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何谓江湖，横着走的滋味

不修行到一定境界，见江湖如井底之蛙观月。

以为井口所见就是世界的全部。

真正修炼到指玄宗师，乃至天象以上，再看这浩瀚世界，就会愈发觉得自身的渺小，江湖上高手不是没有，只是部分淡泊名利，部分追逐无上武道，渴望破碎虚空，飞升而去的，不常在江湖行走。

只有少数野心勃勃，做着称霸武林或武林盟主，雄踞一方美梦的枭雄，在江湖上才较为常见。

故而才会给世人一种强者并不多，天象就能独步天下的错觉。

大明如此，大宋亦然。

否则，朱缙振的天剑之局，就不可能一下子炸出几十个陆地神仙参战。

远的不说，只这大明京城，朱缙振能够感知到的陆地神仙，就有着近一掌之数，可大明的明面上，最强的不算武当张真人的话，罕有能在三十年内找出一个陆地神仙在江湖上纵横的记录。

见黄蓉还是一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模样。

朱缙振笑了笑：“之所以说这些，是告诉你，天下间真正的顶级高手，无不是和皇室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高手在民间这句话或许不错，但任何皇室或朝廷，都一定拥有决定性的顶尖强者的力量。”

“否则，皇权旁落，由盛转衰，只是迟早。”

黄蓉闻言，神情凝重。

经朱缙振点播，她才逐渐看清楚所谓江湖的真相。

“也就是说，天下五绝，基本都和朝廷有关系，连我爹也？”黄蓉有一种重塑三观的感觉，他以为的华山论剑，五绝争雄，竟然不是江湖上的快意恩仇，而是还包含着千般算计。

“王重阳虽是道家大宗师，但他与大宋皇室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九阴真经流落江湖，偏偏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北丐洪七公，丐帮中人，看似逍遥自得，游戏江湖，他有忧国忧民的侠义慈悲之心，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与大宋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西毒欧阳锋自西域而至大宋，几经转战，在江湖上杀出赫赫威名，但就算是是西毒欧阳锋，背后也有金国和逍遥王的影子。”

“剩下南帝自不用说，大理段氏的人。”

“你爹……”

朱缙振犹豫了下，戏谑的看向黄蓉，“要不要猜猜，

你爹东邪黄药师，幕后与哪方势力有所牵扯？”

黄蓉茫然的摇了摇头。

哪怕是她这个亲女儿，也根本不清楚在江湖上享负盛名，被誉为东邪的黄药师，竟也与某方势力有牵扯。

“你爹的一身武艺，大多数自创，几门奇功却包含着逍遥派的影子。”

“逍遥派？”黄蓉黛眉紧蹙，一脸好奇：“大明和南宋有这个门派吗？怎么不曾听说过？”

一旁的燕忆眉，耐心的给黄蓉解释道：“逍遥派属于隐世宗门，也很少在江湖上活跃，但若是说起逍遥派弟子的名头，我想你便知道了。”

“西夏太妃李秋水，北宋缥缈峰灵鹫宫的天山童姥。”

“北宋星宿派老怪丁春秋。”

黄蓉闻言，果然大吃一惊。

“她们是逍遥派的弟子？我爹也是？”

“嗯。”

朱缙振轻轻颔首，道：“逍遥派始创于奇人逍遥子，以不老长春和逍遥御风为根基，创下基本绝世武学，分别传给门下四个弟子。”

“其中大弟子巫行云，也就是灵鹫宫的天山童姥。”

“二弟子无崖子，逍遥派当代掌门，因被徒弟背叛，早年间已落了个瘫痪的下场，如今在北宋那边苟延残喘。”

“三弟子李秋水本来和无崖子是夫妻，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二人分道扬镳，跑到了西夏嫁给了那时的西夏皇帝，成为了如今的西夏太妃。”

“四弟子李沧海……”

朱缙振说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古怪。

黄蓉冰雪聪明，也善于察言观色，看到朱缙振的表情，就猜到了这个李沧海，估计就是她爹的师傅吧？

“因当年旧事，李沧海与亲姐李秋水和大师姐巫行云反目成仇，带着逍遥派至宝玉玲珑，下落不明。”

“但根据秘卫的探查，发现你爹早年有段时日，突然消失，且再入江湖时，突然拥有了一身极其不俗的武功，内功身法都飘逸灵动至极，俨然就是逍遥派的路数。”

自从黄蓉踏入嘉峪关那一天起，秘卫就紧锣密鼓的暗中调查黄蓉的底细。

最终得出的结果，令朱缙振大感意外。

不是因为黄药师的师承出自逍遥派和李沧海，在这个混乱的综武世界，再奇葩的事情朱缙振都已经见过。

相比起比宋青书

早已老去，峨眉派周芷若和赵敏花容正貌，主角张无忌却还只是少年，且还是玄阴入命的天阉之体这等荒诞之事。

黄药师和李沧海之间的牵扯实在算不得什么。

真正让朱缙振诧异的，是综武世界的逍遥派，竟融入了电影版的部分设定。

并且，李沧海不仅没死，还似乎隐藏到了大明。

黄蓉美眸忽闪：“也就是说，那位李沧海，是我的师公？”

“九成可能。”

朱缙振点点头，“现在，还觉得江湖非黑即白，非此即彼吗？大宋闹得沸沸扬扬的华山论剑尚且如此，大明五岳剑派之中的华山才堪为九大门派之一，嵩山派立于少林之侧，它若不左右逢源，寻找靠山。”

“真以为嵩山上面那群和尚是吃素的不成？”

黄蓉咂咂嘴，觉得幼年时对江湖的向往和听到的种种传说，似乎有一种一朝碎尽的错觉。她更清楚朱缙振最后提及的意思。

纵观天下，少林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庞然大物。

相比之下的嵩山派，只不过是在大明偏安一隅，小打小闹而已。

若没有朝堂势力为后援，少林能容忍嵩山派在嵩山立派？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谁都懂。

少林是吃斋念佛，但绝对不是吃素的。

少林三了，随便拉出一个都是天象境的大宗师，大明这边三了还不是辈分最高的，据传达摩洞内还有高僧枯坐死关，以求叩问无上佛法奥妙。

“哈哈哈。”

“你呀，也不必如此失望。”

“江湖上打打杀杀，快意恩仇自然也是有的。”

“只是多有龌龊算计。”

朱缙振大笑着一把将黄蓉揽入怀中，调笑道：“但你嘛，却没那个机会再去体会了。这深宫高墙，虽不会困你一辈子，但你的身份，就算有心行走，沿途所见，也会是无数的秘卫或者孤麾下东西两厂、锦衣卫伪装的百姓和江湖人士。”

这番话，虽是调笑。

在黄蓉的耳中，却更像是承诺和认可。

“嘻嘻，那说好了。”

“陛下，等以后我哪天心血来潮想要去江湖上走一遭的时候，记得派一群秘卫和东西两厂、锦衣卫围绕着我转。”

“本姑娘要在江湖上体会一下横着走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