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落榜美术生

“如果这一次你还是没能完成你的灵魂指标······”德尔林抓住露露一只手，径直将女孩提了起来，巨大的握力让露露直接脱臼。

德尔林欣赏着露露因为剧痛而惨白的脸蛋，像是在欣赏某件精美的艺术品。

“我会将你降级，降级为低贱丑陋、眼睛和嘴巴缝在一起、耳朵被铅密封、脑子少了大半的臃肿魔！让你加入血战最前线的炮灰部队，成为深渊恶魔利爪下的碎片！”

发出最后通牒后，德尔林将露露扔在地上，扑腾着翅膀，腾空而起，消失在血色的高天中。

露露扑倒在砂地上，相比脱臼手臂的痛楚，内心深处的绝望还要痛上十倍。

是啊，她应该早就预料到自己现在的命运才对。

她被派往一个技术水平在工业革命时期的物质世界，用一袋白面包和钱币诱骗一群童工签订契约，以出售他们的灵魂。

在契约完成后的1小时后，露露被指派在工厂中制造一场火灾，杀死工厂里的所有人，收取到账的灵魂。

当凡人签下灵魂契约的刹那，他们的灵魂就已经被判罚给九狱公民，那就没有理由再让他们活上1分钟。

或许是曾经属于凡人的记忆被唤醒了，露露回忆起了怜悯和仁慈，动了恻隐之心。

当本该在火场中堵路的露露，最终选择放走了手下的孩子们，她就应该，早已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现在该怎么办呢？

她也不知道那群孩子们逃去了哪里。哪怕她为自己的仁慈而后悔，也没有机会将孩子们杀死，收回他们的灵魂。

露露艰难地站起，沿着冥河的水道，缓缓前进，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

属于凡人的回忆，在女孩的脑海里回响。

···

在蓝星，露露曾是一个落榜的美术生，未能考上心仪的美术学院。

高考失利后，那时还曾是凡人的少女，在家中翻找到了记载着黑魔法秘仪的书籍，上面记录了据说能让使用者“心想事成”的仪式。

露露出于好奇，完成了其中的仪式，在氤氲火光的照耀下，向未知的存在述说了心愿。

令人惊讶的是，原本应该落榜的少女，居然真的因为特殊原因被心仪的美术学院破格录取！

露露欣喜若狂，却不曾发现，黑魔法书籍晦涩文字中隐含的恶毒条款，需要她献出灵魂作为报酬。

当仪式中央的蜡烛被点燃，黑暗的契约，早已将少女的灵魂判给九狱。

毕业后，露露被一家游戏公司录取，负责UI设计，还有一些美术工作，前途无量。

直到不知道是否真的是意外的车祸，夺走了她的生命。

在漫长如同永夜的漆黑后，露露发现，自己以灵魂的姿态，出现在血色礁石上时。下方便是冥河，漆黑的河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最终，露露在拷问室内，经历了40个小时无法昏迷的酷刑，在灵魂能量被榨取后，被丢入了蠕虫之穴。

蠕虫吃掉了露露的灵魂空壳，分泌出白色黏液。这些粘稠的排泄物汇聚在一起，构成了露露的新身体，作为魔鬼的新身体。

这就是露露的过去。

···

记忆如烟散去，身侧唯有冥河水的汹涌波涛声。

“不行，根本没有任何转机。”露露冥思苦想，却根本想不出一个能让自己马上达成灵魂指标，脱离困境的手段。

就在这时，血色的天空中，飞过一群长着翅膀的魔鬼。

他们高声呼喊着：

“新任大公爵，战争荒野的新领主，西菲尔大人，要组建自己的幕僚团队！英明的西菲尔将举办一场选拔考试，以拣选最出众的地狱人才。”

他们在空中播撒着白纸。

一张白纸从空中飘了下来，落在露露脚下。

万念俱灰的露露，随手接过白纸，发现那是关于选拔考试的宣传单。

她随意地读了起来。

读着读着，露露的瞳孔逐渐张大，头上的山羊犄角都在颤抖。

“新领主的幕僚团队，需要有交互设计能力和绘画美术功底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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