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2 世间眼光

在克服了异常情况后，叶一凡就驾驶GUTS飞燕一号返航了，其中杜飞想问些什么，可那股异常的力量实在太过诡异，他根本开不了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也有着难以言喻的困难。杜飞也有，所以他很理解叶一凡，只能希望以后能好好的吧，毕竟身后还有支撑他的人。

“叶学员，我希望你能通过训练。”飞机刚刚停稳，杜飞在后面郑重其事的说着。

叶一凡没有回应，只是点点头。

什么低语、什么永生，那只是那些旧神的把戏。他就是他，他是叶一凡，别人说什么是他们的事，他要做什么只能自己决定。

那股邪恶的力量，终有一天会让他们偿还！

那才是真正的复焉！

“你是这么想的吗？你要弃信我们吗？”

脑海中再次响起那不可名状的低语，叶一凡燃烧的怒火从心中呼啸而起，他咬紧牙关对那股低语回应道：“你闭嘴吧！我从来都没有信仰过你们！我会让你们偿还的，以人类的身份！”

弃信？开什么玩笑！即使曾经信仰过你们又怎么样？

你们怀着未知的目的，想要抹去我的意识、想要我的精神沾染上邪恶，但逝去的终将逝去。

叶一凡意识早已坚定，他不会被这些低语影响，但是内心还是像被撕咬般不痛快。

但心中那股混乱尖锐的声响越发的响亮，几乎是像他嘶吼过来：“你真的很有趣，但是你别忘了，你曾向我渴望着永生。以人类身份让我们偿还？可笑......你真的了解你自己吗？”

“迪迦奥特曼，我们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杜飞已经下了飞机，叶一凡还坐在原来的主驾驶上，他稍稍吐出口气，望向窗外。那里有着蓝天，还有等待起飞的GUTS飞燕一号。

的确，逝去的终将逝去，他的确不了解自己。

他体内有着未知的力量，成为光的继承者，变身的迪迦奥特曼为原初的光之始祖。他为什么一生下来就遭人唾弃？他为什么能够在黑暗的低语中坚持下来，是因为他本身就身处黑暗吗？

不知道那些，但他想知道。这就是为什么他渴望生命之上、世俗之外的真理。

或许是就是因为不了解自己，那股不可名状的黑暗才选中了他。它们想让自己直面真理，它们想让自己了解最真实的自己。

那么他又算什么？

自己是黑暗的。

那股低语也是黑暗的。

那股不可名状的声音沉默了一会，接着又扭曲的说：“你所相信的一切并不算什么，逝去的终究逝去，但是你既然弃信于我，我会让你看见真实。”

“等着瞧吧，一切都将归于虚无，归于深渊的拉莱耶宅邸。”

那道低语消退了，叶一凡也登下了飞机。在他落地的那刻，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完美的起飞、完美的巡航、完美的降落，这一切都被TPC职员和未起飞的同学看在眼里，叶一凡的驾驶技术真的很优秀，相信他应该能通过训练成为那个特殊部门的一份子

。

但是在其中一架GUTS飞燕号内，裘玄冥正透过玻璃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依稀可见。

他选的GUTS飞燕一号是靠后的位置，所以叶一凡都飞完一圈回来了，他还没有起飞。

“真讨厌。”裘玄冥小声逼逼了一句，他很不喜欢叶一凡被别人夸赞的感觉。明明自己付出的努力比他还要多，他为什么还能站到自己前面。

不会让他被招进特殊部门的，一定不会！

“注意点，要起飞了！”裘玄冥身后的老教官呵斥了一声，裘玄冥也只好作罢，认真调试飞机数据准备起飞。

叶一凡则坐在机坪的座椅上休息起来，他的脑海一直在思索旧神说的那句话。

我们比你更了解你自己，既然你弃信于我，我会让你看见真实。

......

