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远途

一直以来，羽真都以为黑头发的漩涡族人都是彩笔，好吧，这貌似等于自己骂自己。

误会解除，黑头发的漩涡是流淌着羽真之血的漩涡，是漩涡中的漩涡……鸠占鹊巢？不不不，分明是两种血脉和睦相处。

同样是兄弟二人，比起因陀罗和阿修罗，稚拙的儿子与拖油瓶，以及他们各自的后代，相处的看来很不错。

不过大孙子有点不安分，漩涡一族内部有“羽真抬头”的趋势……哎呀，你爷爷都娶了你奶奶了，有实惠就好，何必在意什么虚名呢。

漩涡一族听着不好听，羽真一族听着就好听吗？

羽真决定纠正对方的想法。

一个新领导上位之后，往往喜欢搞市政，你这路灯看着不好看，给我拔了装新的。

相比之下，便宜大孙子希望给家族改名也是同样的道理……面子工程是最重要的工程。

但眉毛胡子一大把的老年版大孙子的宏图霸业还没起步上路就被羽真掐断了。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有人愿意参与战争就让他去参与，但一个家族最重要的使命是往下延续……如何令家族延续千年，不要消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这才是你最应该考虑的问题。”

大孙子没想到自己都这把年纪了还会受到批评教育，谁让老祖宗看着比他还年轻呢，这得算强制性的“活到老学到老”。

没办法，你太爷爷永远是你太爷爷。

关键是羽真说得很有道理，大孙子没法反驳。

“我明白了曾祖父，就像一百多年前的阿修罗与因陀罗的战争一样，只要参与进去，就很难脱身出来了……他们各自繁衍出的家族，依然处于战争状态。”

大孙子非但能理解羽真的话，甚至可以举一反三。

面对战争这种东西，如果能从一开始就不沾因果的话，那才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反正我们置身事外。

大孙子见羽真一时间有些沉默，还以为自己理解错了呢，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曾祖父，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我只是在想……”

“您在想什么？”

“嗯，我只是在想因陀罗与阿修罗居然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感觉过去没多久……”

这话让大孙子感觉有点懵，他感觉自己这位太爷爷的大脑状态介于睿智与老年痴呆之间。

“咳，我的意思是说，你得改变目标，不要想着称王称霸，每个时代都有那么多家族都试图支配整个世界，可是他们的结局呢？”

“宏图霸业无非只是一把黄土而已，你啊，应该把精力放在如何建立千年家族方面。”

羽真只是在胡说八道而已，人家千手和宇智波不也打了千年时间没有灭绝吗？他只是基于思维惯性，告诉幼儿园小朋友少跟同学打架而已。

“我明白了，曾祖父，不过……您说的有重要使命交给我们，具体指的是？”

大孙子担心羽真陷入老年痴呆状态，于是提醒羽真抓紧先说正事，子孙教育问题可以先往后捎捎……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片孝心呀。

就是有点罔顾事实，这属于多余的关心，要知道就算大孙子老年痴呆了，羽真也不可能老年痴呆。

“漩涡一族的事情你自己把握，说回正事，我这次来找你，确实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首先……”

说着，羽真掏出了一个卷轴，等他将上面的封印解除之后，一个沉重的棺材就凭空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里。

尊师重道的羽真把棺材里栩栩如生的老恩师扶了起来，然后像是堆沙包一样把他靠墙平放。

“曾祖父，这位老人家是……难道是我的曾曾祖父？”

“想多了，这位是六道仙人，他的遗体以后交给你们来保管。”

不是说羽真到最后也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六道仙人的遗体，而是中间这好些年他压根没去想，或者换一种更直接的说法……

他给忘了。

现在羽真也不是突然想起了六道仙人，而是他突然想起了这具棺材……这棺材他有用。

把六道仙人交给漩涡

一族处理，基本属于买椟还珠的行为。

“曾祖父，从母系那边讲，我们这一族身上都流淌着六道仙人的血，如果您要搞挖坟掘墓的话……嗯，最好别让大家看到仙人的遗体。”

见到了传闻中的六道仙人之后，大孙子先是震惊，继而思索，然后摆正了自己的立场……羽真可是他的亲太爷爷，屁股往哪边坐不是摆明了的事情吗？

“你在想什么呢，以我的道德水准会做这种事情？我没跟你说过吗，我是六道仙人的弟子，跟随仙人创立了忍宗……甚至我还是仙人最信任的弟子，仙人去世之后，就将遗体交给了我来处理。”

“您……有点难为人了，我怎么可能知道您是仙人的弟子？”大孙子有点委屈。

“咦，我没把这件事告诉你爷爷吗？不可能的，他没告诉你们而已。”

羽真想了想，发现他确实没把这件事告诉过其他人，但没关系，儿子可以帮老子背锅。

“果然，我就说是这么回事，怪不得一族的事情一直都是奶奶做主，这个爷爷呀……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没有说出口。”

大孙子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大有对爷爷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总之，你们要保管好仙人的遗体，不要辜负仙人对我的信任。”羽真说道。

咳，六道仙人信任羽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是，羽真确实完成了仙人交代的所有事情，但每件事的过程都值得商榷，反正他没有自己口称的那么尊师重道。

“知道了，曾祖父。”

“嗯，这件小事先放在一边，另一件事更重要一些……接下来我即将陷入永眠，该在什么时候醒来我自然知道，但却没办法具体把握这个时间，所以到时候漩涡一族担负着将我重新唤醒的重任。”

“曾祖父，您……”

羽真摆了摆手，说道：

“不要问理由，不要问结果，你们照做就好……你就当我是个预言家，身上肩负着六道仙人交给我的、事关整个世界生死存亡的重要使命。”

