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初王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啊

“阿忒莱雅要离开了？”

永岚闻言有些意外，反问了一句。

“当然，一位奏者也是黄金圣域的巡查官，阿忒莱雅大人在长夏堡待得足够久了，再不离开的话，黄金圣域的问责可能就要到了。”

真弦对圣堂支柱的体系相当熟悉，给永岚解释道：

“若不是因为你而逗留下来，正常情况阿忒莱雅早就该走了，所以这是最后一次薅奏者大人羊毛的机会了，一定要把握住啊......干脆打个分手袍吧！”

“..............”

功利到可怕啊，真弦，究竟是什么把你变成现在这样的？

永岚不置可否，毕竟他也能理解真弦的心情，作为成长在圣堂体系下的“戴罪之人”，一步步爬到执行官位置的赫拉姆，却怀着一颗叛逆之心，压力可以说是拉爆了。

如今终于看到曙光，心理扭曲一点是正常现象。

轿车很快行驶到圣堂核心区域，真弦观望了一阵，发现异端审判庭的人不在，便大摇大摆地跟在永岚身后。

诗寇蒂之前威胁过真弦，再敢靠近圣所就一枪崩了她，赫拉姆御姐自然是不会去触异端审判官的霉头，但没看见就不算冒犯！

永岚已经是圣所的熟人了，来往的圣裔修士都知晓这位是奏者大人面前的红人，于是一路畅通无阻，在圣所高塔的修道院前停下脚步。

是的，作为以虔诚狂信闻名的神圣之裔，他们会在任何地方建造修道院，传说在黄金圣域，更是有着令人瞠目结舌的通天修道院。

在高塔里塞一座修道院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阿忒莱雅姐妹正在进行午间祷告，你们可以进去稍作等待。”

永岚自无不可，和真弦一起安静地进入修道院，在祷告厅的后排坐下。

只见宽敞明亮的大厅内，一群修女正在阿忒莱雅的带领下，在初王的圣像前跪地礼拜。

永岚还是第一次见到除阿忒莱雅之外的修女，尽管神圣之裔全都是修士，但似乎“修女”这个身份比较特殊，似乎只有只有在黄金圣域进修后才有成为修女的资格。

修女们手握玫瑰念珠，抵在光洁的额上，虔诚地吟诵着经文，配合圣洁而纯美的脸庞，看上去实在是一副和谐的画卷。

纵然是对圣裔有所不满的赫拉姆御姐，在进入祷告厅后，也自然而然地融入到了祷告的氛围中来。

魔族的确在祷告中收获甚微，但哪怕不在乎任何收益，光是享受这种受赐的感觉，就已是不可多得的享受了。

然而永岚却冷静不下来，倒不是因为他感受不到初王的恩泽，这种事早就知道了，也不抱希望。

真正让他绷不住的是这些修女们的着装——

开衩到腰上的长袍，洁白的蕾丝吊带袜，刻意露出的侧汝，还有那绣刻金丝，仿佛开盖即饮的胸帘......这根本就不像是修女服！谁家好修女穿成这样！

对青少年的坏影响，不可估量！

跟正规的公共布道不同，这种小范围的祷告仪式时间很短，一个午休的时间结束后，修女们纷纷起身，向阿忒莱雅行礼后退居两旁。

金褐发的美艳奏者莲步轻移，来到了永岚的面前。

此时阿忒莱雅没有再戴上眼罩，而是坦诚地露出一双清澈圣洁的美眸，微笑道：

“和盈星兄弟的主持相比，你对这场祷告有何感受？”

“什么都可以说吗？”

“当然，请尽管畅所欲言。”

永岚摩挲着下巴：“你们圣堂的修女，穿得都是这么......下流吗？”

他其实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想问了，只不过那时认为是阿忒莱雅的个人风格就没说什么，尊重祝福了。

但现在看来，敢情不是奏者小姐的问题，整个圣堂支柱的修女都这么穿啊？！

“下.....下流？！”

阿忒莱雅被永岚的问题吓了一跳，银牙轻咬下唇，连忙声明道：

“用下流来形容太失礼了！这可是传承了万年的古老服饰，由崇高伟大的我主亲手设计的款式！”