心中的冰冷仿佛凄厉的暴风雪，不断席卷着叶一凡的精神。这让叶一凡着重思考起来。

疯子和天才本质上都是相同的，他们眼中的世界和他人不一样，只是一个被世人所接受，一个被世人所不理解。

正是不了解那些事物，他们才会称那些未知为深渊、邪恶。但那真的是邪恶吗？难道不是真理吗？

疯子和天才只在一念之间，因为它们窥见了真理。

叶一凡的思维和常人的不一样，那些不可名状的邪神也是。他们眼中的死亡都是一种升华，是唯一可以窥见真理的时刻。

难道自己也是......也是它们的一份子吗？

叶一凡的身体变的僵硬，他能看见有一个灵魂正在扭曲、泯灭，而那个痛苦的灵魂正是他自己！

“啊！”

叶一凡的脑袋开始沉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身体的更深处蠢蠢欲动。

“小子，没事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叶一凡从心底的深渊拉了回来。叶一凡抬头一看，发现教官杜飞将一瓶水递给自己，脸上还有着温馨的笑容。

“谢谢飞哥。”叶一凡接过水瓶一饮而尽，那股冰凉甘甜的刺激感真的很爽。

看到这里，杜飞坐到叶一凡身边翘起二郎腿，笑着说：“有什么烦恼和我说说吧，说不定能帮你解决。”

叶一凡放下水瓶，他擦了下嘴巴看向杜飞：“飞哥，你有过特别绝望的时候吗？就是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那种绝望。”

“有啊。”杜飞不假思索的回答，可脸上依旧充满着笑意。“曾经啊，我还是新兵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一次失误害死了其他队员，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那时候啊，真的是特别绝望，也想过寻死......”

说到这，叶一凡又问：“那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因为一个人，因为他人的期望。”杜飞活动了一下手指，用毫不在乎的语气说着。但叶一凡知道他只是在掩饰过去的悲痛。

杜飞体会的绝望，不比自己的少。

接着，杜飞又说：“我们的命不是我们一个人的，它被他人的希望和支持

所支撑，不断向前迈进的。”

“小子，对你而言，也有十分重要的人陪在身边吧？”说着，杜飞又看向叶一凡。

叶一凡点点头回答：“有啊，但是他们做不了什么，只有我自己......”

“什么叫做不了什么？他们仅仅是在你身边已经足够了？我之前说过的吧？没有什么是能打倒你的，能打倒你的只有你自己！”

“人无完人，就连这个世界都不是完美的，所以你只能前进，带着大家的那份一起前进。为了别人，为了自己！”

杜飞的一席话给了叶一凡极大的震撼。他之前的确想的是，韩奇轩和慕妍雪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能做的也只有陪在他身边，给他美味的饭菜和鼓励，而那些邪恶、绝望、诡异、不可名状，只能自己一个人承受和解决，也只有他一个人。

可是，倘若真的是自己一个人，那能做到吗？显然不可能，尽管有着迪迦奥特曼的力量，可对付那些邪恶的伟大存在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但他的身边有人支持他，站在他的身后，所以他才能坚持到现在这一步，没有被邪恶影响逼疯。

不了解自己又怎么样？窥见真实又如何？他是自己，是叶一凡，是韩奇轩的挚友，是慕妍雪的青梅竹马，他们几人是相辅相成的，只要自己不放弃，他们还依旧相信着自己，那么自己就该前进下去。

“飞哥，我明白了。”叶一凡由衷的对杜飞表示感谢。感谢他在自己发疯的时候还相信他，感谢他能告诉自己前行的动力。

“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好.......”杜飞露出了笑容，叶一凡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虽然叶一凡有很多不寻常的地方，比如异常的学习天赋、飞机上诡异的嘶吼，可是杜飞觉得，这个学生身上有着一种特殊闪光点。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杜飞选择相信他，支持他，也在尽自己全力开导他。

“对了小子，你有梦想吗？”杜飞想了想又问。

叶一凡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什么杜飞要说这个？他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沉默住了。

“我想和其他人一样，获得幸福。”沉默了许久，叶一凡才得出结论，这是他最想获得的东西。

“是吗......”

杜飞也望向天空思考起来，最后他起身离开座位，对叶一凡说了句：“既然你有着想做的事，那就要像那个目标迈进。想着这个的话，那些困难都压不垮你的。”

杜飞说完就离开了，可是叶一凡却又有些顾虑。如果自己不如那些邪神的愿，它们会眼睁睁的看着吗？

那些邪恶的存在既然影响不了自己，那是不是要从自己身边的人下手？一步一步摧毁自己的认知和心理防线，让自己陷入疯狂？

记得那时候在飞机触发的幻境，地上密密麻麻的尸体，无数的肢体、器官、都是熟悉的面孔，那时候他真感觉自己身处炼狱。

如果无法让你自己信奉我们，就击垮你的支柱，这是我们能轻而易举做到的事。

届时，你将彻底疯狂，窥见自我、窥见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