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轻敌的一方通行

绝对能力者计划的起因，就是因为超电磁炮这一能力的可塑性。

尽管在克隆实验中，成品的强度根本达不到身为素体的御坂美琴标准。

但或许是因为作为同一个体的原因，克隆体之间的脑波却会自发的链接起来，从而提升算力。

木山春生正是利用这个结论，才制造了幻想御手。

但身为原版，御坂网络因为成员都是电击使的特性，在释放脑波的同时，还会释放出微弱的电磁波，构成一片真实存在的网络。

网络内的成员不仅可以在相隔极远距离的情况下实时同步记忆与信息，还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整体意识。

理论上来说，只要链接的个体数量够多，在整体意识和经验共享的情况下。御坂网络完全可以被视作现实中可以复活的玩家。

而御坂妹妹，就是它操纵的角色。

只要经历的战斗够多，敌人的质量够强大，她是可以不断进化，最终发挥出媲美超能力者的战力的。

“不过，理论上可以和在现实中重现的难度可比用虚拟世界来替代真实的难度大多了。”

罗兰摸着下巴，冷笑了一声。

像刀剑神域那样全沉浸式的网游以学园都市如今的科技水平去复刻，也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可以御坂妹妹们只有lv3左右的平均水准，在这样弱小的开局面前，她们又不是某个通过日常锻炼就可以打破限制器，以指数级速度成长的光头大魔王。

就算有两万条命，最多也就把完全境界磨炼的稍微高一点。

杀死再多这样的敌人，一方通行也不可能成为Level6。

可能是罗兰太过坦诚，又或者是这句话的信息量太过出人意料。

过了一会让，布束砥信才从震惊的僵硬状态中摆脱出来，懵然的开口。

“所以，你把它变成真的了？”

虽然绝对能力者的预期结果是从未出过错的树状图设计者演算得出的，但已经见过皇极经世的她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盲信那绝对的权威。

“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而已。”

罗兰耸了耸肩，倒也没有在这方面邀功。

亚雷斯塔本身的计划已经很完美了，作为拥有魔神的智慧却主动拒绝了走上那条路的求道者，他的计划一向都是一环套一环的。

用御坂网络让AIM力场笼罩整个星球，然后停止一切魔法活动的人工天界计划固然是他的核心，但表层的绝对能力者计划也不是单纯的幌子。

毕竟重要性虽然已经向后靠，但它本身也是亚雷斯塔的期待之一。

以128个超电磁炮构成，会不断提升自己的御坂网络作为对手，的确会让御坂美琴逼近那所谓的神之境界。

在原著她失控暴走时，就展现过通过御坂网络放弃肉体上的升华，先让精神达到Level6的潜力。

不断杀死这样的对手，一方通行最终发生质变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虽然因为素体的差距，御坂网络在先天属性上就失去了辅助晋升的功能，但在结合了磁场力量后，就完全不同了。”

“情感程序的注入，会让这些已经有了雏形的妹妹们离诞生灵魂只差一个简单的契机，当那个导火索被点燃的时候，力量也会自发的显现在她们身上。”

布束砥信明白了罗兰的意思。

用磁场力量来替换超能力，在同样兼具成长性的情况下，尽管起步低一点，但借助御坂妹妹们的数量优势，一样能达到原本的效果。

……甚至更超出也说不定。

“可这样的御坂网络，在另一种意义上，也具有了泛用性吧？”

“只要到达了超能力者的级别，并且兼具磁场力量，也可以通过把素材倒过来的方式，来让其他的超能力者晋升为Level6吧，我记得，在蓝梦公司就有合适的超能力者……”

但在思维发散之后，布束砥信却并没有放松，反而蹙起了眉头。

“你真的要为了妹妹们放弃这样的机会吗？“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面对布束砥信鼓起勇气的质疑，罗兰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与其为了Level6这样无聊且毫无意义的东西，把那些孩子变成消耗品，倒不如来当我的后宫……咳咳，我的员工，这才称的上利益最大化。”

