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小人物大智慧 按情况分两路

****两位守卫在此的士兵虽只是从事看守入塔口，为闯关异人登记造册这等毫无技术含量，有点机械的小事。

但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事无大小，皆有学问。

就像是在华夏古代时，社会和统治阶级所尊崇的士农工商四阶和官吏之区别，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而在一般的府堂之上，执卫于县太爷这官员身边素来施行刑惩小吏，虽是不入品的小人物，被握有笔杆子的士人所鄙视，但这却实打实是一个让中下层人眼红的肥差。因为经常遵从老爷的吩咐，给犯人施行杖刑，也得以赚得盆满钵满：没势者或是没给钱者亦或是县老爷判处杖刑时一脸严肃，话语干净利落一类，那对于这类人，行杖小哥自然下手不留情，板子低低举起，看似留有人情却暗施手劲，犯人外表看起来毫发无损，但内里已经筋断骨折，如此回去几日，立时毙命；反之，有权势者或是给了贿赂者亦或是县太爷判决时声有犹豫者，那行杖小哥也有办法。板子高高举起，看似打得卖力，但力道却只作用于犯人表皮。打完之后，看似伤口狰狞，鲜血四溅，惨不可言。但犯人回了去当日即可下床，三日自好，而且还不留疤痕。如此，既讨好上级与有权势者，又得人孝敬，实在是好肥差。

这就算是小人物的智慧吧。

世间事虽不可能尽同，道理却有相似之处。看守通天塔入塔口的两位士兵虽然没有那炉火纯青的行杖技艺，却也有适宜自己的潜规则、暗智慧：二人早已商量已定，明面上不敢违抗通天塔规则，要做到对异人的一视同仁。但却暗含不同，当右手边士兵对左手边士兵示意，并且干净利落地念出“异人传送”四字时，后者也就心里明悟。这个异人是没背景没关系的，不用额外操心，就干净利落地激活随机传送，至于异人传送到了哪、遇到什么、会不会有危险等一系列后事就和他们无关了；但当右手边士兵一字一顿地念出“异人传送～～”余音绕了两次时，其中透露出的意味就有所不同了。不仅暗含着这人有些背景，需要额外费点心。更是通过余音激荡回环几次，确定将异人定向投于哪个区域。本次余音绕了两次也就是示意左手边的士兵定向传送到通天塔第一层的第二区域里。至于更加详细的潜规则，却不足以与外人道来。

张青二人满怀疑虑，却也脚不停滞地跟着雨柔，穿过了这道通道。终于正式进入了通天塔。

一阵白光晃过，三人一下子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地域：周围白雪皑皑一片，地上是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厚冰层，偶尔有一些没有冰层覆盖的地方，也是冻得如同金属的冻土层。天气很好，没有太阳，万里无云，天空中干干净净地似乎没有半点活物气息。但即便是这冷寂的地方，也还有着生命的气息：少许雪层薄弱的地方，还有一些枯树，地面

上偶尔白雪晃动——却原来是白色的狐狸或是兔子……

但张青与雨欣都没心思打量这些难得一见的奇观美景——太冷了。身子在这冷空气中瑟瑟发抖，若不抖得利索，只怕会冻结成为几千年以后被人发现的新奇观。连带着张青想问的问题，一起冻结成了冰块，堵在张青的口中，也顾不得再问。而鼻子……吸纳着寒冷的口气，也万分困难，须得慢慢喘气，不然冷空气灌入腹部，损伤肺脏。纵使是这样，但那如同冰刀割裂在气道的感觉还是让人难以忍受。并且也因为此地氧气含量稀少，众人纷纷出现了“缺氧”状况……

雨柔早有准备，取出了三件厚厚的白色雪原熊皮。一件递给张青，一件自己披上，另一件则给小丫头披上——没办法，这丫头体质太弱，已经冻僵了小手，使不上劲了。

到底是在雪原上混迹过的白熊，这皮挺温暖厚实。众人穿上这熊皮后，方才感觉活了过来。

小丫头最后一个缓过来，一脱离冰冻麻木的状态，小丫头就忍不住死死地环抱着熊皮抱怨：“姐……姐姐……太冷……冷了。为嘛现在才拿出来呀？雨儿都要冻坏了……阿嚏～”

雨柔眼带歉意道：“原本想再门口处就想拿出来予你二人穿上，但又怕被其余人发现，而且时间过于紧凑，也不好细说。”