“这个生死存亡的时间节点，是在未来吗，曾祖父？”

“是的。”

大孙子看了看六道仙人的遗体，瞬间感受到了羽真身上背负的使命感，同时也感受到了漩涡一族的使命感。

羽真都把六道仙人拿出来背书了，大孙子当然无比信任他说出来的话……仙人的身份，羽真身为仙人最信任弟子的身份，难道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简直太够了。

羽真瞥了这个老孙子一眼，心说没想到仙人老师死了这么久还能帮自己的忙……他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个老孙子其实有点中二病的。

“曾祖父，那个所谓的时间节点，后人们究竟该怎么判断？如果你无法说清楚的话，我们又怎么能知道呢？”

“很简单，当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后人结束战争，人们不再流血，世界会进入短暂的和平期，那时候他们会成立一个叫做木叶的村子……”

羽真当然没必要说什么荧火的事情，相比之下，因陀罗后人和阿修罗后人的和解更具标志性。

“等这个村子成立，等再经过三十二年，在这一年的六月二十一日之前，漩涡一族要将我召唤回来，把我给唤醒……”

说着，羽真把召唤的术式与仪式交给了大孙子。

时间这么具体，大孙子反而更加信任羽真的话了，这就相当于乘着时光机来到某个时间点上的赛亚人，告诉大家某年某月会有毁灭世界的人造人诞生一样。

他郑重地接过那些东西，没有遗漏羽真说的每一个字，甚至反过来给羽真出谋划策。

“曾祖父，如果您要沉睡很长时间的话，那需要找一个绝对不会被打扰的地方，或许由我们保护您更好一些，这样唤醒您的时候更方便一些。”

羽真摇了摇头，让大家把他唤醒就可以了，其他方面少给后人添麻烦……万一漩涡一族为了保护他而出现大量死伤，同时又固执的认为不到时间不能唤醒他的话，那就本末倒置了。

“不用，我早就找好了一个绝对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

“……曾祖父，世界上有这种地方？”

“有的。”

说着，羽真伸手向着正上方一指。

绝对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当然不是在屋顶上，而是在……

“月亮。”

“您……”

“是的，我要实现载人登月的壮举。”

“……”

“曾祖父，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等到您回归之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抛却漩涡的伪姓，恢复羽真这个真正的姓氏？”

羽真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含笑点头：“当然可以。”

“那可真是太好了，好事多磨，好饭不怕晚。”

大孙子有点错误估计了羽真的沉睡时间，等那么多年过去之后，什么漩涡羽真的，有意义吗？漩涡这个氏族的名字，肯定早就固化下来了。

交代完了这些事情之后，羽真在漩涡的村子里停留了一段时间，享受了一番天伦之乐之后，某一天选择再次离去……当然，他还带走了六道仙人的棺材。

返回了自己跟七昧生活的地方，羽真拿出一个小箱子，他利用这个箱子跟月球上的大筒木长月的后人进行了最后一次通信。

这是一件非常难能可贵的事情，因为这些年以来羽真一直维持着跟大筒木长月一脉的友谊。

月球上的羽村后人，也有了解地面上发生的事情的需求，因此双方之间的通信从未中断过。

不久之前，羽真将自己想要前往月球的想法告知了长月的后人，对方同意了他的要求，并且表示会瞒着家族，悄悄把他召唤到月球上。

往后地月之间的通信就中断了，但没关系，可以用“甘大人终于死了”这种理由进行说明……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

羽真与长月一脉持续了一百多年的友谊，令人动容。

神树制成的小箱子去而复返，新来的信件告知羽真，召唤会在三天之后进行。

接下来，羽真抹除了小箱子上的通灵术式，然后将其重新刻录在了棺材之上……羽真为登月行动准备了极其先进且高档的仪器。

它不但是神树的树枝，甚至是六道仙人躺过的棺材，毋庸置疑，这是忍界一级文物。

刻录完了术式之后，羽真吃了饭，洗脸刷牙沐浴更衣，上了大的小的厕所，换了一身新衣服，然后躺进了棺材之中……

合上盖子，一切准备就绪。

三天之后，传送术式亮起，棺材与其中的羽真瞬间消失。

羽真感觉空间跳转完成之后，伸手推开了棺材板，仅仅只是坐起来之后，荒芜的景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洞穴之中，但这里的视野很不错，远眺既可以看到月球上的景色，也可以看到虚空中的蔚蓝大地。

“你好，请问是甘大人吗？”

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来到棺材旁边，伸手试图把羽真扶起来。

羽真此时是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形象，他笑得格外慈祥。

“你好，睦月，你……跟你的先祖长月长的很像。”

…………

羽真成功发射升空、成功着陆之后，漩涡一族这边还不知道呢。

此时羽真的老曾孙子正盘膝坐在一块黑色的石板前方，他一手拿着凿子，一手拿着锤子，似乎在冥思苦想。

为了防止后人遗忘，有些事情还是刻在石头上更牢靠一些。

羽真看人很准，对曾孙子的评价也没有任何问题，这老家伙确实有中二病。

“如果按照曾祖父的说法平铺直叙的话，是不是缺了点神秘感和使命感？”

他站起身来，原地转了起圈之后……

“有了！”

以锤凿为笔墨，以石板为纸张，开始书写预言：

“自明媚之火燃起”

“流血之人得以喘息”

“千载悲鸣开始轮转”

“漩涡的族人”

“籍以真名镌刻祷文”

“灾厄渐起”

“唯有汝等”

“方能距破”

“丙未未廿一”

“终结使命”

“还复真身”

“漩涡即是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