罗兰摊开双手，露出自信的微笑。

无聊且毫无意义的东西……

没有理会那似乎是真心话的暴论，听到这样的话，布束砥信忍不住咬了咬牙。

饶是她已经打破了学园都市自带的光环，可身为研究员，看到所有科学家追寻的理想与目标被罗兰这样评价，她的表情还是有些挂不住。

可是，看到罗兰脸上那种毫不作伪的表情时，少女

还是忍不住心中微动。

她忍不住想向罗兰寻求答案，但总感觉这样做，自己身为前辈的形象会崩坏。

很冷淡，但她其实很在意长幼的差距，要向看上去比自己小的人袒露心声，对布束砥信而言，难度还是有点高。

不对……仔细想想，好像自己在罗兰面前根本没什么形象吧？

从一开始的被拯救者，到用来编写情感程序的工具人。

不管哪一种，她的表现都和平日里冷淡神秘的模样相去甚远。

甚至在安装创梦者的时候，因为需要脱去衣物，自己最羞耻的样子，也被罗兰全部看在眼中了。

想到这里，布束砥信脸上的色采愈发明艳了起来。

但可能是因为这样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她的心中也轻松了不少。

“在你看来，当你的员工是比成为绝对能力者更有价值的事情吗？”

“这种事情，是需要根据个人的抉择而言的。”

罗兰耸了耸肩。

“既然身为人类，就不能为了追求力量而追求力量。”

“而如果只是俗世的目标，寿命，财富，还有幸福的话，我都可以达成，比起成为怀抱着怨恨与痛苦前进的孤魂野鬼，成为我王座脚下的砖石怎么看都是更好的选项吧，至少还能分享到我的荣光。”

“对于御坂妹妹而言，就更是如此了，这并非因为我有多好，但都是工具，落到我这种自私自利，什么都不愿意舍弃的人手中，无疑比那份虚假的自由要好得多。”

罗兰的眼神中，流露出不置可否的意味。

如果不知道Level6的意义，他可能还会抱有好奇，但在见过了魔神之后，他就对这种存在失去了兴趣。

“我明白了。”

布束砥信像是发呆一样，一直盯着罗兰的脸庞。

然后，少女纤细的薄唇，突然勾勒出一道弧度。

她抽出了宛如晶体一样的U盘，递给了罗兰，同时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如果那些孩子们真的能得到自由，就算将这具身体献给你也无妨。”

“……哈？”

罗兰怔住了。

这并非像玩弄女圣人时的欲擒故纵，而是他真的有点懵。

布束砥信的脑子是怎么转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自己之前的话中有哪一句透出了要她献上身体的暗示或明示吗？

说实话，在把布束砥信带回来这件事上，他是真没有抱着坏心思的，对于具有底线和原则的研究者，他一向都抱有尊重，虽然不多就是了。

但在行动上他可是以礼相待，连安装创梦者也是让机器来，自己在旁边守候。

可在少女的眼里，自己好像完全是色中饿鬼的模样啊，我干了什么吗？

就连难得的战利品，他也只是有限度的享用了，没有当场办事，只是把手伸进领口……

等等，似乎这就是症结所在？

“呃……”

罗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因为在很早之前就抛弃了寻常的道德和三观的缘故，他早就习惯了为所欲为，很少受世俗的限制。

但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在某些时刻，无疑会留下让人十分微妙的第一印象。

“我不会食言的，本来我也没法反抗你，更何况还有御坂妹妹们的善后……”

似乎是把罗兰投过来的目光当成别的意思，布束砥信的俏脸有些发红，低下头，诚恳的说道。

“无论是怎样的技巧，我都会去学习，在这方面我有着自信。”

这女人该不会想把我当成另一种意义上的工具人吧？

他有些苦恼的偏了偏头。

一向只有他主动，哪有被人反客为主的道理，就算对方是美少女也不行！

所以——

“好，就这么说定了。”

罗兰点了点头，几乎是无缝衔接了布束砥信的节奏。

“那么事不宜迟，赶紧行动，把情感程序注入到御坂网络之中吧。”

他伸出手，在少女的脑袋上亲热的抚摸着，然后自然的牵起对方的手，向外走去。

反正也没什么坏处，怎样的人才会把主动送上门的美少女推出去啊？

阴沉系女孩子羞涩而主动的表情，可是一种别样的趣味。

一想到那种场面，罗兰都想直接趁热打铁了，但考虑到时间有限，也只能遗憾作罢。

罗兰看了看窗外已经暗淡下来的天色，挑了挑眉。

“啊……已经开始了吗？”

布束砥信也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道从天穹下笔直劈下的雷光。

————

“这样的人偶，就算杀死再多，

也是无意义的吧。”

