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玩弄人心的魔女

晚宴进行到一半，罗维始终一个人独自待在露台口。

跟他打交道的更多是些名花有主的贵族少妇，其中一个假装没看路朝他走过来，罗维明明已经躲开却还是被对方泼了一身酒。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那美妇人一边道歉，一边就掏出手帕笑盈盈在他身上擦。

罗维一把将她的手腕把住了。

美妇人：“！”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美妇人脸色一红，羞涩地惊慌看他一眼退开了，步子里迈出了少女般的紧张。

倒确实很有几分姿色……罗维撇了撇嘴，一转头却发现伊露丝在另一头幽幽看着他。

罗维：“……”

魔女笑了一下就转身不看他了。

草……误会啊。

为了参加宴会他穿了正装，但绝对没有想在这里发生什么艳遇的意思，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有两个「老熟人」在场，并且一直在不动声色观察她们。

埃莉妲和涅洁。

蹭吃蹭喝都蹭到这里来了。

埃莉妲受到邀请，涅洁只是跟过来的，罗维猜是这样。但涅洁的表现简直就像这里的主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兰德尔的什么私生女。

他已经从玛莎那里知道埃莉妲去过祈愿教会的事，不管她想做什么，这两个圣女还在王城就搅不起什么风浪。

涅洁像是早就注意到了他在这边，但是很有心机的直到这时才走过来，迈步的过程中另一道身影却挡在了两人面前。

兰德尔。

涅洁顿时惊慌地止住步子，看得出来她很畏惧对方，其他贵族们这才看出来她和宰相没什么关系，脸上一时僵硬。

“看来你的桃花运不少啊，呵呵。”兰德尔来到了罗维身侧。

察觉到对方往露台走去，罗维也冷冷端着酒杯跟了上去，黑甲的骑士守在两人身后的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既然你选了这条路，我说过我们未来肯定会再见的。”兰德尔将酒杯放在栏杆上，说道。

“以无酒精香槟的形式？”罗维瞥了一眼他的杯子。

看起来是香槟，里面其实是无酒精的饮料。

晚宴上大胆着装的女性不少，姿色也都是名门望族中的翘楚，而就罗维观察到的，兰德尔看她们的眼神不会比看一块石头更有波澜。

“你倒是挺能不近女色。”罗维喝了口香槟冷淡道。

严于律己到这个地步，某种程度反倒让人觉得可怕。

这家伙该不会是弯的吧。

“呵呵……”兰德尔笑了笑，把酒杯举起对向外面，仿佛要将王城的夜景装进酒杯，“欲望这种东西，不懂得约束就会变成累赘。”

还真是古板的政治青年发言。

无绯闻，无争议，不沾酒品，甚至看不出有什么私人爱好，明明手握重权，却把人生过得跟块钢铁一样，罗维倒是真的不得不敬佩。

若不是他什么都以身作则，狮苑也不会以他为榜样掀起这么大的浪潮。

“我曾经有过一位妻子。”兰德尔忽然说道。

“嗯？”

朝对方看去，罗维的眼神恍了一下，他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甚至

也从未听对方对外提起过。

而兰德尔的眼神望向远处，就好像没有在和他说话一样。

“呵呵，就像你想的那样。”

留下这样一句没有解答的话，兰德尔笑了笑转身离开露台，罗维看着看守的骑士在身后跟了上去，视线一时停顿。

什么叫就像他想的那样。

因为有过妻子所以从不对其他女人多看一眼，这老怪物身上还发生过这么俗套的故事吗？

罗维看着他的背影，却感觉和自己上一轮看到的相比起来，隐隐显得有些陌生了。

晚宴结束后。

洛芙礼还想在利威=柯露塞尔的事情上带着阿依凝详细问问，罗维大概知道她有什么想法，于是也没有阻拦，和伊露丝两个人坐马车回到了庄园。

下车的时候，踩到地上石子的魔女脚崴了一下，罗维扶住她的同时看见一边的鞋跟断掉了。

当伊露丝准备俯下身去，罗维提了提胳膊拦住了她。

“没几步了，我扶你进去吧。”他指了指主宅道。

伊露丝处变不惊地笑了笑。

扶着她慢慢一瘸一拐地送进房间，让她在躺椅上坐下，罗维心里一直想着兰德尔跟他说的那些话，顺其自然地蹲了下去。

直到他没多想将对方的一边鞋子摘下来，才一下愣在那里。

“你做这种事情可真是自然啊。”伊露丝用讽刺的意味说道。

罗维：“……”

