串后缀，简直闪到让人眼睛不适。

斟酌片刻，老猎魔人上前道：

“陛下……”

江禾抬手打断，“来了。”

三名维京战士职业的玩家兄弟面面相觑，没等他们开口，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就从远方袭来。

维格利德平原边缘处，一尊高耸入云的泰坦浑身流淌雷浆，雷霆泰坦高举战锤，狠狠甩了出去，云空顿时分裂出一道天渊，沿着雷霆指引的方向，铺天盖地的魔物狂奔冲锋。

呼！

帝都区域，一座巨大的皇帝虚影具现，其外形只有半身，却与雷霆泰坦等高，它双手合十，释放出绚烂的光晕，来自初代皇帝称号的特效·君影，有着与称号等级相同的坚固度。

轰！

雷锤轰中皇帝虚影，后者屹然不动。

雷光碎屑恍如雪落。

雷霆泰坦愤怒地仰天咆哮，大地震颤。

江禾走出黄金堡，一步踏进漩涡，径直出现在城头，雷霆泰坦在等其他顶尖战力汇合，他同样如此。

噔噔噔！

魔物海潮正式冲击帝都南部防线。

位置最前的是幽影狼，数万头幽影狼化作黑烟前冲，来自地底的腐臭味席卷而来，领头的狼王赫然有着圣域实力，英雄武装覆盖全身，狼首怒目圆睁。

隔着满天大雪，帝都墙壁内，老黑依靠视线锁定了目标，随着一声令下，两支恶煞骑士团和新第一军团的骑士们上前，将能量灌入城墙内部铭刻的固态魔法阵里，一一激活。

轰轰轰！

五道不朽级魔法就此释放。

一刹那间，幽影狼王痛苦狼啸，来自精神世界的虚幻痛苦，让它速度陡然锐减，紧接着两柄神圣洗礼之剑迸射，掠过大地，精准地扎进幽影狼王的左右胸膛，将防御削减大半。

帝都城墙仿佛龙首，不朽级魔法·龙息焱爆释放，火龙横冲直撞将幽影狼王吞没，其浑身血肉相继爆裂，当最后的诅咒落下，血肉变化为无数诅咒之箭，流光横空，一头头幽影狼遭遇贯穿，当场死亡。

魔物的进攻海潮，顿时前端清空。

轰轰轰！

帝都城墙一刻不停地释放着魔法，各式各样的光澜绞杀着城外地面，一头头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魔物依次死亡。

数以万计的泣血树妖在火魔法中沦为火炬，两名圣域级树妖被针对致死，但突然之间，负责催动魔法的第五军团内，数百名骑士全身腐烂，融化为一滩脓血。

阿大等人连忙将负责指挥的老黑架走。

“大将军，这里不是你冒险的地方。”

“不如回黄金堡指挥全局。”

“有乌统领的军团传递消息呢。”

平原尽头，诅咒泰坦和怪物之母出现，前者形似人类巫师，后者体型极为庞大，好像一座肉瘤构成的山岳，而在山岳顶端，一名负甲骑士拄剑而立，神明·神骑士同样加入了灭世大军。

而就在三人出现的一瞬间。

帝都城头上，江禾迈步出城，当他落地，力之权柄宣泄，整个帝都整齐下沉十几米，十几万掘地推进的山脉矮人沦为血泥。

轰！

一道红光笔直地爆射而出，横贯战场，天王圣体掀起的狂流将沿途魔物撕碎，汪洋血海间，一杆银枪率先抵达平原边缘，将怪物之母犹如山岳一样的身躯轰碎。

无数血肉碎片落地，眨眼间塑造出一个个人影，江禾悍然落地，仿佛背负着一轮金色太阳，太阳权柄将血肉权柄击坠，海量荆棘蔓延出去，将血肉分身尽数扎穿。

滋啦！

九颗阴阳龙虎渡厄金丹快速碎裂，一阵阵能量潮汐呼啸而出，混沌能量将怪物之母的生机抹杀，汲取生命力后，荆棘相互编织，衍生出一尊矗立天地的荆棘巨人。

与刚刚晋升黄金时，随意踹死黄金巅峰不同，由于时代上升，江禾击杀正常英雄巅峰的难度有所增大，显然需要三四招才行。

轰！

神骑士架起剑招，狂暴的冲击力爆发，将荆棘巨人几乎击倒。

隆！

雷霆泰坦手中再次浮现战锤，朝着荆棘巨人头颅猛然砸去，力贯群山。

江禾颈间，一条白蛇忽然窜出，顷刻间变得无比绵长和巨大，白色巨蛇甩尾命中雷霆泰坦胸膛，将其轰飞出去，撞爆高山。

雷锤脱手砸向白蛇头颅，却被荆棘巨人伸手攥住，无视雷霆激荡造成的伤害，荆棘巨人借助侧倒的势头，挥臂抡圆一周，将跳斩的神骑士轰进云层。

就在荆棘巨人彻底倒地的刹那，其身躯突然皲裂，万千荆棘长枪随着江禾抬手，纷纷射向天穹，一道道枪光拔地而起，场面极为壮观。

铛铛铛！

云层天幕间，神骑士左右挥剑，一阵阵冲击力将荆棘长枪粉碎，但突然之间，仿佛一双冰冷眼眸在后背睁开，亚传奇级麻痹使其僵立高空，下一刻，来自英雄巅峰级巨蛇的吐息，与混沌吐息融合，径直震碎云空。