看着眼前满身伤痕，明显已经多处骨折的御坂妹妹，一方通行冷声说道。

“毕竟经过那么多次的失败了，她们都没有长教训，依然会愚蠢到选择对抗本大爷。”

月光洒他的脸上，照的那本就苍白的发色与皮肤又多了几分死寂的惨白。

那张中性的脸庞上此刻满是不耐烦的神情，血红瞳孔也微微眯起，配上那双手插兜的姿态还有瘦削的身形，看上去就像自甘堕落的不良一般。

可在注视这里的研究员却根本产生不了这样的念头。

“这是被多次演算过的结果，事实上，你也看到了吧，比起最开始的时候，这些克隆人在战术和应变的策略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只要继续这样，一方通行你一定会得到晋升的！”

明明只是随意的自言自语，可即使隔着一扇屏幕，实验室的研究员还是忙不迭的做出了回答。

“最好如此吧，啧……”

一方通行转过头，看着还在挣扎着爬起来的御坂妹妹，脸色再度阴沉下来。

“砰——！”

冰冷的枪声再度响了起来。

然后，握住手枪的御坂妹妹身上就溅起了一朵鲜艳的血花。

“区区实验动物而已……真是比我还要无可救药。”

连双手都没有从兜里抽出，一方通行冷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御坂妹妹。

对方的身上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电光，很显然是用能力偏移了子弹的轨迹，否则这一枪会直接贯穿她的心脏。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明明知道不可能赢，但这些克隆人就和以前的那些蠢货一样，还是会不自量力的发起挑战。

不反抗就不会死，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她们就是不明白？

一方通行越发烦躁起来，朝着还在强撑的御坂妹妹走去。

也许真的就如那些研究员所言，成为残忍的恶党是不够的，只有自己获取了无敌的力量，就能彻底杜绝那些不知死活的挑战者。

也只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才没必要去伤害那些悲哀的蠢货。

一方通行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古怪的念头甩了出去，微微抬起头，准备直接终结这场实验。

“嗯？”

然而，他还未曾把手落下，就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轰——！”

炫目的电光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将夜色搅了个粉碎。

一道蓝白色的电流在空气中打着闪，发出了清脆而令人发麻的声响，它好似在空中驰骋的战车一样，朝着这片场地奔袭而来。

“那是什么？”

一方通行的眉毛抖了抖，有些惊讶。

这种威势在能力者中也是少见的了，是实验的安排，还是乱入的无关人员？

他的困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似乎是被磁场影响了的原因，周围用来的通知的广播中泛起了杂音和慌乱的声响。

“第三位，她怎么会来这里？实验地点被泄露了吗？”

“现在不是管这种事情的时候，第三位已经觉醒了磁场力量，并在缓步攀升，有着极高的价值，她不应该与一方通行战斗，至少不是在这里，这样我们能收集到的数据就寥寥无几了！”

“没错，而且也没观测过一方通行对磁场力量的适应程度，要是出事了就麻烦了，快去中止实验。”

“好，好的……一方通行，实验中——滋滋滋”

一方通行收回了手臂，瞥了一眼已经四分五裂的广播设备，还有安然无事的御坂妹妹一脸不爽。

“难得遇到了原版，就别说这种扫兴的话了。”

他没再管旁边的御坂妹妹，看向那好像风暴一样狰狞的电光，露出了暴虐的笑容。

“反正那些克隆也只是原版的替代，也就是说，和这家伙打的话，就能大幅缩短这麻烦的工作吧。”

虽然并没有详细了解过，但他也多少知道最近兴起的磁场力量被很多人，乃至他参与计划的研究者都抱有期待。

不过，那又如何呢？

不可能有人能胜过本大爷！

“既然如此，你可别让我失望啊，啊哈哈……诶？”

一方通行张开双臂，狂笑起来。

然而，他脸上的狞笑才刚刚露出一半，就僵在了脸上，瞪大了眼睛。

本来还隔着一段距离的电光猛然膨胀起来，仿佛在一瞬之间跨越了空间一样。

然后，那带着嗡鸣电流的拳头，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离他的脸庞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

与之同行的，还有将夜空撕裂的绚烂光芒，宛若神明从天上掷下的雷罚。

此时，少女带着满腔怒火的声音才堪堪传了过来。

“十二万匹力量·真正的落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