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狂徒末路，胚胎的反噬

莫里斯的精神咆哮在沸腾的零素空间中扭曲，充满了某种基石崩塌后的彻底绝望与癫狂。

“错误！巨大的错误！这不是进化！这是…毒药！是禁锢灵魂的枷锁！”他的意识波动剧烈震荡，“我所追求的无上形态…竟会被这种力量克制…这不符合逻辑！这违背了所有的推演！”

他的思维陷入彻底的混乱与自我怀疑的漩涡。毕生信仰并为之付出一切的研究方向，在绝对克制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脆弱。

“是‘祂’在欺骗我？从一开始就是谎言？还是…还是这枚碎片…它本身就是个等待触发陷阱？！”

疯狂的猜想无法得到答案。而现实给予他的回应，远比思维的混乱更加残酷。

那始祖胚胎在被烬手中发出的“净化”波纹伤害后，未经过滤的原始本能被彻底激怒。那是一种被更低层级存在伤害后产生的极端狂暴与毁灭冲动。然而，它那源自本能的攻击欲望，在触及烬周身那层带着绝对秩序波动的“修正”力场时，竟无法撼动分毫，甚至自身结构都有再次被静默分解的趋势。

毁灭的欲望需要宣泄口。狂暴的能量需要寻找一个可以吞噬的目标。

于是，那最原始的吞噬本能，凭借着零素之间的同源连接，猛地转向了它内部另一个相对弱小的“意识”——那个试图融合它的意识——

莫里斯！

“不——！”

莫里斯的精神尖啸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吞没。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原本受他引导的庞大零素能量，此刻突然倒戈，变得无比陌生而恐怖！它们不再回应他的呼唤，反而沿着他与胚胎连接的精神与能量通道，疯狂地倒卷而来！

“是我唤醒了你！是我给予了你这形态！我才是你的主宰！”他试图重新建立控制，发出强制的指令。但此刻的胚胎毫无理智，只有最纯粹的本能。它不再需要引导者，它只需要…养料。

庞大的暗紫色零素洪流，疯狂地吞噬着莫里斯融入胚胎中的每一缕意识碎片和灵魂力量！

“啊啊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通过意识链接直接反馈回来。那并非肉体的疼痛，而是存在记忆被撕碎,自我被抹除的终极恐怖！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消融、分解，其构成的精神力和灵魂能量被胚胎贪婪地吸收、同化，转化为它暴怒状态下消耗的补充。

“烬！看看你做了什么？！你毁了…毁了我毕生的追求…毁了这终极的进化可能性…”莫里斯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却又迅速衰弱下去，“你也不会…不会有好下场…这股力量…它同样会…”

诅咒的话语未能说完。

莫里斯那充满了疯狂与野心的意识波动，在发出一阵极其短暂而剧烈的闪烁后，猛地戛然而止。

彻底地湮灭在了那庞大而狂暴的零素胚胎内部。

一代疯狂科学家，一位企图窃取神之权柄、以无数生命和造物为垫脚石的野心家，最终戏剧性地死在了自己亲手创造并企图融合的“神”那最原始的本能之下，成为了胚胎暴怒后用于补充自身的第一批养料。

随着莫里斯意识的彻底消散，那零素胚胎的形态似乎微微凝实了一瞬，其散发出的狂暴气息甚至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提升。它那不断扭曲的表面，那两道虚无的焦点，再次死死地锁定在了烬的身上。

饥饿感依旧。

甚至因为刚刚“进食”了一份不错的养料，而变得更加清晰迫切。

只是这一次，它的目标，只剩下了一个。

烬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脑海中那冰冷的提示音并未因莫里斯的消亡而有任何变化。

“检测到单一高浓度污染源…威胁等级维持：‘归零’级…”

“净化协议…继续执行…”

他缓缓调整着呼吸，感受着体内那全新力量流转的方式。莫里斯的结局并未在他心中掀起任何波澜，那不过是疯狂必然导致的终点。

现在，需要处理的，是眼前这个失去了引导者、只剩下最纯粹吞噬本能的…污染源头。

他再次抬起了手。掌心间，暗金的光芒与那透明的几何波纹更加流畅地交织在一起。

胚胎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嗡鸣，庞大的零素躯体开始重新凝聚力量，显然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烬的目光平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