永岚

一愣：“初王设计的？”

修女小姐按住高耸饱满的胸部，以无比骄傲的姿态道：

“当然，只有洁净身心，虔诚专注的侍奉者才有穿上这套修女服的资格，心怀邪念的人看到的是欲望，但纯净的修士，会看到我主对美的巧思！”

是吗？那我眼里看到的只有晴取服饰，心理的确很肮脏了。

不过照我说，这【初始之王】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啊，挺会玩的。

但阿忒莱雅不是真弦，永岚可没法把这种调侃直说出来，否则无论对方再有好感，也会当场翻脸了。

于是他从善如流道：“确实，太美了，我欣赏得目不转睛！”

阿忒莱雅满意地点点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平静道：

“相信你也知道了，就在这两天，我便要离开长夏堡，继续巡查下个城邦了。”

“在这段时间，我们的相处对双方来说都获益良多，无论是锻造的技艺还是术式的技巧，我都竭尽所能地教授给你了，而因为你的存在，也是对我的一次考验，万幸的是，我终究度过了这道难关，明晰本心，洁净意志，信仰再次得以升华。”

修女小姐伸手抚摸眼帘，缓缓道：“我的目盲修行已经顺利踏过，从此无惧感官上的喜乐悲苦。

嗯.......考虑到阿忒莱雅这段时间以来在永岚身边的经历，用苦修形容并不为过，换作普通人类怕是早就疯掉了。

“在离别之前，我想履行之前所许的承诺，为你写一封推荐信，无论是去黄金圣域深造，还是在之后取得主持一地的祭祀资格，都有很大的裨益。”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

真弦闻言激动地掂起脚尖，不着痕迹地扯了扯永岚的衣袖，她建议永岚刷奏者的好感，就是为了对方的能量。

辐射一点下来，便足以让毫无积累的素人登上圣堂的政治舞台，进而使长夏堡上千魔裔的命运改变。

“但是，我也听说一些传闻......”

奏者小姐忽然话锋一转，看向灰发赫拉姆，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口吻道：

“你跟戴罪之人走得相当近，似乎在她的鼓动下，你有有意识地在长夏堡中笼络起自己的团体，有这样的情况吗？”

话音刚落，真弦的俏脸便霎时苍白，咬住嘴唇，不敢与阿忒莱雅清澈的眸子对视。

永岚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和真弦的动作能够瞒住圣堂，面对修女小姐的质问，他早有心理预案，只见永岚一脸的忠孝仁义礼智信，正色道：

“这件事主观上没有，客观上或许存在。”

“也就是确有其事了？”

阿忒莱雅神色一凛，刚想开口给予训斥和说教，却被永岚打断道：

“我不过是在履行作为【优化师】的职责，不忍心拒绝众人的哀求，她们被我的魅力所吸引，哭着喊着要围拢过来，唯我马首是瞻，这难道要怪我吗？”

“阿忒莱雅小姐，我认为你要指责的应该是长夏堡的贵族女性，她们沐浴正教教化如此之久，怎会在这方面被迷得神魂颠倒呢？实在给圣堂丢人！”

修女小姐神色恍惚，注视着永岚的脸庞，尽管已达内心通明，但她所做的苦修也不过是在永岚身边感受对方的存在和气息罢了。

如果跟那些贵女一样，与永岚进行教培行为的话......我会不会比前者表现得更加不堪？

像是被驯服的雌兽一般摇尾乞怜，被本能所支配的丑陋模样......

“唔.......”

修女小姐捂住小腹，光是想象一下就抽搐不已了。原本膨胀的自信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完全没资格去指责那些贵女，只能转开话题：

“那对魔族的态度.....”