轰！

吐息光芒通天彻地。

庞大信仰之力铸就的神铠粉碎，光芒尚未黯淡，就在神骑士即将恢复行动力的一瞬间，胜利誓约的枪光将其胸膛贯穿。

“别高兴的太早了。”

神骑士狞笑道：“你沾染了神之血！”

江禾不知何时来到了神骑士后背，当他伸指抵住枪锋，原本暴戾至极的长恨龙枪，立即变得无比温顺，随手一震，九首十八角的太古蛮龙翻身，神骑士的身躯碎如齑粉，超凡末日将灵魂完全湮灭。

哗！

鲜血沾染脸庞。

天地异变来临，天幕如在泣血。

短短一刹那间，血肉泰坦在怪物之母的灰烬中出现，亿万长蛇撕咬着白色巨蛇的鳞片，大地陡然隆起，山岳泰坦屹立平原，双掌朝着江禾猛然压去。

江禾竖指于前，空间漩涡浮现将白色巨蛇安全转移至帝都内，紧接着他探出双臂，山岳似的泰坦手掌竟然不得寸进，但与此同时，又有万年不化的极致寒冰在山岳泰坦身上蔓延，忽然将江禾冻结。

呼！

来自密语之神与诅咒泰坦的双重诅咒来袭，江禾躯体即刻呈现出诡异颗的畸变，一颗颗肉瘤生长出来，然后开裂，血肉泰坦驾驭着无数长蛇涌出，拼命撕咬骨肉。

噗嗤！

整个天空震颤一瞬，一尊怪鸟忽然降临，尖锐至极的鸟喙将江禾腹部贯穿。

地面，天父急速靠近，他手中圣刀上沾染着死亡泰坦献祭自我遗留的鲜血精粹，在糅合天空与大地的死亡信仰后，作为信仰系生灵，他已然是无可置疑的“绝活”层次。

嗡！

天地间刀光璀璨。

圣刀极致的锋芒，挥霍着死亡之力，径直朝着江禾砍来，尚未命中，他身躯所蕴含的庞大生命力就在快速凋零，但刀锋最终却在面门前因禁锢而停下，比怪鸟袭来更高处的天穹间，狂猎之王·过去骑士投下了长恨龙枪。

轰隆隆！

无穷无尽的白光笼罩四方

。

天上地下全都是光。

——神话级秘法·永劫审判之光。

密语之神和诅咒泰坦对视一眼，前者摇头失笑，主动上前一步。

“记得获胜后，让天父将我复苏。”

呼！

密语之神随风而逝，但同一时间，江禾体表赫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惨烈伤口，除去位格过高，无法再现的修正之力外，连以往无数次遇创的痕迹，因为诅咒，在这一刻重新降临在了他身上。

诅咒泰坦不由得瞠目结舌。

这是能让神明和泰坦陨落数十次的受伤程度，他根本无法想象奥古斯都一世经历了多少战斗，又跟多少敌人分出了生死，对方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就在江禾陨落的刹那。

天父干脆自尽摆脱禁锢，他先是抓住血肉泰坦将其甩飞，紧接着踹走天空泰坦怪鸟，最后由他自己顶住了永劫审判之光的正面伤害，使得山岳泰坦得以苟延残喘。

白光之间，死亡权柄与时间环让双方同时复苏，两人互换一拳，天父从高空坠落地面，犁地而出，横跨数千米，浑身鲜血淋漓，江禾直坠城头，将帝都城墙凿出一个巨大的豁口，在角力方面，他牢牢占据着优势。

一回合交手结束，神明泰坦级存在当场陨落两尊，整个帝都仿佛都在欢呼，末代皇帝奥古斯都一世展现出了强悍至极的战力。

很快，魔物浪潮再度袭来，没有了怪物之母，纵然数量依旧庞大，却不至于无穷无尽，由东西两境组成的攻城部队陆续投入战场，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守城骑士和恶煞兵开始出现大规模伤亡。

