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包养了呢”

经过下层管道区的风波和与内部安全部队的短暂对峙，生活似乎暂时回归了某种表面的平静。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如同斯莱克吉米顿纳穹顶外永不消散的防护膜微光，笼罩在每个人心头。枢机议庭的视线、黑观渗透的阴影、还有各自深埋的过去，都让空气变得有些凝滞。

叶云生训练时更加沉默凶狠，仿佛把所有的烦躁都倾泻在了那些可怜的合金标靶上。零诺尔茨除了训练，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分配的临时书房里，对着麦塔希洛送来的条例文件和那块黑观残留样本进行研究，眉头越皱越紧。洛青虽然依旧插科打诨，但摆弄他那些“小玩意儿”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的狠厉。

麦塔希洛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压抑。她跑来找他们的次数变多了，有时是送来一些据说是实验室“失败副产品”但效果奇佳的能量零食（“难吃死了，别浪费！”），有时是假装路过，“顺便”检查一下他们的训练进度然后骂骂咧咧地指出一堆“浪费能源”的细节，有时则只是单纯地出现在他们公寓的公共休息区，抱着一堆看起来就很高深的机械图纸写写画画，偶尔抬起头看着他们，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难以解读的忧虑。

这天下午，训练提前结束。叶云生正靠着墙根，用磨刀石一下下打磨着那对双刀的刃口，洛青则在旁边试图把一枚能量电池改装成音乐播放器（结果差点把桌子炸了），零诺尔茨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出神。

公共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麦塔希洛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兴奋和“老子不管了”的破罐破摔表情。她手里没拿工具箱，也没拿数据板，而是抱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相当沉重的金属箱子，箱子上还烙印着维尔纳特工业的金库徽记。

“砰！”她把箱子重重地放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震得洛青那些乱七八糟的零件都跳了一下。

三人同时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麦塔希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掀开了箱盖。

刹那间，整个房间似乎都被照亮了。

箱子里，并非想象中的金币或钞票，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闪烁着各色诱人光泽的高纯度能量晶石！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让空气都微微扭曲。旁边还有

几摞不记名的信用点芯片，面额大得吓人，以及几把造型科幻、一看就绝非制式武器的枪械和几个封装严密的、标签写着“实验型”的装备模块。

“哇靠！”洛青眼睛瞬间直了，手里的螺丝刀掉在地上都没察觉，“麦…麦旋风…你打劫金库了？！”

零诺尔茨也罕见地露出了惊愕的神情，站起身走了过来：“陛下，这是…？”

叶云生虽然没说话，但打磨刀刃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死死盯着一块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的火焰属性极品晶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麦塔希洛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用一种近乎炫富的、爽快又带着点肉痛的语气大声宣布：

“看什么看！没见过钱啊！”“听着！鉴于近期外部环境不确定性增加，内部某些老不死的东西又蠢蠢欲动，为了保障我的‘重要战略资产’的生存能力、作战效能以及…呃…心情愉悦度！现特批一笔临时特别经费！”

她开始像撒糖豆一样，从箱子里抓起大把的信用点芯片和晶石，不由分说地塞进他们手里。

“RN！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材料不够吗？拿去！买！给我可劲造！下次爆炸威力要是没翻倍，我就扣你下辈子经费！”洛青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些几乎烫手的芯片和晶石，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只会傻笑了。

“零！这些是最高权限的资料库访问密钥和一部分黑观研究的前沿数据（我从老家伙们的保密库里‘借’的），还有这个——”她拿起一个银白色的、流线型的臂铠式装备扔给零诺尔茨，“最新型号的战场分析仪和规则干扰器，应该比你自己感应省力点。”零诺尔茨接过臂铠，手指拂过冰冷的表面，看着里面复杂的能量回路，又看了看麦塔希洛，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道：“…多谢。”

最后，麦塔希洛走到叶云生面前，先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抓起那块他盯了半天的赤红晶石，还有旁边一对通体漆黑、刃口泛着蓝光的短刃（一看就是高级货），粗暴地塞进他怀里。

“拿着！看你那破刀磨半天了！寒碜谁呢！这块‘熔火之心’晶石够你烧一阵子了！省着点用！很贵的！还有这双刀，‘夜鸮’，自带高频震荡和破甲符文，下次打架别再用市政水管了！丢我的人！”叶云生抱

着怀里沉甸甸、能量澎湃的晶石和冰冷锋利的双刀，一时有些愣神。新双刀的握感极佳，重量分布完美，仿佛为他量身定制。那晶石更是与他体内的火焰力量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太多了。”他哑声道。这比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弄到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值钱。

“多什么多！”麦塔希洛眼睛一瞪，“给你就拿着！记住，你现在浑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我投资的！给我好好活着，使劲变强，听到没！不然我就亏大了！”

她说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这种直白的表达，为了掩饰，又抓起一把信用点芯片，胡乱塞进叶云生的外套口袋：“还有这个！零花钱！去买点好吃的！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忆州粗口#，别整天啃那些没营养的罐头！”

叶云生：“…”他看着怀里价值连城的装备和晶石，又摸了摸口袋里厚厚一沓能买下半个小吃街的信用点，那句忆州粗口怎么也骂不出来了。

麦塔希洛把箱子里的东西几乎清空，最后箱底只剩下几份文件和她自己留着的几块备用晶石。她合上空箱子，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行了！东西分完了！我走了！最近没事别来找我，有事更别来找我！烦着呢！”她说着，拎起空箱子，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金色的短发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

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抱着巨额“零花钱”和崭新装备的三人，面面相觑，空气中还残留着能量晶石的浓郁气息。

洛青终于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爆发出一声欢呼：“麦旋风万岁！富婆！饿饿！饭饭！”他抱着那堆晶石和芯片，恨不得在地上打几个滚。

零诺尔茨默默地将臂铠戴上，银白色的金属自动贴合了她的手臂曲线，发出细微的嗡鸣，她眼中数据流快速闪过，似乎已经在熟悉功能。

叶云生低头，看着怀中那双名为“夜鸮”的黑刃短刀，手指缓缓拂过冰冷锋利的刃口，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最后，他拿起那块“熔火之心”晶石，赤红色的光芒映亮了他总是显得有些阴郁的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将晶石小心地收进最贴身的口袋，握紧了新双刀。

#忆州粗口#。这下，好像真的卖给她了。

不过…感觉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