雨柔见雨欣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后，整个人都恢复了过来。放下心来，往四周眺望一会儿，又观察了一下山势和日头，寻觅确定了一个方位。这才对二人道：“要取得先天果，这里的冰心不可或缺。而且这里可是一个好地方呢，对磨练抗性及后天属性都有帮助。咱们现在从这儿走，你们把一些重物兵刃带上，即可以预防危险，又可以锻炼出力量点，咱们行进速度快一点，或许可以激活速度点。”

言罢，雨柔挽着雨欣，另一手握着巨斧，在前领路。张青也将身上家传铲和冷锋召唤出，拿着手上，跟着雨柔。

三人不知走了多久，当张青感觉到饥饿度开始下降，力量点和速度果然如雨柔所说的增长一点时。众人明显觉察到原本一直呼呼地扑打脸颊的寒风，被什么阻隔了，在此地却消失不见。张青这才麻木地抬了抬头，只见到了一座巍峨高山的山脚处，雨柔见二人俱有疲惫之色，也不便吩咐，留二人在山脚，独自一人就要攀爬山顶。

虽知道雨柔实力比自己强上许多，但张青作为一名男子，却有些难为情、坐立不安：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坐着，让人姑娘去冒险。实在是……

于是乎，张青挣扎着站了起来。央求道：“我去吧，你一个女……你也够辛苦的了。”

原本想说她作为一个女孩子，但想到这话的对象若是“女权”者，自己可能会得罪她，白白获得歧视女性的老男人称谓。况且人实

力还真比自己强呢。只好换了一个说法。

小丫头则坐在一块枯木上，恢复了少许精力，淡淡调皮笑道：“姐姐，难得哥哥怜香惜玉，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呗～哎哟，别敲我脑袋，会被敲傻的！”

雨柔也不过是做样子似地轻轻敲了雨欣几下脑袋，阻止这个冒失的小鬼再说出一些没轻没重的话语。“你的好意心领了。但现在就我速度快，体力好。上去途中即便遇到什么动物也有自保之力。而且你不知道我在寻觅什么，上去了也没用。”

合情合理，有理有据的理由。自然不容他人再行辩驳。安排已定，雨柔担忧且不舍地看了看雨儿一眼，又拜托似地瞧了张青一眼。张青自然能看出雨柔眼中的含义——眼中蕴含着要张青保护好雨儿的渴盼。后者笑了笑点了点头，给雨柔一个肯定的眼神。小雨儿茫然无知，只是觉得姐姐一个人去玩好玩的地方不带自己，颇有些不高兴，但也理解。鼓捣着小手，既为了与姐姐示意再见，也为姐姐加油鼓劲。

雨柔见状也放下了心，将巨斧收纳回背包。紧了紧熊袍，敏锐地选了一条上山小路，如一位在山间长大的美丽仙子，轻捷安稳地向上而去，不一会就不见了身影。

二人在身后目送雨柔离开后。张青在周围看了看，没有发现别的潜在威胁。这才寻觅了一块地——向上是一块斜坡，坡上干净没有杂物，积雪也不厚——向下则是一些零星小树，树枝上积攒着厚厚积雪。这地总的而言不很醒目、且稍微平整少雪。张青清理了一下可能的碎石杂物，小丫头原本在一旁站着，因不知张青想做什么。这时也很乖巧地帮张青搭把手。

张青哪忍心雨欣这么一个小娃娃来帮忙，把她劝住到一旁。又从附近找来了一节倒在雪地上的巨大枯枝（没抬得动，全靠在雪地摩擦小，滑行到这个位置）。安置在平地靠近雪坡的地方，再把小丫头安置在这儿，细心地将她身上的熊皮仔仔细细地为她捂紧，又担心她的脸蛋被冻着，一同按在熊皮里。待完成了之后一瞧，小丫头被捂成一个大雪球模样。张青总算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行……行了……哥哥。雨儿不，不冷了。你别再动手了，行吗？”

“瞎说！”张青当然不信，唯恐小丫头和自己客气生分，“你声音听着都不自然呢，还说不是冻着了。你姐姐不在，我就是你哥哥，哥哥哪能让妹妹冻着？”

不由分说，就要再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给小丫头裹紧。还琢磨着要不要再去找点细树枝来。

“别，不是。”小丫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止住了张青的手，这才好不容易把话说完整了。“真的，真的不冷了，就是被你裹成一个球，还捂住了口鼻，有点呼吸困难了，说话就不利索了。”

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