一座塔楼前，火魔法如瀑布般浇下，维京兄弟招呼一群冒险者杀出城，差点全军覆没，好在老猎魔人出手，两剑清空左右区域。

“前辈，皇帝怎么不打了。”维京老大哼哧哼哧地问。

“我怎么知道。”老猎魔人眼神闪烁地回答，依靠对于超凡生灵的敏锐感知，他能轻松分辨圣域和英雄能量，而这意味着奥古斯都一世尚未晋升英雄精英。

没有英雄武装、没有英雄之心、没有不朽级的属性天赋、没有圣域能量、没有英雄状态、没有天地之力，在这些全部没有的情况下，面对城外的诸位强敌，依旧能斩杀两尊英雄巅峰，发挥出“绝活”层次的实力，奥古斯都一世的真实身份不言而喻。

嗖嗖嗖！

魔物涌上墙壁，与骑士团展开厮杀，无数魔力攻击横空，在君影表面激荡起圈圈涟漪，展现一度岌岌可危，直到钢之剑圣配合神卫骑士团出动，才将其稳固下来。

轰！

黄金堡内，原本呆呆独坐的芙蕾雅心口一阵剧痛，她的身躯开始不由自主地木化，森林泰坦的力量复苏，一株巨树在帝都中心降临，藤蔓树枝在黄金堡的窗门间溢出，流淌至街道上，肆意汲取着帝都人的生命力。

吼！

黄金堡通体碎裂，一头漆黑的巨龙飞出，龙首间响起钢铁摩擦似的嘶鸣，灾祸之龙展开遮天蔽日的骨翼，利爪不断撕扯盘根错节的巨干，树枝一次次攻击着龙鳞。

咔嚓！

原本的倾盆大雪陡然停止。

帝都北面的城墙寸寸粉碎，海量雪花汇聚为了冰霜泰坦的身躯，与此同时，兽人王和人马王两名英雄巅峰率军抵达战场，数十万兽人骑着人马冲锋，茫茫战阵里夹杂着大量野蛮人和冰霜泰坦。

巨龙撕咬通天大树，漫天乌鸦在帝都上空盘旋，老黑戴着冥府王冠，操控四尊巅峰傀儡堵住缺口，一座拔地而起的福地门扉里，源源不断的骸骨龙骑兵冲出。

钢铁堤坝与兽潮轰然对撞。

刹那之间，世界仿佛被血肉吞没，骑兵长枪刺穿兽人粗糙的皮甲，深扎入肉，发出沉闷的撕裂声。

与此同时，兽人手中沉重的骨棒也带着万钧之力砸落，一名恶煞兵的胸甲应声凹陷，他口中喷出的鲜血溅满了面甲，随后连人带马如断线木偶栽进冰冷的泥浆。

不远处，一头人马狂性大发，扬起碗口大的铁蹄狠狠踏下，一匹骸骨龙骑的脊梁应声折断，恶煞兵尚未跌落，一柄巨斧已经呼啸而至，裹挟着残暴力道劈入他的肩颈交界处，戴着铁盔的头颅高高抛起，滚落血泥之中。

“荣耀归于大君！”

数千名恶煞兵人人怀抱着大量不陨级的混乱炸弹，径直扑向敌军，一串串爆炸宛如城墙，将异种族大军前军炸灭，越来越多的骸骨龙骑从暴食福地冲出，甚至将兽人和人马推出了帝都城墙范围。

急促而又惨烈的鏖战。

短短两刻钟，地面被无数足蹄践踏得面目全非，渐渐浸透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每一次马蹄或人马跃起，都带着粘稠的血浆，拉出细长且污秽的丝缕。

肢体破碎、兵器断裂、战旗烧毁，还有难以辨认的脏腑碎块，尽数无情地踩进泥泞深处，却又被新涌出的血水覆盖。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浓烈的血腥气混杂着内脏破裂的恶臭，钢铁摩擦的焦糊味，还有恐惧与疯狂蒸腾出的酸腐气息，最终深深地交织在一起。

维京兄弟遵照命令来到城墙北部，眼睁睁看着一尊大贵族圣域被人马首领射杀，顿时紧张地抱在一起，就算是狂战士，在如此惨烈的死亡面前，也不免显得矜持和克制。

轰！

雷霆泰坦绕开两处主战场，挥舞重锤进攻西面城墙，一道渺小的白衣身影狂奔而至，紧接着再一次具现出庞大到匪夷所思的蛇躯。

帝都南面的平原尽头。

血肉泰坦、诅咒泰坦、山岳泰坦、天空泰坦、冰霜泰坦、炼狱泰坦、守护泰坦同时出现，七尊泰坦环绕着天父，将目光齐齐投向帝都城头上的江禾。

下一刻，一尊顶天立地的千米巨人凝聚。

三头六臂，横枪而立，黑日的光芒笼罩半身，铁鳞龙袍掀起狂风，帝王冠冕下，江禾站在神话形态·地狱大君之中，面无表情地向前迈步。

“一起杀了他，我现在只要他的死亡。”天父眼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贪婪。

七尊泰坦一起咆哮，敌人席卷而来的杀意里，明白无误的表明了一件事，这场战争，只有一方死绝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