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 当场制服

用“庄成”符文释放的力量来攻击我，本质上就是想要让我自己打自己。我就是站在原地吃下来都无碍，就连身边的小乔学妹都不会受到伤害。而眼下要将其全部取消掉也不需要口吐话语，动动念头就可以做到了。

只是那么做的话，对方可能未必看得出来火焰为何会熄灭，索性就做了这么一个简单明了的动作。

饶是如此，“传道者”还是露出了无法理解现实的表情，他像是想要重新确定自己的力量一样，再次挥动了下手里的“庄成之刃”，意图再次呼唤出火焰剑气和火海。这一次，那把特殊的武器没有显现出来任何的奇迹。

“你……做了什么手脚！？”

他一边错愕地询问，一边往后退。面对无法理解的局面，他好像是第一时间打起了退堂鼓。处于上风时痛打落水狗，处于下风时急流勇退，这可能也是猎魔人必备的优秀素质。

“我只是熄灭了自己的力量而已。”我伸出手去，“你手里那把武器，我就先没收了。”

尽管彼此之间的空间距离超过十五米，我却还是无视空间抓住了他手里的大刀。他曾经有这么对小乔学妹说过，就好像弱者会臣服于强者，弱小的灵魂也会不自觉地臣服于强大的灵魂。这句话是有其道理的。我只是这么一抓，他的肌肉便无意识地放弃了反抗，筋骨凸出的大手乖乖地松开了自己最重要的武器。

我看了看这把刻满自己名字的大刀。这把武器既让我有些害羞，又让我感到自己的存在像是得到了另类的肯定。或许在很久以后，我会习惯于自己的事迹和名字被无数人在各种场合提起和使用，也会习惯于自己曝光在无数人的目光之下，而在现阶段，我还是觉得这把武器有那么些纪念意义，便先将其收纳到了自己的火焰之中。

“至于你……”我再次看向了“传道者”。

而后者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手里的武器被所夺走的事实，顿时露出了毛骨悚然的表情：“这是……空间能力？但是为什么没有任何的法力波动……

“等等，你刚才说只是熄灭了属于自己的力量，难不成……不，这不可能！”

他说着不可能，身体却是非常老实，立马像是刚才那个无常一样转身就逃，要钻入到距离最近的阴影之中；同时周围的阴影也狂暴地涌动起来，变化为仿佛横飞的暴雨一样数不清的黑色标枪，朝着我和在场所有人发起了攻势，似乎是要稍微拖延我接下来可能的动作。

“——停下。”

我再次发出了声音。这一次可不止是展示存在感，而是真的用上了大无常的言灵之力。只见“传道者”当即就像是全身关节遭到锁死一样无法继续操纵自己的肢体，而原本已经准备就绪、等待着他钻入其中的阴影传送门也迅速恢复成了地面上的普通阴影，让他跌了个狗啃泥。漫天的黑色阴影标枪更是仿佛幻觉一样烟消云散。

与“传道者”之间的战斗就这么结束了——假设这可以被称为“战斗”。

“传道者”像是死了一样动弹不得地趴在地上，小乔学妹看了半晌，这才匪夷所思地嘀咕道：“赢……赢了？”

“没错。已经结束了。”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而是祝拾说的。

她的身影出现在了烂尾楼的这一楼层，身后没有背着那个黑色吉他盒。就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那样，她身披棕黑色的蓑衣，头戴同色的斗笠，手里则握着带鞘的铸阎摩剑，活像是个从古装武侠剧里面走出来的威风凛凛的侠客，一步步地朝着小乔学妹走了过来。

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共同行动过了，她的这身装扮让我有些怀念。估计她是为了更好地向小乔学妹坦白自己的底细，才会这样提前装扮好自己的吧。

同时，这个场景本身也让我有些既视感。以前我就是用超能力从怪人的影子分身手下拯救了长安，并且和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祝拾一起向长安坦露了自己的身份；而现在则是再次发生了类似的事情，要一起向着身为祝拾朋友的小乔学妹坦露出自己的身份，就连敌人都一样是怪人。

“小祝……”小乔学妹以仿佛第一次认识祝拾的眼神看着她。

“对不起，小乔，我会好好向你解释的。”

