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才与天才

“啪！”

木剑在空中打着旋的飞出，斜插进地面。

浑身泥土草屑的女孩瘫坐在地，抱着手腕咬牙忍住不痛叫出声。

“站起来。”

须发花白缭乱的老头站得笔挺，与斑驳而厚重石碑无二，手中木剑一指女孩：“纳兰嫣然！战场上可不会有人给你时间休息……站起来！拿起剑！”

“是，爷爷。”纳兰嫣然拔出木剑，钝痛的双手颤抖着，根本就握不住剑柄。

思索几秒，她解开手上的绷带，将剑柄和手绑在了一起。

“来吧。”

老头的眼中带上几分欣慰：“攻过来。亦或者老夫攻过去。”

“父亲！”纳兰肃神色微变，“该歇歇了。”

他太明白两人的性格了，这样子只会咬牙撑住硬打下去，直到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哼！老夫教育孙女，轮得到你插话吗？！”

“可这样的修行强度，对她来说太重了点……”

纳兰肃有些胆颤，但为了女儿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再这样练下去，真的会出事的！嫣然现在还小。”

“开什么玩笑？”

纳兰桀须发尽扬，一字一句都像是咆哮一般，物理意义上的震人心魄：“老夫当年经历的比她多了不知多少！怎么，纳兰家到了孙女这辈不行了吗？”

“可——”

“爹，别说了。”

纳兰嫣然扬声打断，握紧木剑摆出架势，在父亲忧心的目光下再度冲锋：“爷爷，我来了！”

纳兰桀眼神瞬亮，手中木剑挥出了重剑一般的气浪：“哈哈……来的好！”

日落黄昏。

“嫣然！”

纳兰肃飞身冲出，抱住虚脱歪倒的女儿，看着遍身淤伤，不知道手该放到哪里。

老头冷着脸，眼神带着微不可查的波动，捏在剑柄上的手指不停捻着。

“沙……”

听到淅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纳兰桀这才松出一口气：“云宗主觉得嫣然如何？”

云宗主？

纳兰肃闻声抬头，看到了那个带着身穿长袍的女子，虽然从未见过真容，但那服饰出卖了她。

“纳兰肃见过云宗主！”

急忙躬身想要行礼，怀中却抱着失去意识的纳兰嫣然，纳兰肃一时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免礼。”

云韵随意一摆手，迈步靠近，摘下了盖住半张脸的兜帽。注意力全在纳兰肃怀中的女孩身上。

伸出手指撩开发丝，看清其容貌。

“纳兰…嫣然吗？”

云韵像是才知道她的名字一样轻轻点头：“老元帅，三日之后云岚宗会派人接她的。”

“三日就走？”

纳兰桀笑了笑：“那……纳兰嫣然可得好好准备一下了，我这个当爷爷的也得——”

“无妨。”云韵抬手打断，“云岚宗会备好一切的。”

“……多谢云宗主抬爱。”

纳兰桀淡去笑容心中轻叹，却还是恭敬躬身。

加玛皇室眼瞅着就要日落西山了，魔兽旧伤缠身，加刑天也年事已高，就是没有什么大变故也气数已尽。

而云岚宗却正是兴旺之时，宗主云韵已是斗王巅峰，马上就要捅破那层壁障，斗气不知比他浑厚了多少。

这加玛帝国，迟早变天。

“爹？这……”

看着云韵远去，纳兰肃嘴唇动了动，发现自己竟不知从何问起。

“你呀！”纳兰桀瞅着自家儿子，只觉得气不打一出来，“你要多想，多想想！你这个猪脑子！”

撂下几声怒斥，纳兰老头一甩袖袍向屋里走去，临了半路，还是停下来说了一句：“珍惜这几天吧！三日之后她便不再是你女儿了。”

“……啊？”

纳兰桀：……

老夫当真生了头猪不成？云韵那些话你当只对着我说的吗？

……

“纳兰老元帅，好久不见。”

云棱抱拳，身后还领着两位斗王，一票斗灵大斗师作陪。

这支队伍一出云岚宗，就引得加玛帝都各方关注，搅得人心惶惶，纳兰家更是早早就出门摆开阵势以待迎接，就连纳兰桀也是心头一紧。

这等阵容开过来，莫说是接人，就是灭了纳兰家都不叫事。

“云棱长老……”纳兰桀小心回礼，

意味明显地看了眼大部队，“敢问云岚宗这是？”

“前来接人，接嫣然回宗。”

云棱不露声色。

老爷子抬手止住想要说话的纳兰肃，看着云棱沉默良久。

他该问什么呢？

纳兰嫣然什么时候能回家？在云岚宗享受什么待遇？又或者，问问她能不能和纳兰家有来往？

“纳兰嫣然她……”

“嫣然。”云棱笑意不减。

纳兰桀再度陷入沉默。

哪怕是在战场上，哪怕是面对皇室，老头都没有过这般无力。

云岚宗就只是出了些许人马，就将纳兰家架在火上烤，甚至还能挑着喜欢的调料撒，由着性子烧个几分熟。

“嫣然要回宗，老夫就能送送，贵宗何必出如此大的阵仗。”

“诶~此言差矣。”

云棱抬手示意，身后斗王取出一只剑匣抱在怀中。

“这？！”纳兰桀僵在原地。

云棱拍了拍他的肩，低声笑道：“我们是来接‘云嫣然’回宗。”

……

“还没醒吗？再这样磨蹭下去，我就要挑一本功法冲斗师了。”

萧炎呈‘大’字摆在房顶，一身的咸鱼味。

斗者修行需要功法，他现在哪来的什么功法，都是自己硬吸，一股脑填进丹田就结束了。

就算如此，也照样比之前快了许多，魔石碑用不了，现在他还没办法知道自己境界。

但……大概、也许、应该，高星斗者了吧？

“小姐。”

“怎么样？确认了吗？”薰儿坐在床边，曾经随意晃荡的小脚现在时不时蹭地。

“和小姐想的一样，少爷他隐藏了实力。”

凌影皱着眉头：“但是怎么说呢…他的气息很奇怪，确实是在斗者阶段没错，却没有修行功法的迹象，探查起来也是一团乱麻，至少有三个结果。”

“至少三个？”

薰儿停住脚：“会不会是有隐藏实力的秘法？”

“不不…更像是斗气之间割裂开来一样，几团不同的塞在一块……也不对。”凌影越说反而越糊涂，“恕老奴无能，猜不出到底怎么回事。”