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7 呵这一路可热闹哈

姜明哲等人分了四队出发，自然不好同时，姜明哲这一队坐骑最快，定在了最先出发。

此前段誉、阿朱、阿碧去追萧峰，骑了黑白玫瑰，还有燕子坞的闪电黄。

黑白玫瑰自见姜明哲，纷纷上前挨擦，十分亲热。

因此自渡江来，便是姜明哲骑黑马，钟灵骑白马。

闪电黄本是慕容复坐骑，但若换别的马，须难及二马脚程，索性让给了王语嫣乘坐。

他三人出城向西，两日功夫，到了许昌一带，路上持刀佩剑的武林人士，愈发多见，便似赶集一般，都往嵩山方向而行。

听其口音，多是江南、湖广、两淮一带豪杰。

姜明哲地理颇熟，心想少室山位于许昌西北，河朔、川陕的人不会经过此处，这般看来，真正到了少室山上下，人数必然更多，场面之大，怕是胜了原著中聚贤庄十倍。

学武之人脾气大、嗓门大，虽也有彬彬君子，但性情粗野者毕竟占了多数，似大声发之辈若在其中，也不过等闲人尔。

这些人在各自家乡，大都称雄惯了，出得门来，还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脾气，又都带着扬名立万心思，互相认得的，自然呼朋唤友寒暄亲热，不认得的，便不免多出些你瞅啥瞅你咋滴之类事端。

姜明哲一路走来，光打斗就看见了十余起，小则二人单挑，大则数十人械斗，互相指责对方是萧峰贼党，打得人死牛瘟。

不由暗自庆幸，多亏王语嫣、钟灵二女女扮男装，不然以她二女容貌，还不知平生多少事端。

说来阿碧手艺也是不凡，将王语嫣脸上擦了淡墨，涂浓了眉毛，又用面粉加宽了鼻翼，以马鬃一根根粘在脸颊，做了一圈络腮胡子，看着浓眉大眼，十分豪迈。

钟灵则是以姜黄水擦了个黄脸，眉毛化为八字，眉笔点了满脸痦子，剪一绺头发贴做个山羊胡，便似个瘦瘦小小的小老头。

按阿碧心思，这两人易容改扮都有身份，正好一

个充打手，一个充账房。

可惜二人演技全无，骑在马上还好，一旦下马走路，钟灵蹦蹦跳跳，脑袋摇摇晃晃，王语嫣则是弱柳扶风，聘聘婷婷，形象十分违和。

却说三人入得许昌，日已沉西，一路上旅店酒馆，大都坐满了江湖豪客，喝酒的划拳的，吹牛的打架的，直欲把屋顶都掀翻。

三人牵马走了四五里，才找到间清静些的酒店，店面看着也还干净，便让小二牵了马去后廊，三人进了大堂要用酒饭。

姜明哲挥着慕容复送他那把铁木帛面的折扇当先而行，眼睛一扫，立住了脚，露出一丝警惕之意——

这大堂里十余张方桌，大半都坐了人，然而数十人在堂中，都是安安静静吃饭，不说喧哗，便是咀嚼都不发出什么声音，怪不得在外面时觉得清静。

这些人若是一门一派的倒也罢了，说不定人家规矩森严，也是有的，但在姜明哲看来，众人分明服色各异，有的做书生打扮，有的做武士装扮，有的却是满脚泥泞的农夫模样，身边兵器亦是大相径庭，怎么看都不是一伙的。

而且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鼻青脸肿，神情中带着紧张、畏惧之意，仿佛才吃过什么教训苦头。

最里面一张桌子，独坐着一个身影窈窕的白衣女子，面朝墙，背朝外，面前几碟菜一壶酒，自斟自饮，十分自得，几张空桌都在她周围一圈，和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姜明哲眼神眯了眯，他闯荡江湖至今，早就发现了江湖人物的一些共习。

譬如在酒店之类场合，若是人多也还罢了，若是人少，那么落座之时，一定是背朝墙，面朝外，以防被人偷袭。

似这白衣女子的坐法，除非是艺高人胆大的高手，要不就是毫无江湖经验的空子。

可此刻店里人人紧张，唯她一派闲适自在，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普通人。

他还待细细观察，钟灵自后面过来，熟门熟路把他胳膊肘一拐，笑嘻嘻道：“发什么呆，那里

不是有空桌么，我们就坐那里！”

她拉着姜明哲找张空桌坐下，就在白衣女子的隔壁，拍着桌面大叫：“小二小二，快来快来！”

姜明哲敏锐的察觉到，自他三人进来，周围众人都露出了一丝看好戏的神色，及至钟灵呼叫小二，很多人更是连筷子都停了，显然是在期待什么。

便听那白衣女子道：“小丫头吃饭就老实吃饭，若再吵闹，牙齿就别要了。”

声音轻柔婉转，十分动听，但语气却是傲慢森然，显然惯于发号施令。

钟灵扭头看了一眼，见对方白衣之下，柳腰纤细，双臀圆硕，满是成熟风情，心中大是不爽，冷哼道：“装神弄鬼，就吵就闹！”

说罢加力一拍桌子，发出嘭的一声大响，正要喊小二，便见那白衣女子左手牵着右手大袖，右手捏着酒杯，顺手向后一泼，姿态极为美妙。

杯中酒水，化为一道白练，直袭钟灵后脑而去。

她这一下出手，既隐蔽又犀利，那白练快如流星，钟灵全无任何反应，酒水便已到了脑后。

姜明哲自然不会眼看钟灵吃亏，他坐在钟灵左手，正好折扇在手，当即使半招“美人照月”，张开扇面拦截过去。

不料眼瞧着要抄到那一道酒水，那酒却似有灵性一般，嗖的绕了个弯，躲开了扇子，自钟灵耳侧转来了面前，直奔她樱口击去，看其力道，若是击中，钟灵两颗洁白的门牙必是难保！

这一招变化莫测，便是姜明哲也不由大吃一惊，所幸他应变也算极快，就势弃了扇子，扯着钟灵头发往后急拉，钟灵唉的一声仰倒，酒水落空，反朝白衣女子袭去。

白衣女子“咦”的一声轻呼，也不回头，指间空杯微挪，那道酒水复又射入杯中，一滴不曾外溅。

与此同时，姜明哲单手转拉为托，钟灵哟的一声坐回，姜明哲垂手一接，扇子复入掌中。

此时局面，便同方才坐下来时一般无二，好像两人没有动过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