永岚：“跟魔族走得近？我不否认与真弦比较熟稔，但她是负责我工作的执行官，私交甚好是很正常的事。”

“而说我对魔族有什么特别好感，这恐怕是您误会了，单纯是因为魔族并没有谄媚于我的魅力罢了，能够较为友好而平静地交流，不知不觉间，交往就多了起来。”

阿忒莱雅闻言皱起

眉头：“什么意思？你是说戴罪之人比圣裔更能压抑本能吗？”

永岚摊手道：“我主观上不这么认为，客观上的确如此。”

修女小姐立即看向灰发的赫拉姆御姐，后者站在永岚身后，表现得相当恭敬，明明是与男人相处最久的人，她的身上却没有沾染永岚的气息。

高贵的神圣之裔在抵抗诱惑的能力上，竟然不如魔族吗？！

天塌了！魔族在理性上强于圣裔什么的，那种事情不要啊！

阿忒莱雅绝不愿承认这种事实，冷冷道：

“是吗？那长夏堡的戴罪之人看来教化得很好啊。”

真弦立即抚摸自己的头冠道：“只是志虑忠纯，心洁身正罢了。尤其是在取冠之后，更是心思通明。”

阿忒莱雅秀眉微蹙：“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接触吧，希望你们能一直克制，若是表现得好，取冠的限制也可以酌情取消，我会跟盈星兄弟说的。”

修女小姐竟是存了钓鱼执法的念头，哪怕用脏的，也要维持圣裔至上的理念。

来自奏者小姐的质询被轻松揭过，永岚见状松了口气，朝真弦眨了眨眼。

灰发御姐大为震撼，用眼神发出疑惑，却得来永岚的一声嗤笑。

什么超凡脱俗，什么沉静理性，永岚一眼就看出来了，在圣裔的血脉里，流淌着是对胜利的渴望。

赢！一定要赢！必须要赢！不能赢编造事实也要赢！

接下来阿忒莱雅带着两人走在高塔的长廊上，对永岚做离开前最后建议与嘱咐：

“你已经晋升到【典范】位阶了？这很好，不过按照你的意愿，想要成为一名治理要塞的主战祭祀，【典范】远远不够。”

“重要的要塞城邦，主事祭祀都是【英雄】位阶的术师，就算是最普通的要塞，主事者也得是【冠军】位阶，这在要塞城邦是硬性标准，毕竟跟其他承平日久的城市不同，要塞是圣堂支柱少数需要直面战火的。”

“尽管你刚晋升不久，但现在已经可以着手参加圣堂内部的竞争了，要成就【冠军】的话，积极参与各项竞赛是少不了的。”

永岚闻言沉思：“【冠军】嘛......”

在术师的位阶划分中，【根基】与【典范】属于低位术师，并不需要什么特殊的仪式，只要水到渠成的积累就足以晋升了。

而在此之后，每一个位阶都需要特殊的仪式作为晋升的前提。

【冠军】顾名思义，需要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传承自巡天王朝，乃至更早的远古时代，那时唯有军中最强大的一批“冠军勇士”才有资格追随初王征伐邪魔。

【英雄】则需要做出一段足以被传颂的功绩或伟业来，能被人发自内心地景仰与崇拜。

【真王】的条件艾涅希音已经说过了，便是要受国之重，成就君主。

正因这些苛刻的条件，在无垠大地，【根基】和【典范】位阶的术师是最多的，每跨越一个位阶，术师的数量便会断崖式地下降。

阿忒莱雅建议道：“以你的血统，去参加神学方面的竞争是最为合适的，优势会相当大。”

圣堂支柱的神学比拼，其实就是在比血统、虔信程度和学识储备，权重依次递减，如果是一名有奏者血统的虔诚信徒，那直接保送冠军了说是。

有一种钦定的感觉，话说你们这种比赛真的正常吗？算不算卡bug？

阿忒莱雅：“又或者是锻造大赛，以你的技艺，就算是圣裔的光铸大师也不能稳赢，取得锻造领域的优胜是很轻松的事。”

永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两条康庄大道：“我要参加圣教军或者异端审判庭的比武。”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晋升途径，没有别的原因，单纯是想打架。

阿忒莱雅并不意外永岚的回答，赞同道：

“既然如此，那就需要凭靠实打实的真本事了，不过志向成为主战祭祀的话，的确走这条路比较好。”

最后得到奏者小姐的推荐后，永岚和真弦才离开了圣所。

灰发御姐刚一离开，便迫不及待地向永岚分享喜悦：

“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