温柔的脚尖冒出来在他眼前，空气里若有似无弥漫着微微带有温度的气息，还混杂了一点微酸像麝香一样的汗水味。

“崴到哪里了吗？”他硬着头皮问，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真的没多想就这么做了吧，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上次约完会之后。

她在庄园门口问出的那一句，罗维至今没有给她回答。

此刻他的表现就像一个诊查的医生一样，即便脑海里不断告诉自己只看一眼其实也没关系，他也完全阻断了这种念头，表现得一本正经。

“没什么大碍，不过……”伊露丝停了停道，“你经常用这种借口吗？”

“……！”

罗维惊了一下，眼角不自觉地瞥了过去，见鬼……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顶住的。

她若即若离的声音，就仿佛在将他召进漆黑的深渊，仅仅一眼就足以魅惑得人心智全失，心甘情愿就想跳进去。

砰砰，砰砰。

罗维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就连停在那里都成了一种折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不知不觉就踏入了魔女的陷阱，是从乔达·艾尔罗那时候开始吗？还是更早之前？明明在这一年的相处已经尽可能隐藏了自己的居心，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还是被对方看了个彻底。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表现得更有侵略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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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揉一下吧？”罗维咽了咽喉咙道。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对方用讽刺的语气直接拒绝他，否则这将成为他们相处一年以来关系的考验，对比她那千年的寂夜时光很容易让人情不自禁多想，难道他是特别的吗？难道她认为他是有这份资格的吗？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陷进深渊一样让人无法

自拔，在怀疑的同时又忍不住地感到悸动，在内心无法自制地滋生期待和遐想。

魔女用沉默操纵着他的思绪，罗维埋下脸色地低着头，缓缓掌住了她的脚踝。

“……”

感到高兴吗，当然。

罗维知道她的过去，这一千年来他还是第一个能这么做的人，被特别允许的例外就像甘醇的蜜酒一样甘甜，顾虑代价的后果却也让人尝一口就无法再维持自己，深陷进心中这危险的喜悦。

但罗维还不想这么快被操控。

她玩弄人心的本事上一轮自己深受其害，那看一眼就让人深陷的魅惑只会让他的灵魂成为对方的奴隶，他这时候甚至想到了兰德尔的话——「欲望这种东西，不懂得约束就会变成累赘」，既然对方也在自己腹部涂过性魔术相关的仪式，那么只是给她揉个脚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不能被她掌控。

若是去想她那千年的等待才换来的代价，那么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

一点一点舒缓着她的劳损，罗维没有去看伊露丝的表情，他现在甚至变得比之前还要冷静，只要集中精神去做这一件事就够了。

五分钟后。

对罗维来说却好像有十五分钟那么长，他轻轻放开后站起来看着伊露丝，魔女靠在躺椅上微微昂着头，眼神暧昧而又迷惑地看着他，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可以了，你好好休息吧。”

罗维转身出了门，伊露丝缓缓撇过头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幽幽勾起一个捉摸不透的微笑。

……

等来到走廊，罗维这才彻底冷静下来，捧着自己的脸深深地吸了口气。

罗维：“……”

和魔女变成这样的关系了，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坏事还是好事。

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个味道实在让人有些沉醉，已经快让他的身体变得像一个发琴的兽人族了。

这时阿依凝走出来看到了他一眼，她只是临时回来拿东西的。

阿依凝：“？”

罗维：“……”

缓缓将手放了放，他站起身子意图明显地看了她一眼。

阿依凝：“！”

她快速躲回房里猛的把门堵上了。

罗维无奈地撇了撇嘴，刚往前走，莎耶的身影又出现在走廊尽头。

莎耶：“？！”

还没说什么，天使突然什么也没说转头就跑了。

她们两个最近到底是在搞什么……

罗维反倒变得有些兴致全无了，正摇了摇头打算干脆去冲个凉水澡冷静一下，走廊上又一道门从里面拉开了。

“咦？罗维？你这么早就回来啦～”薇弥尔闭着眼笑着露了个头在那里。

当看见他沉默着什么也不说就往自己这边走时，薇弥尔的脸色忽然僵了一下。

“……诶？”

被堵进门里，毫不客气关上了门，两个人的呼吸很近地贴着。

唔……唔？

薇弥尔迷茫地眨了两下大眼睛，却猛然感觉到……不知何时……

唔！()

门外，取好东西的阿依凝将耳朵轻轻贴在门上，神色复杂地抿了抿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