祝拾发出了柔和的声音，还闭上其中一只眼睛，有意识做了个可爱的表情。

我这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做这么俏皮的动作，而小乔学妹则是松了口气，露出了放松的笑容，说：“我知道了……先不着急我这边，我会等你的。”

祝拾点头，然后看向了我，说：“刚才的事情，我都已经看到了……”

说着，她背过头去，发出了像是打喷嚏一样的笑声，然后再次转过头来，绷紧脸皮，严肃地说：“谢谢你保护了小乔，也辛苦你保护了周围那些人……呼……扑哧……”

“你不用憋着，想笑就笑吧。”我说。

得到授权，祝拾顿时发出了快乐的笑声，还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一边发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庄成……庄成之刃……庄师兄之刃……这是什么奇怪的命名啊？

“庄师兄，你真的不打算给自己取个代号吗？上次你不是说法正大无常帮你想了个叫‘黎明’的代号吗？你当时要是接受了，这把武器说不定就不至于叫‘庄成之刃’，可能就叫‘黎明之刃’了……虽然不算是很新颖，但是最起码不至于那么奇怪呀。”

“反正所有人都早就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了，事到如今还要改成代号，还要求其他人那么称呼自己，总感觉怪怪的。”我选择把她的笑声当成耳旁风，“另外，我姑且先确认一下……他就是你昨天提到的那个无常吗？”

我指了指那个倒在远处不省人事的命浊信徒无常，而把对方的战斗从头到尾看完的

祝拾则毫不含糊地点了头，同时收拾起了自己调侃的笑容，说：“是的。”

“那么——‘恢复’吧。”我再次使用了言灵之力。

神秘的力量波动席卷了全场。恢复的目标不止是那个无常，也包括了那些倒在地上的普通人。现在的我要直接使用火焰力量达成治疗效果还是很困难的，而言灵之力则可以做到很多事情，帮助补齐我的一些短板，治疗也是其中一环。

至于如何用火焰力量达成治疗效果，在我的想法里面，烧掉与“受伤”相关的因果算是一个方向。

只是因果这种东西并不能胡乱破坏。物质世界的一切对象，从形而上的角度来看都是一个又一个因果概念的聚合体，随心所欲地删除其中一节很可能会形成连锁反应，就像是把高高堆砌的积木抽走其中一节，会使得整体崩塌溃败。

用普通人也可以理解的话来说就是，因果就好像是代码，随便乱改的话软件可能就跑不动了。

这种做法作为攻击手段的话倒是可以使用，作为治疗手段的话就有很高要求了。另外，因为我不擅长看“代码”，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也没办法做到看别人一眼，就通过因果看穿此人的过去经历过的和未来可能会经历的所有事件。那是卦天师擅长的领域，我最多只能从全局把握到一些模模糊糊的气质。

说不定只要我观察因果的熟练度上去了，就算无法如同卦天师那样预知很久以后的未来，也可以自然而然地做到像是麻早一样的事情，能够调查对象的“历史记录”、分析出很久以前的过去。

而眼下，那个无常适逢其会地闯入此地，对我来说到底有着何种启示性和宿命内涵，我暂时还看不出来，只能姑且确定那是存在的。

他们的伤势很快就全部恢复了。其中，那个无常所受到的是具有命浊属性的法力的伤害，原本不那么容易治好，不过可能是因为我本人具备对命浊法力的克制力，以及所处地点特殊，所以那个无常所受到的伤势反而好得很快。

有的人在被治好之后就醒了过来，不过我用言灵之力让他们再次昏睡了。他们在立场上是更加倾向于桃源乡的人，这么做也是免得会在接下来出现吵闹，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严格地说，他们其实都没有遭到洗脑，只是太想要进入甜美的梦境世界，想要到就连理智都失去了而已。

“传道者”并没有得到我的治疗，反正他也没怎么受伤。我来到了他的身边，伸出脚，给趴在地上的他翻了个面。祝拾也来到了我的身边，而小乔学妹则藏在祝拾的身后紧紧跟上。

“你……真的是那个庄成？大无常庄成？”

“传道者”似乎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自己的败北，像是宁可接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无稽的噩梦。

“为什么……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他语无伦次地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